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試探薄承御是否活著
2024-06-09 18:47:38
作者: 韓九
-
半個月後。
茶館。
局會散席後,時蕭伯沒有即刻走,而是留在茶館喝茶。
唐德從門外進來。
「四爺,時音讓人在徹查第一景區內企業引進的財務,以及人工建造和即將要推出的GG費用。」
「當時時思危名下的文與產業引入第一景區,您是那家企業隱形的最大股東,也許要不了多久,時音就能把這筆帳面查清。」
茶桌上的茶壺正沸騰起泡,發出「咕嚕嚕」的響聲。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她很聰明。」時蕭伯將紫砂茶杯放下。
何止是聰明?比他想像中更聰明也更加果敢。雖然經驗不足,但的的確確就是聰明。
財務的帳面最難查清楚,一分錢能難倒一片會計師,而一分錢利滾利也能壓倒一個公司的執行長。
半個月前他給她拋出這樣一個煙霧彈,林時音若是不查,日後第一景區開業,資金不斷積累,他只需要在文娛產業上花一點功夫,就能讓她焦頭爛額。
林時音若是嚴查,憑她的實力想找到突破口開始查,少不了要幾個月,第一景區就會延遲開放。
她能在半個月內就在企業引進、人工建造和GG上面下功夫查,這一點令時蕭伯很意外。
除非經商多年,具有豐厚管理層經驗的人,否則斷然不可能在半個月內查到這些。
時蕭伯不得不懷疑,「薄承御真的死了?」
唐德不理解四爺的想法,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四爺,薄承御真的死了。時音去過薄家公墓,從她的行為動作來看薄承御確實死了。」
「薄承御剛去世那段時間,時九還在醫院住院,時音幾乎都沒去看過她最愛的兒子。」
「聽音園那邊的人說,林時音那段時間精神都有點失常,因為過分不肯承認薄承御死亡的事實,她還跟戴林吵了起來,還暈倒了。」
這些事情時蕭伯都清楚,底下的人早就稟明過。
他也正是因為這些事情,才相信薄承御已故。但他還是有些不信,時音天資聰穎是一方面,她真的是個經商奇才麼?
謹慎細微的他,還是得再試驗一番。
三十二年,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穩固又謹慎,容不得出半點差池。
時蕭伯:「把我在倫敦的SH證券交易所的法人代表信息透漏給她,聯繫政務局局長,做一些虛假帳目,將帳目信息一併泄露給她。」
「四爺,SH證券交易所是您名下最大的一家交易所,就這樣拿來試探時音,是不是太浪費了?」
「就看她的本事有多大。」男人眸色稍沉,眸光不善。
唐德思考了一會兒,才明白時蕭伯的意思。
「四爺您的意思是,如果時音得到這些信息將您上告,那就說明她就是單槍匹馬。如果她得到這些信息卻不上告,還能舉一反三通過SH證券交易所查到您在倫敦其他的註冊企業,想放長線釣大魚,那就說明薄承御假死,在背後幫她是嗎?」
一個優秀的管理者,從來不看眼前的利益,只會放長線釣大魚。
作為一名合格的對手,時蕭伯觀察了許多年薄承御的經商手段,對於他的出牌套路他也了解一些。
時蕭伯:「如果是薄承御,他會在上告前挖出我在Fa財團的根基,以此取消我的董事名額,剷除就近隱患。」
就等著看,時音到底採取何種方法。
唐德明白了。
男人又想起一件事,「四爺,林醫生十分鐘前給我打了電話,時念小姐這兩天毒癮犯了,她控制不住她。」
「時念小姐有自殘現象,林醫生讓我詢問您是否可以派幾個力氣比較大的人過去把她綁了……」
「我回去一趟。」時蕭伯將擺在桌上的眼鏡戴上,起身往茶館外走。
從唐德跟時蕭伯第一天起,時蕭伯就戴著一副眼鏡。他那眼鏡沒有度數,而且只是在人前戴,私底下不戴。
戴上眼鏡的時蕭伯更儒雅,看起來也更加平易近人更加溫柔。
是一個隱藏情緒極佳的方法。
-
天堂別墅。
「砰!」一個白瓷花瓶砸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客廳里的花瓶都被時念砸完了,地面上都是碎片,一片狼藉。
「小姐您別砸了。」
「您在沙發上別動,不要跳下來,碎片會傷著您。」
「小姐您聽林醫生的話,接受治療不會很痛苦。等身體裡的、藥物都清除掉,您就會恢復如常了。」
「小姐您把刀放下!」
客廳里圍著一群傭人,林醫生站在一旁急得直流汗。
時念一刀往自己手腕上割下去,她這個做醫生的以後也完蛋了,時蕭伯會輕易饒了她?
可是時念神經細胞已經活躍到無法自控,昨天已經發瘋一天,好在注射了鎮定劑控制住了。但今天不能再打鎮定劑,所以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控制不住,也無法讓人用繩子把她綁起來。給唐德打了電話請示四爺,到現在了還沒得到回覆。
就在林醫生手足無措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進門的時蕭伯。
女人立馬朝他走過去,「四爺,時念小姐在客廳里砸東西,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自殘傾向很明顯,我無法控制她。」
進入客廳,看到眼前的畫面,唐德的眼睛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這些都是四爺珍藏的古董花瓶啊!
還有撕碎的那些畫,那都是古今中外的拍賣珍藏品啊!
唐德看了一眼時蕭伯,男人還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樣子。四爺不心疼,他都心疼了,都是錢啊!!
「在幹什麼?」
聽到時蕭伯的聲音,時念本能地往沙發另一側挪動。她一雙手握著手中的水果刀,逃命似的往後縮,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閻王。
失控了還能這樣怕時蕭伯,可見她心裡到底多恐懼他。
「把刀放下。」時蕭伯走入客廳,朝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四爺您小心!」唐德驚呼。
時念聽話得不像話,時蕭伯僅僅說了四個字「把刀放下」,遠勝過一屋子的傭人和林醫生好說歹說苦苦哀求。
時蕭伯四個字剛落,後腳時念就把刀扔在了沙發下的地毯上。
視線里時蕭伯越走越近,時念不停地往後退,最終無路可退,只好後背貼著沙發靠背,死死地貼著,儘可能將自己的雙腿蜷縮到身前。
時蕭伯走上前,先是低眸看了看她的脖頸。按時擦藥,那根脖子好得挺快,恢復了白嫩原樣。
「你砸碎的撕爛的這些東西價值幾何知道嗎?」
失控發瘋,時念壓根聽不進去旁人的話。但她實在太害怕時蕭伯,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拼盡全力聽到了。
一邊是身體疲憊的折磨,一邊是身體本能的膽戰心驚。
女孩一張巴掌臉抽搐了幾下,很是可憐地抱著自己的腿,「我很不舒服……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蕭伯彎下腰,伸手準備抱她。手還沒觸碰到她,只是進入了她的視線範圍內,嚇得時念站起身就要跑。
客廳地面上全都是碎片,她光著腳就往地上跳。
時蕭伯眼疾手快把人撈了回來,禁錮著她的腰一把摁在懷裡,「跑什麼?」
時念全身都在發抖,連睫毛都開始抖。她不敢去看時蕭伯,努力抑制毒癮,一張臉慘白無血色,「我、我怕你打我……」
「你不該打嗎?」時蕭伯抱起她的同時,就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不是太大,但客廳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男人抱著她離開客廳往二樓走,路過林醫生的時候吩咐了句:「你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