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夜談

  ？！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好似是晴天霹靂一般，在王燼的耳邊響起的瞬間，幾乎讓王燼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什麼意思？

  自己究竟是通過什麼方式獲得的力量？

  難道這司空天雄，竟然是已經看出來，自己身上的力量，並非是罡氣了？

  不可能！自己以大道經所化的真氣，模擬出來的罡氣，現實世界之中，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看穿？！

  然而，儘管心中不願意相信，但在司空天雄說出這般話的瞬間，王燼還是身體本能一般，體內真氣狂涌之下，就要朝著一旁掠走。

  然而他體內真氣涌動，身體卻像是被冰封了一般，竟然是僵硬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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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司空天雄高大的身影，仿佛是一座山嶽一般，這個時候，竟然似乎給王燼一種若有若無的極大壓迫感。

  朦朧的月光，將司空天雄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好似一尊魔神，黑夜之下看不清楚司空天雄的面孔，僅僅只是能夠看到司空天雄的雙眼，仿佛兩把利刃，有著足以撕裂一切迷妄的力量。

  「你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否則的話，以你如今的實力，早在第一時間，就已經被我拿下。」

  司空天雄的聲音沒有太多的感情變化，仍舊是那般平和且有力。

  「若非是涉及到人類生死存亡的關鍵信息，我也懶得去理會你，身上所謂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

  「但是現在，為了整個人類的未來，我必須要問清楚，你身上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

  「我查詢過你的履歷，一年之前，你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武道天賦平平，甚至連武道大學的分數線都極為勉強才能夠夠得上。」

  「然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你卻是從一個末流吊車尾，一躍成為了整個大夏最為耀眼的明星。」

  「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究竟是突然間覺醒了天賦，還是……」

  司空天雄說話間，忽然朝著王燼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出，他原本籠罩在黑暗之中而看不太清楚地面孔，被零散撒落下來的月光照耀，讓王燼看清楚了他那面孔之上涌動的寒芒：「還是說，你如同那群白頭鷹國的傢伙一樣，信仰了那所謂的宗教？」

  「信仰了所謂的宗教？」

  原本渾身肌肉已經是緊張到了極點的王燼，在聽到這樣的一句話之後，忽然間愣了一下。

  「武聖大人，你覺得，若是我真的信仰了所謂的宗教，當初在元城市之時，我還會親手搗毀那所謂的萊克教教會嗎？」他沉默了一下，旋即說道。

  「誰知道那是不是你們的苦肉計？」司空天雄冷聲道。

  「武聖大人，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所得到的力量，一切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而來，絕對沒有走任何的歪門邪道。」

  王燼沉默許久之後，緩緩回答道：「我所走的路，甚至是可以復刻的，等到時機成熟之時，或許，我會將我所走的路，傳授給天下所有人，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沒有說謊話。

  修行之道，本就是可以復刻的。

  林間一片寂靜。

  司空天雄與王燼，在那暗淡的月光之下對視著。

  許久之後，司空天雄臉上的冰冷之色盡數收斂。

  王燼也感覺到自己恢復了行動能力。

  「你是我人族未來的希望，我自然相信你的話，只是，我必須要檢驗清楚才是。」他淡淡地解釋了一句，旋即邁步，沿著林間的空路，繼續邁步。

  就算是王燼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司空天雄竟然這麼容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話。

  他本以為，自己身上的秘密已經暴露，縱然對司空天雄的人品頗為信任，但也要費上一番口舌，才能夠說服他。

  但現在看來，司空天雄這麼容易相信自己？

  「武聖大人，你這麼容易就相信了我的話？沒有一點懷疑？」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是我容易相信你。」

  司空天雄沒有回頭，而是淡淡說道：「是那群異獸，相信了你。」

  頓了頓，他又解釋了一句，道：「若非是牙皇放過了你，我也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你。」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落在王燼的耳中，卻是蘊含了大量的信息，讓王燼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司空天雄相信我，是因為牙皇相信我？

  牙皇為什麼相信我？

  因為它在我的身上，沒有感受到那種神像所沾染的氣息！

  這一刻，王燼篤定了這般想法。

  「想明白了？」一旁的司空天雄瞥了王燼一眼。

  「是與那神像有關？」

  「不錯，你反應的確很是迅速，確實是與那神像有關。」

  司空天雄點點頭。

  「王燼，你可知道，異獸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王燼搖搖頭。

  司空天雄從懷中掏出一盒香菸，取出一根，朝王燼示意一下，王燼搖搖頭，他也不多說什麼，自顧自點燃，深吸一口之後，方才緩緩說道：「異獸究竟是怎麼出現的，這個問題，已經是困擾了我們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來，我們一直在研究這個問題，卻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近幾十年來，海洋之中的這幾尊皇者出現，我們才算是有了一點眉目。」

  他轉過身來，聲音帶著些許的不解與凝重：「它們，似乎是因為我們人族而出現。」

  「因為我們人族而出現？」王燼有些無法理解這句話。

  「是因為那神像，是因為信仰。」司空天雄吐出一口煙圈，說道：「那群異獸，似乎是在尋找著有某種信仰的人，它們不斷肆虐，似乎就是為了摧毀人族之中的種種信仰。」

  「比如那牙皇，它可以和我們大夏相安無事，但在幾年前，它突然間暴怒，殺死了我大夏一隊士兵。」

  「後來，我和那牙皇經過多次爭鬥，與它和談之後，才略摸清了它們的想法。」

  「它們為什麼不直說這些事情？以那牙皇的智慧，將這些東西說清楚，不是什麼難事吧？」王燼忍不住地問道。

  「你真的以為，那牙皇的智慧，和我們人類相近嗎？」

  司空天雄看了王燼一眼。

  什麼意思？

  王燼愣了一下。

  「它們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聰明。」司空天雄緩緩說道：「很多時候，它們更像是一種很詭異的生物，就像是一個被設定好了流程的電腦程式一樣，只會沿著某種固定的行事軌跡來做事。」

  王燼回想了一下先前所見到的那牙皇。

  那般智慧，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智慧絲毫不下於人類的高級智慧生命。

  為何司空天雄會說那牙皇，只不過是類似某種電腦程式的低級智慧生命？

  「它們所尋找的信仰，究竟是什麼？」

  王燼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們也不清楚。」然而，出乎預料的是，司空天雄也搖了搖頭。

  「三百年前爆發的異獸災難，或許就和那宗教有關，只不過，三百年前的異獸災難太過可怕，宗教信仰的蛛絲馬跡，已經很難再找到。」

  司空天雄緩緩說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萊克教，或許就在那群異獸的尋找範圍之內。」

  王燼回想起不久之前滅在自己手上的萊克教教會，又一個疑問忍不住浮現上來。

  「既然那異獸有可能是為了那所謂的教會而來，那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在世界範圍內，將一切的宗教信仰都抹去，以絕後患呢？」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出乎預料的，司空天雄卻是反問了一句。

  「這僅僅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我們根本無法確定，宗教信仰，是不是真的就和異獸的肆虐有關係。」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有關係，我們為什麼要取締呢？」

  「異獸和我們人類是水火不容的關係，這是鐵板釘釘的事情，異獸既然仇視那般宗教信仰，那我們作為異獸的敵對面，就更要進一步研究這其中究竟是有什麼關係。」

  「所以，這就是當初你放任萊克教，在大夏境內生根發芽的原因，是嗎？」

  王燼回想起當初的一切，沉聲開口。

  「有時候，為了大局，是必須要做出一定的犧牲的。」

  司空天雄沒有解釋太多：「但是，我必須要為自己辯解一句，當初萊克教竟然會和太歲會有勾連，這是我也沒有想到的。」

  王燼沒有繼續說話，司空天雄也沉默了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這密林之中行走，很快，已經是走到了密林的邊緣地帶，看著粼粼波光。

  「今日我和你所說的一切，已經是非常機密之事，我相信，你也不會隨意泄露出去。」

  司空天雄背對著王燼，緩緩說道：「你身上的力量究竟是怎麼來的，我雖然好奇，但是，我也不會做出強人所難之舉，既然你要等到時機成熟，那便繼續等待下去吧。」

  「神像之事，我會繼續調查，你若是有機會，也要盡一份力。」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王燼，繼續說道：「時間緊迫，你有如此天資，萬不可浪費時間。」

  說話之間，他身形騰空而起，消失在了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