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宮宴

2024-06-08 01:34:51 作者: 淇淇雪餅

  「嗯?」她的話鋒轉的實在是太快,以至於這個問題聽起來像是一句無厘頭的話。

  陳儒之沉沉地問了一聲,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她其實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他不擅長說謊,也不習慣隱瞞什麼事,索性大大方方的點了頭,「是。」

  白婉柔的表情看上去沒有絲毫意外,反倒帶著幾分他看不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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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因為雲霞公主的話,王爺大可不必這般費盡心思,在外面我會主動與你假裝恩愛的。」

  聽到她語氣平淡的說出這句話,陳儒之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酸澀涌了上來。

  尤其是後半句的假裝恩愛,就像是被人掐住心尖上的肉般刺疼了一下。

  他微微偏過頭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我做事自有分寸,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足矣。」

  分明心裡想說的話不是這句,但不知為何,他就是想看看白婉柔對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白婉柔挑了挑眉,「我自然管不到王爺頭上,只不過希望王爺以後不要再做這樣令我苦惱的舉動罷了。」

  話里話外聽不出任何悲傷,絲毫沒有剛進府時她哀求自己的半分模樣。

  「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事,便先行告退。」她彎身行了個禮。

  其實二人心中都知道,以她目前王妃的位置,完全可以不用對他這個王爺行禮。

  可她依舊這麼做了,就好似二人並不是親密無間的夫婦,而是中間隔著一層銅牆鐵壁的陌生人。

  陳儒之下意識想攔住她,口中說出口的聲音卻極低,轉瞬就消失在了空氣中,而白婉柔急促的腳步並未有任何猶豫。

  「咳,」林峰清了清嗓子,從他身後走上來,「王爺,其實我覺得王妃方才說的……」

  他本想替白婉柔說幾句好話,緩和一下這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卻接收到了陳儒之一個冷眼,嚇得他渾身一顫,陡然換了句話:

  「的確是欠缺考量,王爺這般才識,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計劃呢?」

  邊說他又邊用餘光瞥了陳儒之一眼,並沒有一點開心的神色,看上去依舊悶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為情所傷呢。

  轉瞬一想,林峰覺得這也沒錯,小夫妻之間的愛恨情仇,也算是為情所傷。

  陳儒之沒有理會他,對他那明顯是阿諛奉承的馬屁也沒有表示,自顧自的走進了房間。

  彼時林軼恰好從外面練武回來,看見林峰滿面愁容,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又惹王爺不高興了?」

  聞言,林峰將頭又轉了回來,那對劍眉此刻緊緊蹙在一起,像一條密不可分的線。

  「我只是好奇,月小姐和王爺都中藥了,可不管是他們二人哪一個,都不像是王妃所為,為何王爺還要將她關在冷香院呢?」

  雖說現在的確是讓白婉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但這只是為了應付雲霞公主所採取的手段。

  就是不知待雷霆和雷雲霞二人重新回到西陵以後,王妃還能不能繼續過自己的安穩日子。

  林軼將自己額上流下來的汗珠拭去,「王爺那人你還不了解嗎?要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吃醋了。」

  「吃醋?」林峰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他活到現在,從未將這個詞和陳儒之聯繫在一起過。

  「對啊,否則他為什麼近日這樣異常,難不成你還有其他的看法?」

  林峰搖了搖頭,他就是想不到才問林軼的。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想這件事情了,王爺雖然還沒明白自己對王妃的感情,但還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

  一陣很輕的微風吹過,林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進了房間裡。

  與此同時,白婉柔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青棠,小桃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將門隨手關上,也為了防止父親安排的那個探子知道此事。

  「已經找大夫給小桃看過了,但她在井水中沉了很久,身子骨又不硬朗,幾乎大半條命都沒了。」

  青棠說的很嚴重,卻並沒有誇大事實,她還專程找了太醫院的安太醫給小桃診傷。

  聞言,綠竹也隨口補充了一句,「是啊,安太醫當時說她差點就要死了,現在正在養傷呢。」

  「安太醫?」白婉柔原本不甚在意,她對小桃的印象也沒有多好,之所以救活她,只是為了自己的計劃。

  可安太醫是兄長給她找來的人,若是白青庭知道了此事,那豈不是代表……

  沒等她想到後面,青棠就已經嘴快的打斷了她的憂慮,「是啊,而且他還特意囑咐了我們二人,這件事白老爺還不知情呢。」

  白婉柔鬆了一口氣,白青庭這個人雖然平時辦事算不上特別靠譜,但至少不會欺瞞自己。

  他既然說了白鳳岐不知道,那就一定做好了自己的準備。

  「養傷還需要多久?她現在醒來了嗎?」

  白婉柔有自己的想法,迫切的想要見到小桃,可她也知道這個過程急不來,畢竟小桃現在的確不是一個正常的身子。

  「人嘛,自然是在昏睡當中的。據安太醫所說,何時醒來還不一定呢。」青棠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對這個問題也不甚在意。

  她將自己成功做好的首飾拿給了白婉柔看,「小姐,你看,我覺得我最近的手藝精進了不少。」

  白婉柔低頭看了一眼,她從不吝嗇於誇讚,況且青棠也是實打實的在進步,「是好了許多,快趕上我了。」

  「哪有,和小姐的境界還差得遠呢。」青棠羞澀又扭捏地說道。

  其實白婉柔也沒有比她多學很長時間,真要算起來的話,兩個人都還處於入門階段。

  但青棠已經習慣了小姐在自己面前的『英雄』形象,便也就會理所當然的認為她各方面都很出色。

  今日也算得上是王府中最非同凡響的一天,有人歡喜有人愁。

  白婉柔三人在房間中打趣的這會功夫,月意整個人已經形如瘋癲的潑婦了。

  房間中所有能砸的東西被她都砸了個遍,而房門因為被上了鎖,無論怎麼砸也砸不開。

  她歇斯底里的叫喊從門的另一邊透出來,讓聽見的每一個人都心驚膽戰。

  偏偏這種舉動還不是持續一段時間的,而是隔一會兒就來一次,看守著房門的那兩個下人都已經瀕臨崩潰了。

  綠漪負責送月意的晚膳,聽了這動靜,害怕的同時忍不住問道:「月小姐這是受了什麼刺激了?」

  她是受了懲戒降了位份沒錯,但因為先前陳儒之對她實在太過於寵溺,以至於現在王府中的下人沒有人敢在明面上對她不敬,都怕她哪天恢復地位了會找上自己的麻煩。

  「我們哪知道啊,跟個瘋婆娘一樣,據說啊是因為王爺對王妃太好了,我估計是妒忌吧。」

  其中一個下人摸了摸下巴,說的頭頭是道。

  他的聲音也在同時傳到了月意耳朵里,原本平靜下來的心頓時又起了波瀾。

  「誰說我妒忌她了!她白婉柔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我正眼看一眼?」

  月意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響動不大,倒是她的手因此痛了許久。

  她也不怕外面這些人會因為這句話去告狀,她心裡清楚的很,陳儒之嘴硬心軟。

  自己怎麼說也是剛剛喪子不久,他即使再狠心也不會有比關禁閉更狠的懲罰了。

  這也是月意這幾天,每天咒罵白婉柔,給她扎小人的底氣。

  門外的綠漪聽了,拿著食盒的手一顫,將東西放在地上後就迅速走開了。

  「誒,蘭鋅,你看見沒有?我就說王爺這幾日對王妃好得過分,連月意都被氣成這樣了,我以後要是沒有和王爺接觸的機會可怎麼辦啊!」

  遠離了月意所住的那一間院子,四下又無人,綠漪也無心再叫她什麼月小姐。

  只是想到白婉柔婉拒了她,她心裡還是有些悶悶的氣火在。

  蘭鋅的手被她包裹著,溫熱的感覺從手心傳到胸前,她忍不住勸道:「我們就是兩個丫頭,還是不要肖想王爺了。」

  知道綠漪絕不會這麼容易放棄,她又接著說到:「王爺那樣冷漠又身份高貴的一個人,和我們本就沒有緣分。」

  可綠漪是誰,難道會被她幾句話就說服嗎?

  蘭鋅這些勸阻不僅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她心裡更堵了些,一股豪情壯志就此湧出,「我還偏要王爺對我刮目相看了,不論別人怎麼說,我的目標都是王妃這個位置!」

  要說她不了解陳儒之這個人,那也是不可能的,進了王府這麼長時間,哪怕是聽別人的議論也多多少少知道了。

  正是因為他沉默寡言,驍勇善戰,才讓綠漪下定了心思,一定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蘭鋅和她的追求不一樣,性格也是天差地別,不擅長說話,見到她這般模樣只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王爺,皇上說宮中今日有宮宴,要您和王妃一同去參加。」林軼剛剛收到消息,頂著巨大的壓力和陳儒之說道。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出,周遭的溫度仿佛已經冷到了極點,他只覺得自己連王爺的聲音都聽不清晰。

  「為何要王妃同去?」

  「咳,此次晚宴,世子和雲霞公主也會在場。」

  言下之意無非就是白婉柔不去也可以,就看你能不能夠忍受雲霞公主的示愛了。

  陳儒之眉心一跳,還真會找事,給這兄妹倆辦了一個宴會不夠,又來一個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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