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猜測
2024-06-08 01:33:58
作者: 淇淇雪餅
「青棠。」白婉柔輕輕喚了一聲,語氣之中聽不出任何異常,卻讓青棠渾身一激靈,以為她和自己一樣也被陳儒之這種行為打擊到了。
她連忙開口:「小姐,你莫要在意這件事,王爺他……哎呀,反正到時候也是會和離的,你可千萬別因此影響了自己的心情呀。」
青棠本來想替陳儒之說幾句好話的,思來想去又找不到可以稱讚的地方,索性只能作罷。
她的話讓白婉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知為何,她說會和離的時候,自己心中竟然有缺了一塊的錯覺。
說是心疼有些不準確,失落也不太像,白婉柔只能將其定義為這麼多年的感情突然消失帶來的悲傷。
她頓了頓,想起自己喚她的目的,回過神來,「我不會的,放心吧。」
「剛剛叫你是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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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青棠靠近了些,滿是認真,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肉嘟嘟的小臉上,任誰都覺得可愛至極。
白婉柔也被帶的差點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回味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我們誰都知道,這件事情顯然是月意在背後作祟,可是現在找不到切實的證據可以指認她,所以我需要你去幫我查一查這個藥物的來源。」
她的想法和陳儒之大體上很像,唯一不同的是她還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那時候陳儒之被藥效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有多少相關的記憶。
可她不一樣,她清楚地知曉在自己離開之前發生的所有。
白婉柔低下頭想了想,若是她沒記錯的話,那時候林峰在現場嘴漏說過一句,月意中了和王爺當年一樣的藥物。
如果她猜的沒錯,月意的孩子之所以會一誕下就成為死嬰,和這種藥絕對也有著一定的關係。
可當年陳儒之中藥之後的反應僅僅只是和單純的媚藥一樣啊,為什麼到了月意這兒會有如此大的影響?
她一對柳葉眉緊蹙著,有關於藥理的知識她懂得實在是少之又少,沒辦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結合這兩件事情來看,這個藥物在女子的身體上一定還會發揮別的作用。
於是她出聲叫停了要出門的青棠,「還有一個特點要切記,這藥一定是對於女子傷害更大的。」
青棠想的沒她那麼多那麼細,也不明白她為什麼知道這點,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地出了門。
她出門後不久,綠竹也收拾好了房間,從雜亂無章到乾淨整潔。
她站起身扶了扶腰,下意識感慨道:「當年我們在侯府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有專門的下人來做,哪輪得到我這個貼身婢女啊。」
白婉柔笑了一聲,倒了杯茶水遞給她,又聽見她嘟囔了一句:「哎,自從老爺將你嫁入王府,真可謂是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這句話一出口,白婉柔唇角的笑容就僵住了,似乎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
對啊,她當時之所以可以嫁入王府,就是因為父親向皇上要了聖旨。
而她正是在獻身給了陳儒之以後才日日都在父親面前談及此事的。
想到那個死狀慘烈的農女,還有自己在書閣外面聽見的話……
一個大膽的猜測不由自主地占據了她的腦海,當年給陳儒之下藥的人,不會就是自己父親吧?
白婉柔心驟然跳動了一瞬,如果是放在以前,她絕對不會這麼懷疑自己的父親。
但近日以來的種種事情,包括在自己院子裡還沒找出來的探子,無一不在明晃晃的告訴她:你的父親已經不是你記憶里那個人了。
她手心無意識地一緊,無論如何,父親帶給自己的溫暖是真實存在的,倘若這件事情真的和他扯上了關係,自己一定會調查清楚。
「綠竹,你同我一起出去一趟吧,我還有些事要查。」
「啊?小姐不是已經讓青棠出去了嗎?」綠竹沒想到白婉柔這次會對這件事這麼上心,還以為她是不放心青棠的能力,正想勸阻,就看見當事人從外面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青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顧忌那上面還有些未乾的水滴,語氣頹敗:「那些侍衛說我們不可以出府。」
一句話將正要起身的白婉柔也攔了下來,她聲音更沉了幾分,「怎麼回事?」
大概是真的很生氣,青棠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她,而是深呼吸了一會,這才悶悶不樂地開口:
「那人說我們現在正被關押著,只能在冷香院內和附近一點點地方活動,其他地方一概不准去。」
冷香院旁邊幾乎沒有什麼院落,即使有也是不住人的,和被關在裡面沒什麼區別。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想要獲取什麼信息實在是太難了。
能見到人還可以嘗試一下收買,現在這方圓幾里荒無人煙的,連個能幫忙傳信的都沒有。
青棠拍了拍大腿,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小姐,不如我們偷偷溜出去吧?」
暮色將至,現在已經看不見陽光了,加上冷香院旁邊有極為茂盛的樹木遮擋,以她的能力翻牆出去應該不成問題。
但出去了之後也必然會在門口碰上巡邏的侍衛,要想全部躲開並不是一件易事。
白婉柔拉了拉她的手腕,「不必了,這樣太冒險,一旦被發現還不知道有什麼懲罰呢。」
左右權衡之下,她也不願意放棄調查這件事情。
「我們去外面等等吧,據我所知冷香院附近是一些下人的必經之地,說不定能讓旁人替我們傳句話。」
府里下人的住所一般都不大好,有些跟了主子的還能住在靠後山那塊,剩下干雜活的就只能聚集在這一塊地方。
她好說歹說也是王妃,只不過人被關押著罷了,地位卻是沒有被廢的,找一個人傳信,應該是可行的吧?
白婉柔心裡有些拿不準,但眼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可……小姐,你打算讓人傳話給誰呢?」
會淪落到冷香院附近的下人都沒什麼權力,即使幫忙傳話也只能傳到府內,是不能出府的。
放眼望去,王府中哪有可以幫她們忙的人?
青棠委屈地絞了絞手,不明白事態怎麼就發展了如此地步了。
相比之下,白婉柔就顯得淡定多了,「同王爺說,向他要個出府的權利。」
她說話的語氣太過於漫不經心了,像是在敘述著一件極為平淡的事情,卻讓青棠和綠竹同時愣在了原地。
王妃對王爺提要求何時如此理所當然了?以前她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都全部獻給王爺。
這個念頭冒出的霎那間,她們也終於明白,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王妃變得不一樣了。
「好,小姐,我們陪你一起等。」
罷了,無論小姐成為什麼樣的人,她們都會一直跟在她身後的。
冷香院外的遮擋物太多,並且也很是黑暗,在房間裡坐著等肯定是瞧不見人的,白婉柔只能帶著她們二人一起坐在進院的門檻上。
長贏過半之際,樹木多的地方,周圍的蚊蟻也是最多的,她們三人當中唯獨青棠運氣差。
人還沒等到,她的大臂和小腿上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疙瘩。
她伸手戳了戳白婉柔,「小姐你瞧,我這兒都被殘害成什麼樣了。」
夜色之中,白婉柔看不清她屁股上的紅色,卻也知道她肯定是忍受不住了才會吐槽。
「青棠,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和綠竹在這兒等就好。」
那些下人回來的時辰並不固定,事多時可能臨近傍晚了才回來。
青棠搖了搖頭,「我陪著小姐一起。」
話音堪堪落地,一行人從冷香院旁邊走過,看身影大約有五六個人。
餘光瞥見的時候,她們已經快要走過去了,白婉柔匆匆趕上去也只攔到了隊尾的一個人。
「王妃?」
那人看上去有些訝異,但語氣卻並沒有多麼尊重,甚至連一個禮都沒有行,只是淡淡地站在那兒。
白婉柔預料過這樣的態度,也不生氣,「對,我想請你替我去和王爺說一句,我有急事需要出府,望他准許。」
像她們這種地位的下人,能見到王爺的機會不多,有的可能一輩子也沒見上幾面。
所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那人很明顯地驚喜了一會,又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沉了下來。
「王妃,真是抱歉,恕我無法同意你這個請求。」
說完她就走了,連一個出言挽留的機會都沒有給白婉柔。
「什麼人啊,還知道小姐是王妃呢,居然就敢用這種態度對待了!」
青棠被氣的不行,小姐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忽視過了,上一次……應該還是在陳儒之寵妾滅妻的時候。
她順勢瞥了一眼白婉柔,面上看著沒什麼特別,也沒有失落生氣的神情。
「小姐,你別生氣啊,這種人就是看人下菜碟,你可千萬別理她。」
她想哄人,奈何嘴巴功夫會的不多,來來回回也只有那麼幾句。
白婉柔彎唇輕笑,「好了,不用這麼說,她也只不過是怕惹火上身,殃及到自己罷了。」
見她真的沒有往心上去,青棠才放下心來,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多久就忘了這件事。
「小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綠竹收拾好了床榻,不忍小姐努力了一整天毫無效果,想讓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白婉柔呼了口氣,「不怎麼辦,睡覺!」
她的語氣輕快,就好像這一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