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追根究底

  此言一出，車廂里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程頤心中一沉，面上卻裝得不動聲色的和顧蕪雪對視。

  慢慢的，對視變了意味，兩人都清楚對方有事瞞著自己，又要極力掩飾著自己隱藏的秘密不被對方發現，更多的像是對峙。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

  顧蕪雪率先開口，同時斂下眼眸，單方面結束了這場對峙。

  程頤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見的攥緊。

  他心底長長的舒了口氣，才若無其事的發動引擎，繼續上路。

  經歷這一場，車裡的氣氛是徹底凝固了，直到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才短暫地打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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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頤看了眼來電，又用餘光瞥了眼坐在身旁的顧蕪雪，才一臉平靜的接通。

  「蘇小姐？」

  「是，蕪雪在我這，我們馬上到醫院了……」

  顧蕪雪沒有聽別人打電話的癖好，也不太在意來電是誰，直到從他話里捕捉到個『蘇』字，才稍稍留了留神。

  等他電話一掛斷，她迫不及待的開口。

  「剛剛是蘇答？」

  「對，她到警局那邊去了，聯繫不上你，就打到我這來了。」說著，他將手機遞到她面前，體貼的詢問，「需要給她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嗎？」

  顧蕪雪毫不猶豫的搖頭。

  蘇答既然能奔到警局，肯定前因後果也都弄清楚了，有什麼話等她稍後到了醫院再說也不遲。

  程頤原以為她會比較關心蘇氏前兩天召開的董事會的結果，見她拒絕得這麼幹脆，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顧蕪雪勾了勾唇，十分自信的道，「之所以不問，是因為我信她可以處理好，她很聰明，只是她施展才華的領域，不在商場上罷了。」

  難得聽見她這麼不遺餘力的夸一個人，程頤臉上的驚訝更盛了。

  他仔細斟酌了一下她這番話，更是發現了其中的精髓。

  「所以你其實並沒有那麼希望她繼承蘇氏，對嗎？」

  顧蕪雪愣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她確實有那麼一兩分這樣的想法，但一直都很隱晦的藏著，連蘇答自己可能都沒感覺到，沒想到竟然被程頤看出來了。

  她的默認在程頤看來，等同於承認。

  他思忖半響，到底還是沒忍住苦笑了一聲，心中情緒一時苦澀又複雜。

  「所以當時我給你解聘合同的時候你毫不猶豫的收下，就是打算之後去幫她，你覺得蘇答在醫學上天賦很高，不想讓她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所以準備自己去替她扛這份責任？」

  顧蕪雪眼神微不可察的閃爍了一下。

  面對這番近乎剖白了自己心理的質問，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點頭。

  「……是，所以你能在關鍵時刻放我離開，其實我很高興，但同時，我也有一點想不通。」

  程頤：「什麼？」

  「你和蘇麗既然已經決定聯姻，那我到蘇答身邊的行為，對你們而言，恐怕多少都會有所影響，但你還是這麼做了。」

  顧蕪雪語氣不疾不徐，卻是一語中的。

  程頤心臟微顫，他飛快的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

  「我……」

  「程頤，我想問問你，所謂的聯姻究竟是你為了1+1=3，還是因為有不得已，而且也說不出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