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道歉

  顧廷生見狀，只覺得自己的威脅起了效果，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得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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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顧氏存在的一天顧氏才是你的依靠，顧氏倒了，你們誰都討不著好。

  雪兒，你到了現在不會還以為陸璟淵和程頤圍著你轉真的沒有半點目的吧？要是顧氏倒了，你看他們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似乎是篤定了顧蕪雪一定會妥協，連裝都不願意多裝一下，直接擺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對上他洋洋得意的目光，顧蕪雪神色不改，只有輕輕勾起的嘴角隱約暴露出了真實情緒。

  「經濟犯罪一般會判幾年，您了解過嗎？」

  她漫不經心的問他。

  顧廷生聞言，目光驟沉，質問的聲音多了幾分緊張，「你什麼意思？」

  「作假帳，挪用公款都是犯法的，你藏著的那筆錢損害了顧氏和所以和合作夥伴的錢，你不肯交出來，那就報警讓專業人員親自查，你猜需要多久？」

  「你瘋了，這樣的話顧氏也完了！」

  顧廷生怒不可遏，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驚慌和震驚。

  風水輪流轉，這下坐不住的輪到他自己了。

  顧蕪雪嘴角輕裂著，看似在笑，眼睛裡卻無半點溫度。

  她平靜的審視著眼前這個自私自利的算計了半生，跟自己有抹不開的干係的男人，沒有任何波瀾和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如果顧氏是你手裡的附骨之疽，那我情願它破產。」

  表完態，她沒再說任何關於轉讓股權的事情，直接起身推著母親往外走。

  看著她似乎真的要放棄顧氏，顧廷生心中驀地驚慌起來。

  「等等！」

  他猛地出聲喊住她們，然後飛快地在轉讓文件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苦笑著道，「字我簽了，之前你答應我的……」

  他看向沈蔓菁。

  沈蔓菁笑著搖搖頭，不知是失望還是心死的道，「放心，我不像你一樣擅長出爾反爾。」

  得到肯定答案，他鬆了口氣，將文件合上遞給律師，聲音忽而沉重，「那筆錢，律師會告訴你在哪，顧氏的盛和衰都在這裡，今天以後它就交給你了，希望不要毀在你手上。」

  這些事情做完，他忽然感覺之前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的東西消失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顧蕪雪，那雙老得已經逐漸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來的不是算計，而且深不見底的後悔和愧意。

  「聽說喬媚已經……我要是出不去，顧家就剩你了，好好照顧你媽，是我對不起她和你。」

  說完，他似是難以面對曾經被自己算計和傷害最深的妻子和女兒一般，飛快地起身背對著她們，再次沉重地道歉。

  顧蕪雪平靜的目送顧廷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重新握住輪椅扶把，拖著她慢慢往外走。

  離開這沉重壓人的看守所，她才輕輕抱住臉色難看的沈蔓菁，輕聲安慰她。

  「他最後那不是在道歉，只是企圖以這種方式來勾起我們的同情。

  他做過那些事，一樁一件都不是被冤枉的，落到今天的下場不過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的結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