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聽牆角

  回家的路上，姜月坐在車子上，不由得感嘆

  不愧是中將大人，連坐的車都跟別人的不一樣。

  雖然姜月也做過軍用吉普車，但是這一次明顯感覺沒有那麼顛簸。

  姜月看著坐在她身邊的人，她越發覺得熟悉。

  

  不禁開口問道。

  「叔，你之前來過這裡嗎？」

  本來閉目養神的姜國安聽到姜月的問話，睜開了眼睛，扭頭看了過去，眼神中帶著一絲絲懷念。

  「算是來過吧！」

  算是來過？這是什麼樣的回答？來過就來過，沒來過就沒來過。

  想了想，可能這就是大人物說話的方式吧。

  一路上，姜月也沒有再說一句話，看著外面的景物一點點從身邊掠過，心思已經飄遠。

  那張老三將拖拉機開走，黃花梨木的家具也不知道被他藏到了哪裡？

  不過想了想，這黃梨花木家具，他現在也不可能脫手。

  這個時候正是打擊舊思想的時候，黃花梨木家具還沒有炒到那麼貴，要賣也得等個幾十年，她有的是時間把家具弄到手。

  這樣一想，姜月就放鬆了下來，靠在坐椅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車子猛地一停，已經到了駐山村的村口。

  姜月被停車的動靜震醒，往窗外看去，已經到了，便對著姜國安說了一句。

  「叔，我到了，今天謝謝你把我送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道完謝姜月就拉開車門下了車，準備往家走。

  走的時候身後的車子並沒有啟動，而是在原地停著。姜月感到有些奇怪，已經把她送回家了，為什麼還不走？回頭看去，姜國安居然也下了車。

  姜月疑惑的問：

  「叔，你不回去嗎？」

  姜國安看著村子，眼睛裡是姜月看不懂的神色。

  如果姜月沒有看錯的話，那眼中似乎閃爍著淚光。

  正當姜月想要看清楚的時候，姜國安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狀態。

  「丫頭，我想在村子裡轉轉，你能帶我看看嗎？」

  當然樂意，能和一位中將大人搞好關係也不錯。

  「好呀！」

  姜月欣然答應了，帶著姜國安在村子裡轉著，嘴上還不停地講解。雖然駐山村不是什麼大的村子，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些故事的。

  指著地上的一個坑，姜月眉飛色舞地介紹著。

  「這個坑可是之前打仗的時候，地雷炸出來的，後來就成了我們打仗時候的躲避點。」

  姜月並沒有經歷那時候的事情，所說的話也都是聽村裡的老人說的，她只是把聽過的故事敘述出來。

  「是炸彈。」

  正當姜月說得興起的時候，姜國安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打斷了姜月的聲音。

  炸彈？什麼炸彈？姜月有一些不解，看了他一眼，姜國安笑著看著她。

  「不是地雷炸的，是敵人空襲的時候扔的炸彈。」

  聽他解釋，姜月才知道他是在糾正剛才那個故事的錯誤。

  可是姜國安是怎麼知道這個坑是炸彈炸的？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姜月嘿嘿一笑，帶了過去，然後帶人去往別的地方，在走到姜民安家附近的時候，很明顯的聽到院子裡傳出了吵鬧聲。

  「姜民安，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你也就那個正式工的崗位能夠拿出來說一說了，現在你居然被開除了，咱們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麼啊？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這個聲音姜月太熟悉了，正是屬於她那肥胖的二嬸，李苗的聲音。

  姜月撇了撇嘴，這才開除第一天，家裡就鬧起來了？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姜月本想帶著姜國安走另一條路，但是姜國安拒絕了，繼續朝著發出聲音的院子走去。

  「叔，那裡……」

  姜月的話還沒說完，姜國安已經走出了一大截，姜月也沒了法子，只能跟在他的後面走。

  離得越近，吵鬧的聲音就越大。

  「你這個潑婦，我姜民安娶了你這麼多年，哪裡有虧待過你嗎？我才剛剛被廠里開除，你就露出本性了啊？」

  姜民安的聲音帶著姜月從來沒有聽過的暴躁與憤怒，這還是姜月第一次聽見姜民安這樣的沒有形象。平日裡，姜民安仗著自己是村子裡唯一的工人，總是高高在上，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把自己的形象維持得很好。

  沒想到姜民安還有這樣的一面，姜月在震驚的同時，身旁的姜國安的步伐越來越大，眼看就到了姜民安家門口。

  裡面的爭吵還在繼續，江爺爺和江奶奶也站了出來。

  「老二媳婦，你們就別吵了，這開除了也不是老二的本意，這也不能怪他，老二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也有點積蓄，一時之間也餓不死！」

  姜奶奶在一旁勸說，但是她的話並沒有讓李苗爭停止爭吵。

  反而讓她更加的暴躁。

  「餓不死，你怎麼知道餓不死？這一大家子這麼多年靠的就那二十幾塊錢，還要養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東西，哪裡來的積蓄？」

  李苗越說越過分，姜奶奶被她說了，也不敢再多說一句，這麼多年一直被李苗壓迫，她也習慣了。

  姜爺爺此時已經被氣得不行，拄著拐杖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另一隻手指著李苗。

  「你......你就是這樣對我們的，我們兩個哪裡對不起你們？這崗位也給了你們，這麼些年我們二老在家任勞任怨，家務活都是你娘乾的，你看你吃的一身肉，我們二老每天都吃的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姜爺爺邊說身體邊顫抖，說了這麼長的話，差一點喘不上氣來。

  面對姜爺爺的指責，李苗不僅不反思，反而聲音更大地反駁。

  「怎麼啦？我是沒給你吃，還是沒給你喝？你看看外面餓死的有多少？沒把你們餓死，算是我仁至義盡了，我告訴你們，現在你兒子被開除了，以後你們兩個人都給我出去挖野菜樹皮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李苗聲音尖厲，魔音刺耳。姜月在門外被吵得耳膜都要震穿了。

  看了看身邊的人，面無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