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走神

  這天，郁默正坐在家裡發呆，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郁默一點兒也不想去接，所以乾脆就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洗漱的李歡聽到了朦朦朧朧的聲音，喊了一聲：「郁默，郁默？你的手機響了！」

  郁默無奈，只好起身接起了電話。

  「餵？」郁默的聲音很是無精打采。

  「郁默，你現在趕快來醫院一趟。」

  郁默把手機拿離耳邊，才看到原來是醫院打來的電話，她皺了皺眉：「有什麼事情嗎？我還想……」

  「你不要說你還想休假！你快點過來！醫院裡來了一個很重要的病人。」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不滿，畢竟郁默最近的確是休假太多了。

  郁默聽到這裡，很是無奈，只好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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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歡這個時候洗漱好也出來了：「怎麼了？」

  郁默搖搖頭：「沒事兒，醫院說有事要我去一趟。」

  李歡有一點兒不放心：「你真的可以嗎？」

  郁默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忘了我要去哪裡？醫院！有什麼不可以的？」

  李歡還想說什麼，卻被郁默攔住了：「好了，我可以的，你不用擔心我，你好好去上你的班吧。」

  郁默嘴上這麼說著，腦子裡卻好像是一團漿糊一般。

  郁默收拾好了自己，就離開了家，往醫院趕去。

  郁默剛到醫院，就被主任拉了去。

  「哎呦，郁默，你怎麼才來，快快快，病人已經等著了。」

  郁默有些無奈：「您可以讓他們先頂上啊，大家的業務能力……」

  主任打斷了她的話：「我這是信任你啊，誰讓咱們的精神科，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呢，好了，你快去吧，你請假的這些日子我都快愁死了。」

  主任說話，向來誇張，郁默有些無奈，誰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麼非讓自己來看這個病人啊。

  郁默推開了門，看見了一張焦慮的面孔。

  「你是誰？醫生嗎？他們讓我來這裡是做什麼？覺得我有病嗎？」病人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孩，眼底下是因為長期睡眠不好而產生的烏青。

  郁默翻了翻他的病歷，還沒有自己大，想來，應該是家裡人有背景吧，不然怎麼可能會說這個病人很重要呢？

  「當然不是。」郁默邊說邊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實際上你非常健康，他們只是覺得你最近有些不開心，所以想找我陪你聊聊天而已，你現在可以和我說一說你最近的困擾嗎？」

  男孩聽到郁默仿若隨意的話語，愣了一下，隨即又緊張了起來，小聲的對郁默說：「我最近看到了一些東西……」

  郁默努力讓自己的精神集中，她看著男孩，問道：「什麼東西啊？」

  男孩沉思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該不該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郁默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不然這樣，你告訴我之後，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作為交換，我們互相替對方保存著，好不好？」

  男孩又猶豫了一會兒，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郁默一開始還能集中注意力，觀察男孩的表情變化，可是到後面，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

  滿腦子都是柳若水刺激自己的那些話，那代表著侮辱性的兩個字，仿佛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制著自己。

  郁默想著，就覺得渾身發冷，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個不受控制的夜晚，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突然，一聲巨響，把郁默拉回了現實。

  郁默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看診的過程中走了神，身為一個醫生，這簡直就是致命傷。

  郁默連忙站起身，才發現那聲巨響的來源，那個男孩把椅子推翻在了地上，憤怒的眼睛看著郁默。

  郁默連忙安撫他的情緒：「是我的錯，你冷靜，不要生氣。」

  男孩清秀的臉上突然湧出了兩行淚：「你是不是和他們一樣？都覺得我是瘋子？覺得我說的話很扯，所以一點兒都不在乎我在說什麼！你們為什麼不聽我說話！為什麼！」

  男孩說到最後，痛苦的蹲在地上撕扯自己的頭髮。

  郁默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自己真是該死！

  她繞過桌子走過去，儘量不進入男孩的安全距離，她小心的說：「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我是願意聽的，所以你可以告訴我嗎？一直困擾你的究竟是什麼？」

  男孩卻是警備的盯著郁默，瘋狂搖頭，不停的把自己的身子縮成一團：「不，你聽到了，你一定是聽到了，你不信！你和他們一樣都不相信我！我每天晚上，都被那個東西折磨的睡不著覺，可是為什麼你們都不信？」

  郁默暗道糟糕，這個男孩的焦躁程度要比自己預測的嚴重。

  她還沒有想好下一步的解決對策，門就被突然打開了，門口出現了一對中年夫婦。

  他們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動靜，主任攔也攔不住他們，焦急的說：「兩位，郁醫生正在問診，你們這樣闖進來……」

  中年男子看著自家兒子那痛苦的表情，心疼不已，又怒氣沖沖的看著郁默：「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郁默感覺到頭疼，可是自己確實錯了，這樣的病人現在最怕的就是受到刺激，他剛才的情況明顯就是因為長期沒有受到關注，所以一瞬間爆發了，可是自己現在腦袋裡一團漿糊，竟然組織不了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年輕男孩見門打開了，立馬站起身就要衝出去：「我不要在這兒，你們都不信我！你們都不願意聽！讓我走！」

  中年男人一時間沒攔住，竟然讓自家兒子跑出去了，中年女人哭了一聲，立馬追了上去。

  男人忿忿的看了一眼郁默：「我需要和你們院長談談！」

  主任連忙打圓場：「先生，這次實屬……」

  「什麼也沒用！」男人說完，立即轉身離開了。

  主任急的不行，焦急的問郁默：「郁默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郁默歉意的說：「主任，對不起，這次可能要連累你了。」

  果然，才過半個小時，院長就打來了電話。

  郁默去往院長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