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試禪石
2024-06-08 03:27:27
作者: 霜貓
末尾那枯瘦行僧,不修邊幅。
仿若枯瘦木雕。
沒有眉毛,臉皺成一團,不少結痂污垢。
頭頂個綠色天賦:
【厄難體(綠色):他體質不凡,歷受諸般劫難,不為所動。內傷、外傷耐受性中幅提升,受傷後,實力不會因傷痛而大幅削弱。】
「這是個痛苦耐受類的天賦,苦行僧!」
沈銘瞧得真切,心中思量。
武者也是人,臨戰受傷通過腎上腺素,一時半會或許會增強爆發力,可是不用許久,傷痛帶來的實力折扣,將非常恐怖。
這【厄難體】與【中級耐力】一般,雖不會對戰力帶來直觀提升。
但對於持久作戰,有著非凡助力!
「想不到來這法端寺,也能有這般收穫!」
就這樣貿然上前觸摸,太過失禮,沈銘決定先行定計。
待煌西國僧侶離開,沈銘朝著姜老漢問詢道:
「姜老,煌西帝國距離大新燕州路途迢迢,那裡的僧侶,來這法端寺作甚?」
姜老漢本想賣弄一番有關煌西帝國風土人情信息。
不料沈銘卻提出這般問題。
這便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不過姜老漢自己也好奇,便朝著不遠處正打掃庭間落葉的一名小沙彌招手,喚了過來。
「小和尚,那些煌西僧侶,來我大新法端寺,所為何事?」
小沙彌年歲不大,十一、二歲左右。
知道對方是天家使團人員,自不會怠慢。
朝眾人行個佛理,一本正經模樣到是可愛,眼睛不自覺看了蔓兒一眼。
又覺自己冒失,連忙撇開。
聲音稚嫩,說道:
「那些煌西國的大師,是專程來我寺取回試禪石的。」
「試禪石?」沈銘還真未聽過此物。
姜老漢一聽,便以瞭然,卻未插嘴,讓小沙彌接著往下說。
小沙彌年歲不大,口才卻是不錯。
寺中清修枯燥,又正是好動年紀,有心表現一番,便將其中原委娓娓道來。
九百年前,大新代趙,成為中原新主。
立國未穩,余後數年,又是災荒不斷。
遂又與草原熹瀾王朝連年大戰,民生凋敝,國運衰微。
正值當時,煌西帝國國力正盛,起了征伐拓土之心。
目標正是千瘡百孔的大新。
當時大新精兵都在正北草原邊境,由鎮北公沈鐵率領,抵抗熹瀾獸騎鐵騎,又哪裡還有多餘兵力與煌西國開戰?
也是亂世自有奇人,那時法端寺雖只是個小廟,卻出了個不得了的高僧,喚作法直。
未免刀兵四起,荼害蒼生,一人一騎,行至煌西帝國。
煌西帝國乃是佛教之國,每朝帝王皆是佛門外道弟子,國策民生皆受佛家影響極大!
法直神僧來到煌西國國寺萬輪金國寺,立下戰約。
先以高深佛法,舌戰群僧。
又以無上神威,力挫那代煌西人間佛陀。
無人可擋!
煌西國敗了,竟真信守承諾,不再與大新開戰。
更連萬輪金國寺至寶之一的試禪石,也被法直帶回法端寺內,約定六百年之後歸還!
而如今,真是當初約定的歸還試禪石之日。
小沙彌將這故事說的精彩,想來從小 便是聽著這故事長大的,如今已能倒背如流。
蔓兒聽得入神,沈銘也覺這故事精彩。
「那法直神僧怕不是拿了主角模版?」沈銘心想著,有些神往。
若自己能複製對方幾個天賦……
「所以這次煌西帝國的僧人,是來取回試禪石的?那試禪石長得哪般模樣?又有何用?」
沈銘來了興致,便多問了幾句。
小沙彌平日只聽寺內其他僧人與他講這故事,耳朵也磨出繭來。
此番,難得自己是說故事的人,見這幾個施主聽得開心,自也歡喜,也有些得意。
聽到沈銘提問,一時又語塞。
這便觸及到自己的知識盲區了。
「試禪石一直被我寺嚴密保管著,小僧亦無緣見得……」
「至於有何用處,便更是不知了,只是聽說過……據說……」
小沙彌自小 便在寺中長大,人情世故不通,與人交往也少了經驗,當下急得抓耳撓腮,模樣甚是可愛。
將蔓兒也看笑了。
正欲接著說下去,聽得寺內鐘聲響起,禪修的時間到了。
面紅耳赤朝幾人行個佛理,便急匆匆離開了。
心中還想著,那個女施主,好可愛……
「斷章?」
沈銘見小沙彌該是知道些什麼,卻聽得鐘聲跑了,心中腹誹。
側過頭來,卻見姜老漢一臉壞笑。
「沈小子,那試禪石有何功能,老漢到是聽聞過一二,你想知道麼?想知道便問我,問我就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好奇心太強的人活不久。」
沈銘憋著笑,他知道姜老漢這麼愛賣弄的人,一定會忍不住說。
姜老漢老臉一垮,給憋住了。
認識你是我的福氣……
終究還是忍不住,將自己所知全說了出來,方才覺得舒暢。
試禪石,乃是煌西帝國至寶之一。
由高僧舍利,佐以秘法製作而成,據說含著無上佛法之力。
而如今法端寺這顆,更是當年萬輪金國寺最為有名的一顆,喚作明光試禪石。
要說有何作用,到是眾說紛紜。
有說可以測試佛緣的,有說可以延年益壽的,還有說吞了能增長修為的。
沈銘聽得,只覺好笑:
「這試禪石既不是妖器,也不是丹藥,何來姜老所說的作用。」
姜老漢亦是點頭:
「煌西國乃是由佛宗掌控,想來必會將舍利子功能神話,倒也不足為奇。」
二人聊著,又在法端寺逛了許久,吃過齋飯,便早早休息。
明日待到禮佛儀式結束,他們便要脫離隊伍趕往霜州,路途遙遠,還是早睡養足精力的好。
而此時燕州上隴城鎮龍司大殿內,氣氛卻極為壓抑。
柯羽年近五十,乃是江臨府鎮龍司一府都統。
他眉目兇狠,天生一副危險模樣,如今表情更是陰戾得嚇人。
「那個夜候被人救走了?如今還未抓到?難道我燕州鎮龍司之人都是廢物?」
下面一眾人等皆止不住冷汗,亦不敢答話。
柯羽乃是勢階中期武者,這一怒之下,眾人如何禁得住?
楊齊亦是露出慌亂神色:
「都統大人,這次夜候被救走,乃是我鎮龍司潛伏的奸細所為,其中三人已經自盡,另有兩人不知所蹤,至今沒有尋到。」
柯羽不再說話,只是冷冷看著楊齊。
「另外……」
楊齊裝作欲言又止模樣。
「說!」
柯羽聲音刀斧一般。
「夜候被擒當晚,沈銘沈都統無故去過寒獄,似乎想要單獨見那夜候。」
楊思吞吞吐吐將當日經過,說與柯羽聽了。
到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實敘述。
柯羽聽得,眉頭皺起,兇狠面容便顯得更滲人了。
目中殺意愈甚。
「沈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