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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時念你心裡很恨我

2024-06-09 18:49:15 作者: 韓九

  就好比一個皇帝,他坐擁千萬財產,他只是動了九牛一毛的物資吩咐人去買了一件物品。

  而一個貧窮的人,花了無數力氣買了一件有錢人眼裡不過如是的東西。

  就好比,一個人有一百萬,他為你花了一百塊。而另一個人只有一百塊,他為你花了全部。

  時念下意識將手裡的手鍊放進衣服口袋裡,「……唐德,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消氣……」

  屋內的光亮落進時念眼裡,她的眼睛被這些光刺了一下。明明是富麗堂皇的別墅,可她卻覺得是黑暗無比的地獄。

  裡面正坐著一位閻王,正等著給她處罰。

  走到屋子門口時,時念停下了。她站在傘下望著唐德,眼角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唐德,我該、該怎麼樣才能讓他消氣?」

  

  她很怕。

  唐德發現,她害怕得臉部的肌肉都在顫抖。說出來的話,話音都有幾分抖。

  這雙貓眼也沒有平日裡那麼閃亮,滿是畏懼與期盼地望著他,希望他能給她指一條明路,讓她少吃點苦。

  她很可憐,看得唐德心都軟了。

  「時念小姐您謹記一條,不要和四爺爭辯,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四爺平日裡很縱容您,您只要求好他肯定會心軟的。」

  時念點點頭,「好。」

  進門後,時念沒有換鞋。她身上都是雨水,鞋子裡面也都很濕,只是在玄關站了一下,玄關的地毯都被她打濕了。

  「小姐,您怎麼弄成這樣?先去洗澡換衣服,別感冒了……」小保姆大吃一驚。

  「四叔在客廳嗎?」時念偏著頭往客廳的方向試探。

  「四爺在二樓。」小保姆靠近時念,一臉擔憂,「四爺今晚心情很不好,回家之後就去了二樓,但他交代了,您回來之後就讓您去洗澡,不要感冒了。」

  「那我……」

  「主臥的熱水都放好了,小姐您回主臥洗澡吧,我去做宵夜。」小保姆知道她畏懼時蕭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時蕭伯是在跟時念鬧矛盾。

  時念這時候不去化解矛盾,到了明日就更不得了。

  時念抿了抿唇,還是邁出腳往樓上去了。

  屋子裡開著牆暖,溫暖非常。

  主臥開著床頭的睡眠燈,光線很弱。時念打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裡面一片安靜。

  浴室那邊的燈光是亮著的,還有霧氣縈繞在磨砂玻璃上。

  她左右環顧,並未發現內室有人,空蕩蕩的。就在時念小小地鬆了一口氣,打算往浴室方向走的時候。

  眸子一瞥就撞見了坐在廳內沙發上,紋絲不動的時蕭伯。

  他那邊的燈光沒有打開,身後的窗簾也是拉得緊緊的,加上今晚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此刻整個人就像浸透在黑夜濃霧中一副年久失修的古畫。

  陰冷非常!

  時念頓時便不敢動了,「四、四叔……」

  時蕭伯雖然報復心理強,折磨她的時候喜歡在精神和肉-體上雙層虐待,但是他並沒有動手打過她。

  高學歷以及從小養在骨子裡的素養,令他無論多麼生氣都不會朝女人動手。

  但是,時念覺得今晚他好像真的要打她才能泄憤了。

  之前無論怎麼陰晴不定,她都沒見過他這樣生氣。給他打電話直接掛斷,先一步離開了宴會廳回了別墅,就像是刻意在等著她請罪一樣。

  「四叔我錯了。」

  「我知道了錯了四叔。」

  時念站在原地,沒他的吩咐她根本不敢往前走。女孩停在那,身上的雨水便順著她的裙角一點點滴落在地毯上。

  不一會兒,高質的羊絨地毯就出現了一灘骯髒的水漬。

  「過來。」

  她進門時,時蕭伯的視線就一直在她身上。他沒有戴眼鏡,目光顯得格外尖銳。

  時念頓了一下,立馬抬腿走過去。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五步路走得多麼艱難,雙腿都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四叔念念知道錯了,我不應該給你丟臉,不應該淋雨……」

  時蕭伯對她的解釋並沒有興趣。

  他只是默然地盯著她,從她的臉到她光著的腳,將狼狽的時念完完全全仔細看了一遍。

  「髒死了。」他說。

  「我立馬就去洗澡換掉髒衣服,四叔我現在……」

  「把衣服脫了。」

  時念怔住了。

  她像是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在聽到這句話後,還愣愣地看了時蕭伯幾秒鐘,仿佛在反應這句話的漢語含義。

  「聽不懂嗎?」時蕭伯再次重申。

  這次時念懂了。

  女孩哽了一下,他的震懾力令屋子裡的空氣帶上重量,壓在她蔥白的指尖上,一度讓時念抬起手都變成一種困難。

  在時蕭伯冷漠的眸光下,時念低著頭,抬起手拉開側身裙擺的拉鏈。

  一點一點地,將濕透的晚禮服從身上慢慢脫了下來。

  她還穿著平角的白色打底褲,一件白色的小背心。

  「四叔……」她試圖問一下可以了嗎,在迎上時蕭伯冰冷的目光時,時念知道他的回答一定是不可以。

  在接下來的一分鐘內,羊絨地毯上又多了兩件白色的濕衣服。

  男人就坐在沙發上,不曾言語,也沒有半分神情轉變,好像就是在觀賞一個表演。

  他高高在上,就襯托得她卑微如劣。

  更讓時念有一種打心底里滋生出來的羞恥感,她就像出來賣的一樣。

  屋內四周都是暖氣,實際來說不冷。可不著寸縷的時念站在地毯上,卻覺得心底涼得厲害,涼進了每一個細胞。

  她本能抬起手抱在身前,垂著眸子,眼淚就往下掉。

  「把手拿開。」

  時念咬著牙,緩緩地將兩隻纖細的胳膊從身前拿開。

  也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時念的雙腳有些麻了,時蕭伯還沒有讓她動。

  房間裡死一般的安靜,掉一根針都能聽見聲音。

  「撿的什麼鏈子這麼金貴?」

  撿的是沈回想扔掉的鏈子,斷裂的鏈子。

  時念沒敢這樣回復。

  她只會一味地承認錯誤,「四叔我不該去撿,對不起……我給你丟臉了。」

  「我問你撿的是什麼鏈子?」時蕭伯又問了一遍。

  是什麼鏈子這麼重要嗎?

  「沈回想扔掉的手鍊。」

  「他扔掉了你還去撿?」

  沈回想,挺好聽的一個新名字。念念不忘,必有回想。

  「時念,你心裡很恨我。我沒有去倫敦,你和威爾森很幸福是嗎?」時蕭伯低頭看著手腕上走動的鐘表,「沈回想,這個好聽的名字你給他取的?」

  「可他今晚不是罵你了?」

  唐德說了,要她謹記不要辯解,不要和時蕭伯對著幹,要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可是,偏偏這件事,時念沒辦法順著他往下說!

  尤其在知道他給她用了藥後,竟然讓人抓著沈回想,強迫沈回想在門外聽!

  時蕭伯不僅是在羞辱沈回想,更加是把她的靈魂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讓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欣賞她愛護她的人,也開始唾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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