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愛他

  顧蕪雪直接打斷了他，問出了更犀利的問題。

  這也是她這些天以來，深思了無數次的問題。

  從一開始，她就覺得程頤的態度轉變過於突兀，根本就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程頤會做的事，就好像是被什麼事情逼著不得不妥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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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蕪雪。」

  程頤突然開口。

  顧蕪雪神色一凝，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等著聽他的解釋。

  然而……

  「你真的擔心多餘了，我是程家這一輩的當家人，連之前的程鑫山尚且不敢跟我正面對上，若我不肯點頭，誰又能逼著我做我不願意的事呢。」

  說完，他還溫柔的笑了一下，語氣和神態都看不出半點異樣。

  但在顧蕪雪看來，這就是最大的矛盾。

  和那個寧願利用她，也不同意聯姻的程頤，完全是兩個人。

  「你……」她咬咬下唇，深吸了口氣，才無奈的搖頭妥協，「罷了，既然你堅持，那麼我就不多問了，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希望你做的所有決定都是從心出發的。」

  她的話其實意有所指，程頤聽懂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用聯姻來交換顧蕪雪的位置，的確是他心甘情願的，雖然到最後，他這份心意也沒能派上用場……不過這也正好證明了，他不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他的眼底飛快地逝過一抹黯然，但轉瞬間，這絲遺憾又轉為了更複雜，更堅定的守候。

  「蕪雪，作為朋友，我也不想再看你自欺欺人了，既然愛陸璟淵，就該去爭取，你那麼優秀，愛他，是他的福氣。」

  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勸說。

  顧蕪雪聞言，愣怔了一下，還未徹底反應過來，他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的聲音裡帶著些輕鬆。

  「據說陸璟淵已經醒了，看過伯母之後，也去看看他吧。」

  ……

  「就這樣，他把你送到醫院門口就離開了？」

  居然這麼爽快就把心上人推給情敵，難道之前表現出來的那些暗戀和深情都是假的？

  蘇答滿臉的不可思議。

  但她轉念想到此人馬上就要跟蘇麗訂婚了，心底又不得不認同，他的方式雖然乾脆又殘忍，卻也是唯一能延續二人關係的方法。

  朋友比愛情更長久，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只不過陸璟淵，又真的是雪兒的良人嗎？

  她腦海里不禁又浮出去警局之前撞上的那個全然陌生的陸璟淵，心中為好友哀嘆。

  正當她走神的胡思亂想時，顧蕪雪這邊盯著從檢查室里推出來的沈蔓菁，漫不經心的道，「我媽這邊的檢查快結束了，既然他醒了，那我也應該去看看他的。」

  「什麼，你要去看陸璟淵？」

  蘇答被她的話狠狠地驚了一下，連方才的心不在焉都被嚇得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她這麼強烈的反應讓顧蕪雪心中生疑，「怎麼，是出了什麼事，我不能去看他？」

  「不是，你想多了。」

  蘇答飛快的否認，為了增加可信度，還加上了擺手的動作，看上去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顧蕪雪眼眸微眯，沒說話。

  蘇答正心不在焉的想著陸璟淵的事，沒注意到她的異樣，自以為瞞過去了，還長長的舒了口氣。

  顧蕪雪見狀，只覺得好笑。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連向來討厭陸璟淵的她都跟著緊張了。

  似是為了解她的疑惑，蘇答的下一句，便是充滿忐忑的試探。

  「雪兒，你還愛陸璟淵嗎，我要聽老實話。」

  她緊張的盯著顧蕪雪，心中無比希望她立刻斬釘截鐵的說個『不』字，可惜讓她失望了。

  顧蕪雪沉默半響，隨心回答。

  「愛，但不是非要在一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