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才是個慫蛋

  被綁在柱子上的南宮影如死人一般，姜大威悄聲在暮雲寒身後問道：「二殿下，他不會是死了吧！」

  刑部御史謝安搶前回答道：「姜小侯爺，這是在刑部怎麼可能會讓他自己死掉，他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姜大威撇了下嘴道：「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暮雲寒盯著南宮影問道：「謝大人，你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麼？」

  謝安湊到暮雲寒身前道：「二殿下，不是下官問不出來，是這人屬實不太正常，每天晚上都要來一陣發瘋，要吃人一樣，你也看見了，鐵鏈子我們都換了好幾個，也不是沒用過刑，他的嘴是真硬啊！」

  「這麼說謝大人是束手無策了？」暮雲寒眼神絲毫沒離開南宮影。

  「大概，也許，再等等，說不定哪天他就開口了。」謝安試探著回答道。

  「南宮影，可看見姜小侯爺了，皇后娘娘派他來看看你，你要不要和小侯爺問聲好啊！」暮雲寒故意問。

  鐵鏈一陣晃動，南宮影還真睜開了眼睛，只是死人一般的眼光隱藏在臉上的亂發之中。

  

  「快，把他臉上的頭髮弄弄。」謝安催促獄卒道。

  那獄卒端著一碗水，都到南宮影面前，猛然把水潑向南宮影的面部，南宮影被激的猛然一甩頭，獄卒這才伸手把他的濕發都攏向了臉的兩側。

  戴著口鎖的南宮影看向暮雲寒，還有身後的姜大威，才也就幾日沒見，南宮影可是比剛進刑部的時候，更讓人看完有不適感。

  暮雲寒示意謝安摘掉南宮影嘴裡的口鎖，謝安隨即對獄卒揮揮手，南宮影的嘴好像已經合不上了一樣，口鎖卸掉之後，嘴巴也是一直張了半天。

  姜大威倒是有些不敢看他，他拽了拽暮雲寒的袖子道：「二殿下，人我也看了，大概也知道什麼狀況了，我就不陪你們了，先，先告辭了。」

  他轉身就要走，卻被韓離一把揪回來道：「小侯爺，你怎麼也得等南宮影開口說話才走吧！」

  姜大威苦笑道：「韓侍衛，我還真沒看出來他是南宮影，再說他那臉明顯都是被毀了容，承不承認的你們也沒有驗證的法子不是，我看我還是走吧！就不打擾二殿下的正事了。」

  影瞪向暮雲寒，他的下巴蠕動了好幾次，才慢慢把嘴巴合上，只聽南宮影嗓子裡發出咕嚕一聲，聲音雖不大，但是在死囚牢里卻顯得猶為突兀。

  姜大威立時不動了，他也不走了，緊靠著韓離道：「韓侍衛，你聽沒聽見，他，他好像發出聲音了。」

  韓離也是被他的慫包樣子逗的心裡發笑，他看向南宮影道：「都督大人，既然你說你不是南宮影，可總得有名字吧！你怎麼也得招一個，好讓姜小侯爺回去有口信對皇后娘娘稟報才是。「

  南宮影喉嚨里又發出一陣咕嚕聲，悶悶的低沉的聲音傳出道：「你可是在甄選太子妃的時候，要選凌芷喬的那個姜小侯爺。

  姜大威渾身汗毛立立著，後背冷汗直冒,因為南宮影說話的時候嘴巴是閉上的，可閉起嘴巴，那聲音是從哪傳出來的，姜大威又躲到韓離身後道：「正是本侯爺，你說的事都已經翻篇了，不准再提。」

  暮雲寒現在也是覺得姜大威確實是可以教好的，最起碼對於凌芷喬的問題上，姜大威很明白自己是個什麼立場。

  南宮影的肚子蠕動著，他是通過腹語術發出的聲音，就是不開口運用內力從腹腔發音，這種腹語術，通常會武功的人只有在不方便開口說話的時候才會用，很顯然南宮影的嘴巴應該是僵硬的還沒恢復。

  嘿嘿！

  南宮影的笑聲根本不像人在笑，聽起來讓人渾身不適，不過倒是把姜大威笑急了眼，他問道：「你笑什麼？」

  南宮影腹語說道：「你真是個慫蛋，兩二殿下都搶不過！」

  姜大威當然明白他是指凌芷喬，口無遮攔的急著辯解道：「你才是個慫蛋，那凌芷喬現在可是太子妃的備選，你休得胡說。」

  韓離聽他說完，給了姜大威後腰一拳，姜大威被打的一趔趄，這才醒悟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一臉尷尬的看向暮雲寒開口剛說了句：「二殿下。」

  「閉嘴！」暮雲寒厲聲道。

  姜大威乖乖的閉上嘴巴站到韓離的身邊去了，韓離極小的聲音說道：「你是豬腦子麼？就這樣以後還想入伙？」

  姜大威委屈扒拉的不再言語了，南宮影心裡卻有了數，看來姜皇后還是想把凌芷喬困在宮中，這樣才能引出兵符的線索來個順藤摸瓜。

  既然姜皇后能把凌芷喬困在宮中，那就證明自己還有救，南宮影不再說話，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暮雲寒對謝安說道：「謝大人，除了姜大威，這個死囚牢還有誰來過？」

  謝安緊忙回答道：「再無其他人來過！」

  暮雲寒又對南宮影說道：「南宮影，不管你招與不招，都別想再出這個死囚牢了。」

  謝安心想，難道是要把南宮影關在我這刑部一輩子，那我豈不是天天如坐針氈。他十分希望把這尊菩薩請出他的死囚牢！

  謝安瞧著暮雲寒轉身出了死囚牢，他也緊跟著出來問道：「二殿下，莫不是要把這個人一直關在我這吧！」

  「怎麼？大人的死囚牢空著也是空著，是覺得關他有什麼不妥麼？」

  「怎會有不妥？我就是問問，二殿下不如對陛下早點回稟，看陛下怎麼定奪，要是一直關在死囚牢，也得給我下個文書不是，我可是要加派人手，重新研究放哨的位置，以免有什麼疏忽了。」

  姜大威在後面和韓離一起走，他聽見謝安如此這般一說，嘴裡小聲罵道：「你個見風使舵的小人.」

  「文書？」

  暮雲寒很好笑道：「謝大人，你以往抓的犯人中可都有文書？你這刑部里所有死的人可有文書？或者是你偷偷放了的人可有文書？

  暮雲寒一連串兒的黃金三問把謝安問的一愣愣的，他尷尬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總之你做好你份內的事，其他的不要多問，知道麼？謝大人。」

  「知道知道，以後再不多嘴！」

  出了刑部的府門，嚴青自是去牽馬，姜大偉無聊的站在暮雲寒身旁聽他和謝安話別。

  暮雲寒見交代的差不多了，他接過馬韁繩飛身上了馬，他對姜大威說道：「你不會你的丞相府，愣在這裡做什麼？」

  姜大威心裡憋屈，這不讓我走的也是你，讓我走到也是你，可他嘴上也不敢說，只能殷勤的說道：「二殿下，那我可就走了！」

  暮雲寒點點頭道：「回去別忘給姜丞相帶個話，就說皇后娘娘要你看的人活的很好，至於你看沒看見本王，可是會說？」

  姜大威有些慢半拍道：「二殿下的意思是，，我沒看見你是吧！」

  暮雲寒笑道：「有點時候你還是很聰明的，韓離，我們走。」

  姜大威注視這暮雲寒和韓離的背影，心中無奈卻有激起些鬥志盎然，他自然自語道：「誰說我入不了你們的火，凌芷喬說能，我就能。」

  姜大威耷拉個臉，謝安在一旁問道：「小侯爺，下官瞧著你和侍衛大人交情倒是好了不少，難道，你和二殿下也交好了？要是那樣的話皇后娘娘該生氣了。」

  「她是她，我是我，少拿皇后娘娘來壓我，看好你的犯人。」姜大威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倒像是恢復了以前欺負人時的神態。

  刑部府門只剩謝安的時候，他雙手相握放於身前，站在門口，心裡盤算著，姜丞相怎麼能派姜大威來辦這等重要的事？這個小侯爺完全成了牆頭草，而且他感覺姜大威這顆牆頭草，以後可不會再向著皇后娘娘了。

  姜大威回到丞相府，直接去了姜青雲的書房，見到姜青雲他開口道：「父親，我去問了，南宮影還活著，沒有招認自己的身份。」

  「他是被關在死囚牢麼？身上可有鐐銬？」姜青雲問的很詳細。

  姜大威回答道：「他身上不僅有鐐銬，還有很多各種式樣的鐵鏈條，一圈一圈的纏了很多圈，謝大人還給他上了口鎖，我估計再過些時日，你們要是有幸還看見南宮影的話，恐怕也只能給他收個屍了。

  姜青雲若有所思般背著手，在屋子裡來回的踱著步，他在思忖著，下一步是派人弄死南宮影，還是救走南宮影。

  好一會，他才對姜大威說道：「你就再沒看見別人去？」

  姜大威回答的很坦然道：「沒有。」

  對於編瞎話，姜大威稱得上第一，絕對沒人敢說第二。他可是個編起瞎話，眼都不眨的人。

  姜青雲沒有半點懷疑，他對姜大威說道：「剛才宮裡來口信，讓你明日進宮一趟，皇后娘娘找你有事？」

  姜大威非常不樂意道：「不去不行麼？我可不想聽她給我講什麼大道理。

  「混帳，她是皇后娘娘，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闖下禍端哪次不是皇后娘娘給你解圍，就說你這次吧！有多懸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