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是他強迫她道歉
2024-06-09 18:51:29
作者: 韓九
她連連說了三個「道歉」。第三聲道歉幾乎是聲嘶力竭喊出來的。
時蕭伯又將她另一隻手鉗制住,「以後她在拉扯你,你不必對她客氣。」
時念覺得他這句話真好笑。
十分鐘前他才冷漠地讓她與宋青春道歉,十分鐘後他卻說下一次宋青春再拉扯她,她不必對宋青春客氣。
她在林蔭道時就是對宋青春不客氣,換來的是什麼呢?
是他強迫她道歉。
下次她再不客氣,時蕭伯會不會為了宋青春打她?
他們是訂了婚買了訂婚戒指的未婚夫妻,夫妻同心同體,而她時念只是一個外人。
時念兩隻手被他禁錮,女孩只能幹瞪眼望著他,「我以後再也不敢對她不客氣了,只求她別招惹我。」
這丫頭在氣頭上,他講道理根本就行不通。
時蕭伯打算服軟哄她:「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對,不應該讓你跟她賠禮道歉,下次不會了。」
「你好虛偽!」
時念盯著他,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看著他,越來越看不懂他。
「當著宋青春的面,你讓我道歉。當著我的面,你說讓我不必對她客氣,不應該跟她賠禮道歉。」
「好話都被你說了,好人都被你做了,我就是那個最蠻不講理的人,弄傷了人還不服氣的那個刁蠻的人對嗎?」
時蕭伯不了解女人,在養著時念之前,他沒接觸過女人。
他喜歡的女人,是乖巧那一類,能幫助他事業的那一類,絕對不會是這會子囂張跋扈,得理不讓人的時念這一類。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時蕭伯鬆開她的手。
他服軟了,降下態度去哄她,可她還是這幅氣勢洶洶的樣子。
被他鬆開,時念立馬往後退了好幾步,與他保持距離。
「是我無理取鬧,是我蠻不講理,你們都是對的,就只有我是錯的。我就是這麼想,你嫌我礙眼就不要看我。」
時念轉身往前走了。
這一次時蕭伯沒追上去。
他認為是自己太過於偏寵時念,才讓她這般放肆,無法無天,不聽道理。
這次她執意要蠻不講理,那就隨她去,他不會再去哄她。
對於女人就不能太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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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時蕭伯坐在沙發上,天堂別墅安靜非常。
唐德第三次張望林蔭道方向,還是沒有看見車子駛入。他有些擔心了,「四爺,時念小姐現在還沒回來,她一個女孩子,怕會出事。」
「四爺,要不這麼,我開車出去找一下時念小姐。」
「不許去。」時蕭伯下了命令。
她既然要玩離家出走,想用這一招讓他服軟,那她就去離家出走。
過不了兩天就會自己回來。
唐德急得雙手攥在身前。
四爺您又是這幅樣子,難道您忘了之前時念小姐跟沈回想跑去倫敦,您沒有第一時間去倫敦接小姐回來,以至於小姐都快跟沈回想私定終身了嗎?
您總是這樣自信,好像時念小姐離不開您似的。
唐德這些話只敢在心裡默念,是斷然不敢講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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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在北歐的街道上游離了一整天。
時蕭伯沒有跟上她,之後也沒有來一個電話,唐德也沒發一條簡訊。
看來,這是挑明了要與她分清界限,要她記牢了她需要尊重宋青春那位準四嬸。
「滴滴——」汽車鳴笛聲響起。
時念轉過頭去看,那車子打了幾下雙閃,女孩本能地抬起手遮擋了一下視線。
黑色的小轎車開到時念跟前,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念念?」
待強光散去,時念才將手放下來。她看了看車內的人,倒是有印象,之前時家家族宴會的時候,她見過一面。
好像是,時蕭伯的舅舅。
也就是住持時蕭伯與宋青春兩人婚事的長輩吧。
「舅公。」時念問候了一聲。
「念念,現在都晚上八點多鐘了,你怎麼還在大街上走?晚上不安全,女孩子不要一個人出門。」
「你四叔呢?他沒管你啊?」
時蕭伯大概是去照顧宋青春了,畢竟宋青春受了傷。
大晚上確實一個人不安全,西方的夜晚更加不安全。
她本來是想去孫琳家住一晚,打電話給孫琳,得知她母親過生日全家在慶生後,她就沒有麻煩孫琳了。
別人一家團圓,她一個外人過去打擾,很是掃人家的興。
主要她身上沒帶錢,唯一帶的就是時蕭伯的副卡。時念又不想用時蕭伯的卡,就倔強地沒去酒店開房。
時念:「舅公,我今天不小心和宋小姐發生了矛盾,把她推倒了。」
「四叔關心她,不想見到我,所以我就沒有回天堂別墅。」
「這樣啊……」陳明德握著方向盤,「……念念你先上車,去舅公家住,舅公家空餘的房子多得是。」
有地方住了,時念首先是感激的,「謝謝舅公。」
時念打開後車座的門,卻看見裡頭坐著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男人。
還很眼熟。
好像是同一個系的,上課的時候見過幾次。
「念念,這是我兒子,應該比你大幾個月,你可以叫他哥哥。」陳明德道。
時念上了車,關上車門,與陳瑾保持禮貌的距離。
陳瑾屬於陽光類型的大男生,笑起來的時候還有一顆虎牙。他笑著,「爸,我和念念是同一個系的,我見過她。」
「是嗎?那挺好的,兩個人在學校也可以互相照顧。」陳明德一面開車一面說。
陳瑾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麵包,伸手遞給時念,「還沒吃晚飯吧,先吃一個麵包墊墊肚子,我媽在家裡做了晚餐,等會兒回家就可以吃了。」
時念先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些人光是長相就讓人心生暖意,就讓人覺得陽光隨和。
她抬起手接了過來,「謝謝。」
「蕭伯實在是太不應該了!」陳明德又說,「就算你和宋小姐發生了爭執,推倒了她,他也不能生你的氣不讓你回家啊。」
「要是你出點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時念拆開了麵包包裝,正一口一口吃著麵包。
她確實餓了。
這麵包香軟,口感挺不錯,甜甜的。
可是聽到「蕭伯」二字,時念就覺得嘴裡的麵包苦澀了起來,不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