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法端寺
2024-06-08 03:27:25
作者: 霜貓
上隴城,寒獄。
一座石室,生鐵澆築厚重鐵門被緩緩推開,伴著刺耳摩擦聲音。
裡面綁縛著個體段玲瓏女子,動彈不得。
她生的好看,眉眼間帶著山水靈雋之氣,又自颯爽,散發南疆十萬大山鍾靈秀美。
一雙渾 圓大腿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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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得石室之人,一言不發,看了她許久,終是將她身上桎梏慢慢卸下。
「你又未完成任務,還被抓住了。」
「你本該死的。」
來人聲音無甚特點,平平的,聽不出喜樂。
女夜候脫困,活動手腳,她現在受傷不輕,面色慘白。
瞧著來人,眼神透著複雜,終是沒有言語。
在來人眼神示意下,隨著他走出寒獄,滿地屍體。
出得義莊,行了好遠,到得一處隱蔽丘陵處。
一路無言。
二人相視,終是來人先開了口:
「夜候的命,不是自己的!你又何苦參與進來!」
來人重重嘆息一聲,不自覺,扯了扯自己衣擺,試圖讓其對稱。
夜候女子咬咬嘴唇,終於開口:
「你將我救下,自己身份便有暴露風險!」
聲音甜美,與那鍾靈俊秀又帶著颯爽的面容並不相符。
「我自有避開鎮龍司核查的辦法,你……」
救人男子話說到一半。
「你回南瑜去吧」沒說出口,還是成了嘆息。
晨光透過樹蔭,打在他臉上,一張消瘦斯文的臉,竟是燕州鎮龍司都統,楊齊。
他了解自己妹妹性格,決定之事不會反悔。
夜候作為南瑜特務組織,選拔與管理方式最為殘酷,若非存著特殊原因,他二人又怎會一齊加入?
「你去北境吧,那裡有新的任務,你之前任務屢次失手,本該被處死,我已替你求了情。夜候下來的詔令,將你降職為一星持刀人。」
「夜候最不講人情,你又是如何替我求的情?」
女子一時警惕起來,當心兄長付出的代價過大。
揚齊搖搖頭,沒有多言,將早已準備好的行囊遞給女子。
「練兒,一路小心,南瑜不值得你我拼命,如今亂世將起,保全自己與族人,才是最重要的。」
女子聽得這話,眼眶不由紅了,點點頭。
此番連累兄長,讓平素最是要強的她心中不是滋味。
三次任務,皆是算無遺策的,為何卻全部失敗!
她又想起那個喚作沈銘的少年來,心中憤恨。
「為何每次都是栽在他手中!」
不由銀牙緊咬。
揚齊看出她心中所想,再次提醒道:
「莫要去尋那沈銘麻煩,那個人……」
楊齊想了會,尋出個詞來:
「那個人,有些邪門!」
…………
此番沈銘護送著禮佛隊伍,一路慢慢行著。
不似入京時候那般趕路,倒也瞧得一路好風光。
這幾天,陳宇軒到是老實,終日只坐在馬車中,也沒故意找麻煩。
一路無事,沈銘猶自懊惱,沒能複製那夜候首領天賦。
此番錯過,再沒有機會了。
「想那夜候,該是活不了了吧?」
沈銘如是想著,瞧得遠方邊際,隱約露出一顆石雕頭顱來,距離太遠,一時也瞧不真切。
姜老漢也見得,適時出聲:
「法端寺快到了,你瞧那石雕,便是眼下露出的佛陀頭部。如今我們距離寺廟還有數十里,便能瞧見,該想那整座石雕能有多大?」
沈銘聽得,亦是驚訝:
「這般說來,那尊佛像,怕不是用整座山雕成的?」
蔓兒本是江臨府本地人,雖未到過法端寺,自也聽說過這巨佛,如今第一次瞧見,只覺震撼。
心想著一會到了,定要誠心參拜,保佑公子平安。
一眾人浩浩蕩蕩,又行了許久,巨佛容貌便逐漸展現出來。
初得見全貌,當真如山一般高聳巨大。
其面露慈悲,手掐蓮花,衣炔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正迎風飄展。
法端寺便是圍著巨佛修建,已有千年歷史,到得正門之前,從外窺見,當真好一座輝煌古剎。
堂廊之間,古樹豐茂;亭殿交錯,肅穆莊嚴。
琉璃金頂,玉碧輝煌;屋脊檐梁,華彩生光。
早有百餘名僧侶,候在法端寺正門之外,接駕天家使團。
為首之人當是主持,給人感覺奇怪,似是老邁得接近腐朽,又似枯木生出新芽,煥發著新生。
進的寺內,其餘事情沈銘毫不關心,讓那陳宇軒處理便是。
由接待僧侶領著,到了廂房。
法端寺內院雖不接待女客,一來蔓兒年歲還小,二來亦是隨著天家使團同來,自不會為難。
沈銘對這古剎感興趣,只當做旅遊,住所落定,便帶著蔓兒與姜老漢閒逛。
才覺著法端寺當真龐大,其間廊腰縵回,山水石台,好生秀美。
只是太過浮華,少了寺廟本該有的清浚禪意。
「想這法端寺,數百年受大新皇室禮待,又享萬民香火,終是失了些最初的東西。」
沈銘想著,看到一隊奇怪僧侶。
說他們是僧侶,因其服飾,不難辨認。
說奇怪,是因為他們穿的僧服,不似法端寺尋常僧侶那般灰藍色調,甚至不是大新服飾風格。
其著赤紅短袍,外搭玄黃披肩,露出半邊肩膀,未帶僧帽。
「這是煌西帝國的僧侶。」
姜老漢見沈銘瞧他們稀奇,開始賣弄。
「煌西帝國?」
沈銘聽著覺得耳熟,稍一回憶便記起,姜老漢之前與他說過,【獸屍埋體法】可不就是源於煌西帝國?
這煌西群僧侶此時正被法端寺一名知客領著,看來亦是被安排著,要在寺內住下。
與沈銘一行人擦肩而過,到是友善,還朝沈銘行了佛禮。
沈銘駐足,瞧著這隊僧侶走過,怕有三十餘人。
雖是行得千上萬水而來,卻面無疲態,衣著也未染風霜。
直至最後一人,遠遠離著大部隊好遠,像是條斷掉的尾巴。
這殿後之人,年紀該是不小,生的極瘦,也不高,乍看之下像根枯瘦樹枝,一折便會斷了。
身上衣袍,破破爛爛,只勉強識得該是煌西僧侶的著裝,都褪色了,包這一層漿。
這般模樣,說是僧侶,不如說是乞丐。
而在沈銘看他的眼神,卻透著些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