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門
2024-05-01 09:21:07
作者: 山有慕兮兮
下電梯後,時慕直接回了車上,車裡熱度還沒徹底消散乾淨。
因為心情有些堵,她非但沒覺得冷,反而想熱的脫外套。
時慕不是很理解這些長輩的想法,為什麼要因為年紀的原因被迫去相親。
就好像,到了那個年紀還單身,就會被人用異樣眼光看待一樣。
年紀大,不談戀愛不結婚,又不犯法。
當然,這只是她自己的一個想法。
不需要強迫他人認同,只需尊重即可。
總之,她暫時是不想回去了。
時慕低頭翻了下包,除了手機之外,就只剩下一支口紅、一張校門卡、幾塊糖、以及一些現金。
因為這個單肩包的容量不大,所以她並沒有把錢包塞里,連同身份證還有銀行卡,通通都放在樓上房間裡。
「哎……」
時慕嘆了聲長氣,想她怎麼這麼沒有先見之明,沒把身份證隨身帶著,真是失策失策。
總不能真在車裡待一晚上,但沒有身份證又不能住酒店。
當務之急,是先要找個過夜的地方。
首先被扔出考慮範圍的就是鹿嶼,說不好他就與鹿霜一條心,時慕怕找過去就是自投羅網,下一刻就得被扭送回去。
時慕正趴在方向盤上想著,擱在中控台上的手機猝不及防地一亮。
拿過來一看,新消息映入眼帘——
【明天有空嗎?】
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時慕視線上移,看見上方正中間的位置上,寫著「白行簡」三個字。
她想了下,回復問有什麼事嗎。
白行簡似乎有很急迫的事,消息立刻追了回來:【明天有點事情,你的車方便借我一下嗎?】
【要是可以的話,我明天可以過去取。】
正愁著沒有地方去,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了。
時慕唇角微揚,沒再選擇打字,而是直接發送了條語音過去——
「不用,我現在就能送車上門。」
白行簡:「?」
車內外的溫度天差地別,即便是在地下停車場內。
白行簡裡面穿著家居服,外面披了件長羽絨服,特意提前幾分鐘下來,告訴時慕哪個是他的停車位。
他本來只是想提前問一句,沒想到時慕真就立刻把車開過來了。
車停好後熄火,時慕從車上下來,將車鑰匙往人面前一遞:「給你,來之前我加過油了。」
雖然現金沒多少,但可喜可賀的是能用手機掃碼支付。
「我以為你開玩笑的。」白行簡握著鑰匙說。
時慕拍了拍手,語氣輕快道:「車送到了,我走了啊。」
「沒車你怎麼回去?」白行簡疑惑道,「有朋友在附近?」
「不啊。」時慕一臉認真,「我今晚打算露宿街頭。」
「……」
幾分鐘後,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白行簡輸入密碼,然後將門拉開。
時慕走進門口,大致掃了一眼裡面,就是那種很經典的現代輕奢風,客廳里的燈始終開著,給一切籠罩出一層似有似無的光影。
白行簡從旁邊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整齊地放在她面前:「穿這個。」
時慕道了聲謝,換上了這雙並不合腳的深色拖鞋。
從廚房轉一圈出來,白行簡將兩杯溫熱的水放到茶几上,等人緩了口氣才道:「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就,沒帶身份證啊。」時慕溫吞著道,「想開個房間都不成。」
「和家裡生氣了?」白行簡又問。
要是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不回家。
「也不是,最多就算意見沒統一。」時慕撥弄兩下手機,發現電量即將告急,於是又商量道,「能不能借個充電器用用,手機快支撐不住了。」
「……」
白行簡起身,去房間裡取來充電器給她。
充電器連接成功,時慕似放鬆般的呼了口氣:「我先充一會兒,走之前還你。」
白行簡併不在意這個,而是接著問:「究竟怎麼回事?」
「還不是上次去生日宴鬧的。」時慕說著不禁嘆了口氣,「有人打聽到外公那裡去了,然後外公就打電話給我媽,想要給我安排相親。」
白行簡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很短暫的一下。
說不清是因為什麼。
打聽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可是我不想去啊,她就勸我。」時慕敘述的繪聲繪色,「她說是為我好,我說我自己想要的更好,她說不能害我,我就說更不會害自己,就這樣,她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起來了。」
雖然知道很不合時宜,白行簡還是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接下來的劇情,他已經可以推演出來:「所以你就跑出來了,還沒帶身份證。」
「還有錢包。」
「那你本來打算出來去哪兒?」
時慕垂下肩膀,語氣也不復剛剛的活力:「在車裡湊合一晚,或者找個洗浴中心,能吃飯還能過夜。」
「……」白行簡神色一頓,「吃住一起解決,你想的還挺周到。」
時慕揚眉笑了笑,臉上的表情里透著得意。
肚子非常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她下意識地用手捂著肚子。
「餓了?」白行簡問。
時慕揉了揉肚子,實話實說:「有點。」
白行簡邊起身往冰箱方向走邊說:「我記得,冰箱裡好像還有麵條,吃這個可以嗎?」
「可以。」
時慕回應了一聲,起來跟上去。
正站在白行簡身後想要歪頭往冰箱裡看,前面的人猝不及防地轉身,撞得她「啊」了一聲。
「沒事吧?」白行簡立刻關心道,「撞到哪兒了?」
「鼻子。」時慕捂著下半張臉,直皺眉說,「撞你肩膀上了。」
白行簡低下頭,讓視線與她的保持平齊:「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我後面。手拿下來,讓我看一下。」
時慕慢吞吞地放下手,露出泛紅的鼻尖,比起剛那一下的疼,現在更多的是酸。
「就是有點紅。」白行簡用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子,「沒流血,不嚴重。」
時慕抽了下鼻子,「哦」了一聲。
白行簡目光習慣性上移,自然而然地與她目光碰撞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非常近,近到似乎可以感知對方呼吸。
眸子小幅度地轉動,他感覺到,有什麼在身體裡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