第十四章 曖昧

  「沈銘！這邊！」

  沈銘正欲落座，卻聽得樓上有人喚自己。

  抬頭一看，竟是何浩與李青雲。

  心中歡喜，便上得樓來。

  幾人確有些日子不曾相見，關係本也甚好，便合桌又叫了酒水。

  暢聊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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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蔓兒自是貼著沈銘站，替他夾菜斟酒。

  姜老漢早便餓了，只顧著吃。

  唯獨陳宇軒一副桀驁模樣，見沈銘也不介紹自己，國舅身份沒法炫耀，有些難受。

  何浩瞥見乖巧的蔓兒，覺得有些熟悉，想了片刻，終是回憶起來。

  不由嘆口氣。

  湊到沈銘耳邊，說道：

  「你此次來霜州任職，又是入得誅查司，可得小心唐都統！」

  沈銘聽得一愣，不知何浩為何這般告誡自己。

  眼下處境，也不好細問，便先記在心頭。

  待到酒足飯飽，李青雲自是邀請他們一起去府上，參加母親壽宴。

  沈銘剛到冰河城，於誅查司處交接完，眼下索性無事，便答應了。

  與李青雲一起，便直朝李府走去。

  陳宇軒隨沈銘一路顛簸，正累得慌。

  他平日都是坐馬車出行，何曾騎過這麼久的馬？如今兩股都要散架，便想在酒店先行住下。

  只好向沈銘請示。

  沈銘知他性格，帶到李府口無遮攔，怕壞了壽宴氣氛，便應允了。

  又交代一番不要惹事，方才離開。

  陳宇軒自小 便被寵溺，養成紈絝性子，一路上雖有天子命令壓著，卻也一直想要作妖。

  沿途趕路，動不動便要歇息，又受不了風餐露宿，遇著旅店便賴著不想走，要多歇息幾天。

  沈銘終於不再慣著他。

  將他身上錢財沒收。

  陳宇軒如何是沈銘對手？沒了錢財，只能隨著他們一起吃住，生怕自己走丟了，餓死在路上。

  後來又被姜老漢教育了一番，聽他說了些沈銘的「特殊愛好」。

  終於老實了，再也不敢造次。

  如今終於有了獨處時間，開心極了，獨自一人憑窗坐著，看了會風景。

  便要找小二開間上房。

  習慣性從兜內掏錢……

  「完了！銀錢都在沈銘身上！」

  陳宇軒一驚，再去找時，哪還見得到沈銘？

  獨自凌亂起來……

  李青雲領著一行人，來到自己府邸，自有下人前來迎接。

  沈銘早就為李母準備了禮物，乃是由京城自家府庫選的一件袍子，卻比去年的紫貂獸袍子更珍貴。

  當下拿出奉上，李青雲感動不已。

  不曾想沈銘還記得自己母親壽辰，特意準備了禮物，對他好感快要溢出來。

  到得傍晚，李府終是熱鬧起來。

  沈銘一行人被安排與何浩坐在一起，等著開席。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倒也覺得喜慶，卻聽得外面傳來些聲音，不一會，李青雲走進來，領著個人。

  卻是個風姿綽約少女，帶著颯爽之氣，臉生的極美，體段玲瓏。

  左眼淚痣淺淺，

  就是長得有些矮。

  「咦？唐都統不是說不來嗎？」

  何浩一時驚疑，想起沈銘似乎已在冰河城誅查司交接過了。

  該是唐夢靈通過這線索，知道沈銘必會來壽宴，於是自己也趕來了。

  心中苦澀，卻無可奈何。

  拍了拍沈銘大腿，眼神示意，讓他小心些。

  延冰府誅查司都統職位不小，來得李府引起不小轟動。

  府內前來拜壽之人雖也多少有些身份，卻如何能與之相比？視線便都落在唐夢靈身上。

  李青雲不曾想過對方會來，也沒準備，便領著她朝首席帶去，那裡坐的卻都是自己族中長輩。

  「不必了，我與沈銘坐一起便行了。」

  少女聲音清越，冷冷的，卻極為好聽。

  環顧大堂之內，視線很快便落在沈銘身上。

  本是帶著煞氣的，見到沈銘，眼神不自覺又柔軟了。

  終究還是覺得氣不過，咬了咬下唇。

  也不用李青雲帶路，便徑直朝他走去。

  來到沈銘面前。

  圓桌能坐下十餘人，可沈銘左右都坐著人。

  何浩本是與沈銘坐在一起，見唐夢靈站著不動，連忙起身：

  「唐都統，你坐我這！」

  拿了自己碗筷，只好在這桌又尋了個空位坐下。

  ……

  唐夢靈坐下，也不說話，先看了看蔓兒，十一、二歲模樣，長得乖巧。

  又看了眼還未開席，便胡吃海喝的姜老漢。

  目光終於還是落到沈銘身上來，卻不說話，這桌氣氛便冷了下來。

  這其中，壓力最大的當屬沈銘。

  唐夢靈是沈銘穿越至此，陪他最久之人，二人在那次級空間之中，相依為命半年之久，關係自不是外人能比。

  沈銘已經從何浩口中得知，他寫詩送於董新月之事，早已傳到唐夢靈耳中。

  這世界不像前世，通訊發達，沈銘又一直在趕路，不曾想過有後遺症一說。

  當下有些尷尬，給唐夢靈滿了杯酒：

  「唐都統，屬下敬你一杯。」

  唐夢靈瞥了他一眼，到是給面子，抬起酒盞，與沈銘撞杯，一飲而盡。

  問道：

  「你喚我作唐都統，那是怎麼稱呼董新月的？」

  她想裝得凶一些，言語出口，終究變得軟綿綿的，帶著些嗔怒。

  沈銘訕笑，不好接話，這屬於死亡提問。

  唐夢靈也不追問。

  期間不斷有人來他們這桌，與唐夢靈敬酒，她也不拒，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喝下。

  終於有了些醉意，便不自覺靠沈銘坐的近了些。

  其中氣氛曖昧，何浩表示自己沒眼看。

  沈銘一直想找個話題，與唐夢靈聊天，好緩解尷尬。

  想了半天，正要開口，卻被唐夢靈打斷。

  她臉上染了層紅暈，美得驚心動魄。

  借著醉意，終於忍不住，趁著眾人沒注意，在沈銘腰間掐了一把。

  沒有留力。

  沈銘饒是有一眾天賦加身，更新得了【厄難體】，也險些疼得叫出聲來。

  二人視線相撞，周圍喧鬧，便仿佛靜了下來。

  「莫要再喝了，再喝便醉了。」

  沈銘無奈出聲提醒。

  唐夢靈不置可否，示意沈銘低頭，有話要與他說。

  沈銘不好拒絕，低下頭來。

  唐夢靈湊到沈銘耳邊。

  因為酒意，喘息間，透著灼 熱，燙的沈銘耳朵痒痒的。

  一股奇異感覺，在心中升起。

  她言語嬌媚，是之前不曾有過的，與平時表現出的鐵血颯爽完全不同。

  「你替那董新月寫了兩首詩，卻不曾為我……寫過一首！」

  語氣似是撒嬌，不屈不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