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同境無敵
2024-06-09 04:00:49
作者: 白桃甜茶
隨即,他的一道意念迅速穿透虛無,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投射到了那一道幻影之上。
同一秒,那道幻影的眼睛陡然一亮,極為驚險地避開了裴衍的攻勢。
「什麼?」裴衍臉色一變。
先前他捕捉到的那一絲破綻,竟然在此時消失了!
眼前的幻影,即便是只能發揮出金丹期的修為,但擁有了姜雲遮的一道意念,便承襲了來自大乘期本體更加豐富的戰鬥經驗。
劍光凜凜如冰上曇花,幻影的出招更為完美,無懈可擊。
「先前,我還以為……」雲霧之上,一個長老眉頭微蹙,道:「宗主的天分,果真還是無人能及啊,這小子,怕是扛不住了。」
裴衍此時,已經被姜雲遮的幻影再度全面壓制。
「無論如何,能在同境無敵的宗主幻影面前堅持這麼久,此子大有可為!」
酒道人難得嚴肅了起來,認真道。
那可是姜雲遮啊。
他是三界開天闢地以來最年輕的元嬰,最無可爭議的天才,本身的存在就代表了同等境界的最巔峰,哪怕是在玉衡橋上,僅能發揮和裴衍同級的金丹初期境界,那也就是這個層次的極限戰力。
「小子,別太逞強,你不是對手。」
魔尊裴衍此時也看出了戰局的變化,難得說了句好聽話:「不過,你表現得已經很不錯了。」
這種同境之戰,對於天才來說,輸贏,對道心的影響都不小。所以魔尊裴衍才出言安慰,避免裴衍因此而道心動搖,甚至是崩毀。
在它看來,一時的輸贏,並不代表什麼,上一代魔尊,便是百敗成魔,踏上了一條另類大道,成就至強。
然而此時,裴衍卻並未回應。
「要不要和我做個約定?如果我們都能通過最後的幻影挑戰,成功進入內門,你以後就……」
「不要再叫我小師姐,而是叫皎皎?」
少女澄澈又帶著羞澀的笑容,再一次占據他的腦海。
「皎皎……」
裴衍呢喃一句,識海中那一片混沌的猩紅天地,瞬間風起雲湧。
他身形一踉蹌,再抬首時,眼底竟然是浮現了一抹陰影。
在這陰影的加持之下,他的氣息和氣質,都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陣法之中,緇衣少年手握長槍,冷然睥睨,宛如是魔神降九天;在他面前,那白衣幻影的眼神似是更加靈動,長劍斜斜的點在地面,玉質清雋,有如仙王臨三界。
兩方存在,明明只是金丹期的修為,卻讓雲霧之上的內門長老感受到了迫人的威壓,心中都產生了一絲悸動。
「嚯~有點意思。」
角落裡的杜康不知何時醒了,翻身坐起,撓了撓下巴眯起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裴衍……」姜月心都被揪起,擔憂不已。
廣厄長老則是生怕出現問題,心神沉入陣法之中,隨時準備暫停對決。
而在此時,陣法之中二人,已經動了。
槍影與劍光碰撞在一起,爆發出耀眼刺目的光芒,仿佛天空中的第二輪太陽,讓陣法之中的空間仿佛被撕裂開來,陣法外的弟子,根本無法看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
廣厄長老急忙操控陣法,讓其中恢復平靜。
而在此時,姜雲遮的幻影已經消失不見,裴衍身上傷口無數,卻還是傲然挺立,一如身旁的長槍。
「有趣。」姜雲遮收回自己那一道意識,輕笑一聲。
此前他用通天神火柱廢除裴衍修為時,裴衍丹田之中的那枚繭還未能萌芽,如今,卻已凝成猩紅溪流,匯入汪洋識海。
與此前推演的結果,倒都能一一對應。
再度握起筆,姜雲遮嘆息般感慨:「看來,還是皎皎贏了啊。」
道場那邊,此時一片譁然。
「剛才最後發生了什麼?光芒太刺眼,我沒看清!」
「我也沒有看清,宗主的幻影消失了,是不是裴衍贏了?!」
「好像不是,象徵挑戰成功的鐘聲沒響。」
「按理說,若是宗主幻影贏了或是平手,不應該一直留存到裴衍退場嗎?」
「真奇怪,到底哪邊贏了啊……」
眾人議論紛紛時,廣厄道人一甩拂塵,解開了陣法禁制。
禁制甫一開啟,裴衍晃了下身子,難以支撐地半跪在地上。
「裴衍!」
姜月顧不得其他,立刻沖了過去。
來到裴衍身側,姜月指尖釋放皓月般的瑩白光輝,為他治療身上的傷口。
聞到她身上的淡雅幽香,裴衍心神一放鬆,閉眸昏睡過去。
「他只是心神耗費過大,身心俱疲,去場邊休息一下即會恢復。」
幾個醫修御劍前來,簡單診查後,將裴衍帶到了雲嵐階梯。
姜月寸步不離,守在他旁邊照顧。
「大小姐,請將這一枚破厄丹,餵他服下。」就在這時,一個內門長老飛身而來,遞過來了一枚丹藥。
見他過來,一旁的廣厄道人急忙行禮:「渾澈師兄。」
姜月也是一驚。
且不論破厄丹是天級靈丹,價值極高,關鍵是這位渾澈長老在內門聲望極高,能讓他親自過來送丹藥,足可見對裴衍的重視。
「老夫渾澈浸淫槍道數百年,內門之中,修行槍道,老夫也算是有幾分心得。」
渾澈長老微微一笑,主動道:「待他醒來,大小姐可讓他來尋我,探討一二。」
聞言,一旁的廣厄道人更是震驚,對方這是起了收徒之意啊。
琉璃宗,甚至整個三界,槍道方面,渾澈長老已經是無出其右的存在了。
「這老小子,動作真快!」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氣得跳腳。
其他幾個動作慢了的長老,都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
姜月道謝後將丹藥接過,「我會告訴裴衍,等他恢復之後,擇日去拜會長老。」
渾澈長老微笑著頷首,方才退回。
這般景象,讓場外觀看的時衡更是心頭煩悶,眼中幾乎要冒火。
見到一個弟子將要登台,時衡搶先一步,冷聲道:「退下。」
他周身散發的可怖氣場,讓那弟子都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時衡面色沉鬱,登上玉衡橋,
一見是他,不少弟子面色微妙,竊竊私語。
「這不是之前那個修為廢了,從內門被貶下去的……」
「靈墟山出了那麼大的事,孝期未過,他還能趕回來參加考核?」
「看他周身氣場,實力應當不俗。」
「西外院那個女人真是他親娘嗎?我可聽說了,她最近……」
陣法還未關閉,時衡聽到這些議論,拳心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