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不甘

  且不說他與靈墟山此前的糾葛，但凡好物進了靈墟山，他不僅半點好處分不到，可能還會引起相關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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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頭憤恨無比，時衡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欣然接受。

  他恭敬叩禮：「弟子，多謝宗主恩典！」

  「皎皎，你隨我來。」

  姜雲遮微微頷首，起身對姜月說道，同時微微拂袖。

  裴衍與時衡會意，退後走出了大殿。

  姜月隨姜雲遮來到屏風後的休憩室，小茶几上已備好了鮮花香茗，還有幾疊精緻的點心，都是姜月平常愛吃的。

  二人隔著茶几相對而坐，在姜月開心地喝茶吃點心時，姜雲遮的感知掠過她的丹田，頗為詫異，又帶著幾分欣慰地說道：「皎皎，這次眠龍郊野之行，你的收穫不小啊。」

  以他的修為，自然可以看穿氣息尚未完全穩定的姜月，已經踏入了金丹期。

  這等修行速度，比起他當年，都是不遑多讓。

  「機緣巧合，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破了。」姜月小口咬著桃花酥，老老實實道。

  她這話絲毫沒有自傲，但正是這種實誠勁，讓姜雲遮都忍不住無奈地笑了。

  即便是他這種天才，當初修行，也都是勤奮至極，不敢絲毫懈怠。

  哪裡像是姜月這樣，毫不費力，便能一日千里。

  「有關此次春狩，旁人已經上呈了大致情況。」姜雲遮微微斂眸，道：「在這其中，你還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跟哥哥說嗎？」

  說話之間，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往一旁姜月的影子看去。

  姜月險些一噎。

  她停下準備去取第二塊點心的手，乖巧地縮在蒲團上，輕聲道：「果然瞞不住哥哥，眠龍郊野祭壇里的那條燭龍，被我給收服了……」

  說著，她心念一動。

  身側影子之中，燭龍的身影逐漸成型，立在了她身旁，金瞳無聲地掃了眼姜雲遮，又迅速垂下眼，在姜月的指令下重新變回了影子。

  姜雲遮只覺得呼吸一滯。

  眠龍郊野的燭龍，乃是上古神獸之一，雖然在千萬年磨損催折下只剩了一道殘魂，但要論及收服……

  連他都做不到！

  燭龍矜貴傲氣，神格堅不可摧，陰差陽錯被鎮壓這麼多年，殘魂不滅，怨念不解，竟然甘心成了姜月的奴僕？

  聽姜月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下，姜雲遮頗為感慨地嘆息一聲。

  他本還擔心，將來姜月九髓天靈根若不妥善使用，反而會帶來一些麻煩。現在看來，一切都被她朝著積極的方向推進，不僅能力一日千里，還有了旁人望塵莫及的心法。

  這樣，即便自己不在了，她將來也會有著足以保護自身的能力。

  念及此，姜雲遮心神不由得有著幾分恍惚。

  他端在手裡的茶盞遲遲沒有飲用，笑容中也多了些許苦澀。

  「兄長？」察覺到姜雲遮的異樣，姜月試探著喊了一聲：「有什麼不對嗎？」

  姜雲遮回過神來，放下茶盞，淡淡一笑：「無妨，哥哥只是因為皎皎進步神速，太高興了而已。」

  他拎起玉壺，為姜月續茶，緩聲道：「御靈之術是上古秘法，驅役靈體奴僕，靈力根源，還是在自己身上，你切莫因此而荒廢了修行。所幸，哥哥早已經在你的璃月殿布下聚靈陣法，能助你凝神聚氣，對修行大有裨益，只是若能早起，效果會更好……」

  見他又要說教，姜月扁扁嘴，蔫蔫道：「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但轉念一想，姜月像是意識了什麼，眼睛一亮。

  「哥哥，璃月殿那麼大，單單是我一個人用這聚靈陣法，豈不是太浪費了。我可以叫裴衍一起來嗎？反正空置的房間也很多，我平日修行之餘也很無聊……」

  話未說完，姜月便是看到姜雲遮臉色鐵青，眸光猶帶警示。

  「……我是想著，人家可是又救了我的命，還救了那麼多弟子的命，總該多給點賞賜吧？」姜月委屈地耷拉下腦袋，嘀咕道：「哥哥貴為天下道統之主，對待有天賦的弟子，不該好好培養嘛。」

  再好好培養，有送進自家妹妹宮殿裡培養的嗎？

  看姜月天真無邪的俏麗面容，姜雲遮知道她沒有其他心思，心又一軟，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重話。

  他只得加重語氣，正色道：「此事絕無可能。」

  姜月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抿著唇，也沒心思用點心了。

  姜雲遮倍感頭痛，指尖在眉心按了下，方才道：「玉春山還有兩處小洞天，內有聚靈法陣，本是內門高階弟子專用之處，念在裴衍和時衡有功的份上，賜給他們吧。」

  說著，他手掌一拂，桌上多了兩塊洞天的禁制玉符。

  他不想單獨賞賜裴衍，以免讓人覺得自己對裴衍有格外的照拂，對姜月生出不好的傳言，便順手將時衡也帶上了。

  「多謝哥哥！」

  姜月瞬間滿血復活，將玉符一收，欣喜笑道：「那我這就去告訴他們啦！」

  看到姜月興沖沖地離開，姜雲遮無奈又縱容地笑了笑，垂眸看著只缺了兩塊點心的玉碟，略有遺憾地皺眉。

  「沒吃多少……難道，是本座手藝退步了？」

  ……

  離開蒼梧宮，姜月一出來，便發現裴衍和時衡立在不遠處的廊檐下，似乎在等自己。

  她步伐輕快，帶著明媚的笑容奔向裴衍，「我向哥哥多要了賞賜，哥哥同意把玉春山的小洞天分給你練功起居，以後你就不用在外門住啦。」

  私心將更好位置的洞天玉符給了裴衍後，姜月轉過頭，將另一枚遞給了時衡，莞爾笑道：「時衡，哥哥也給了你一個。」

  玉春山在琉璃宗的地位非比尋常，一般只有備受提拔的內門高階弟子才可入內。

  聽到這個喜訊，時衡因為姜月先去找裴衍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又驚又喜地道謝行禮：「在下感激小師姐厚愛，否則我這次，也難以獲得宗主這般賞賜。」

  他之所以等在這裡，無非是看到裴衍沒走，不想讓他和姜月單獨相處，便故意停留。

  不曾想，還能白撿這麼個好消息。

  裴衍卻明顯還在為其他事擔憂，但顧及時衡在場，一時並未開口。

  對時衡的示好道謝，姜月倒是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只笑著道：「我知道你一直專心致力於修行，若無其他事，不妨先去看看你的洞天？」

  時衡聽出了姜月委婉的逐客令，心口又是一酸。

  讓他走，卻留下裴衍，又有什麼打算？

  但礙於眼下身份，即便再不情不願，時衡也只得頷首行禮，和二人道別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