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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薄承御的入奠儀式

2024-06-09 18:47:07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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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醫生參加完薄承御的喪儀回到北歐後,就一直待在蘇家莊園照料蘇老爺子的身體。

  接到蕭特助的電話時,他也很詫異,尤其是聽見時音為了薄承御的事情暈倒,請他過去看一下的時候,蘇醫生連著半分鐘都是懵的。

  蘇醫生完成了輸液這道工序後,從床邊起身。

  「夫人是太久沒有休息導致精神恍惚,加上心情持續低落,腦部神經方面有些衰弱錯亂。」

  蘇醫生看向蕭特助,「先生去世後夫人一直是這樣嗎?」

  蕭特助點頭,「一天工作十六個小時,回音園後就待在房間裡,晚上幾乎不睡覺。」

  聞言,戴林黑眉豎起:「你怎麼不早把小姐的情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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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你幹什麼?」蘇醫生立馬懟了回去,在蘇家莊園這些天見到戴林,蘇醫生的臉都是臭的。「告訴你,夫人就不會暈倒了是嗎?」

  「我都聽傭人說了,夫人要留著先生的碗筷,你說不吉利。你幾句話把夫人刺激到暈倒,要是早點告訴你,你是不是要把夫人氣死?」

  蕭特助走上前擋在兩人之間。

  「夫人還在輸液,蘇醫生您和戴叔就不要爭吵了。有關夫人的情況我旁敲側擊過,夫人倔脾氣她不肯聽。」

  「早一點晚一點與您二位說,並沒有本質的區別,改變不了什麼。」

  戴林和蘇醫生互相扭過頭,不待見彼此。

  「門外說吧二位。」蕭特助先往前走了兩步,做了個請的姿勢。

  幾個人先後從客房出來。

  走廊與客房隔了一扇隔音門,說話的聲音也能放大些了。

  一出來,戴林就問:「小姐這個情況後續該怎麼做?」

  蘇醫生斜眼瞟了他一眼,不指名道姓不請教他,他為什麼要給他解答?權當做烏鴉在叫,聽不見。

  「我問你,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小姐恢復如常?」沒聽見回復,戴林徑直繞過蕭特助,拉住了蘇醫生的衣服。

  「你要幹什麼?威脅人?」蘇醫生低頭看著他拽著自己衣服的手。

  蕭特助:「……」

  蕭特助將二人分開,選擇站在兩人中間。「蘇醫生,戴叔也是關心夫人。夫人目前狀態確實不好,您就說該怎麼做吧。」

  「心病。」蘇醫生搖了搖頭,「和先生一樣,都是心病。」

  蘇醫生將眼鏡取下來,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我以前以為先生執著,夫人比較冷漠。現在才知道,夫人也是個執著的人。」

  「兩個人也是有緣無分,才會走到現在的地步。」蘇醫生忽然偏頭瞅了戴林一眼,「先生和夫人的感情,你在中間挑撥了不少吧?」

  「你這個老東西說什麼?」

  蕭特助擋了一下戴林,勸和道:「目前夫人的身體要緊,還望兩位不要再爭執了。蘇醫生您明確說,該怎麼做?」

  「我沒有辦法。」蘇醫生束手無策。

  「你是醫生你沒有辦法?我看你就是不誠心給小姐治病!」

  「我不誠心?那你去給夫人醫治?」

  蕭特助:「……」

  「要不是你一大清早跑來音園和夫人爭辯,夫人會被你氣得暈倒嗎?」蘇醫生質問。

  「要是你本事大一點,小姐也不會暈倒。另外小姐變成現在這樣,罪魁禍首不就是你家先生?」

  「你要是有本事就讓夫人忘了先生,夫人第二天就能活蹦亂跳好起來,這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蘇醫生先下了樓。

  戴林立馬跟上去,「都是薄承御花言巧語!害人不淺!」

  「你這麼能耐你去找先生?」

  「蘇長白你有本事別跑!讓你給小姐看病,你就是過來看笑話的!」戴林被他氣得要死。

  「我不跑?難道我站在原地被你打?笑話!」

  站在樓上的蕭特助:「……」

  男人將視線從樓下的鬧劇收回來,偏過頭看向客房的方向。

  夫人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

  若長久以往地走不出來或是不想讓自己走出來,無論是身體還是其他方面都會出現大問題。

  他一個助理又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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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之際,林時音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這香味幽香清淡,令人身心愉悅。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客房房間內的天花板。她仰面躺在床上,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早上發生的事。

  不知道想起了那一幕,女人眼角有一顆淚掉了下來,順著鬢角落進發梢,消失不見。

  一隻微涼的手觸碰到她的鬢角,沿著她鬢角至發梢將她的淚痕擦去。

  熟悉的觸感和體溫!

  林時音轉過頭,眼睛裡裝入男人熟悉的輪廓和五官。女人立馬坐起身,伸手便抱住了他。「承御,你的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了,我聯繫不上你了怎麼辦?」

  男人的手臂輕輕將她摟住,五指穿過她的細發,溫柔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微信內容我聽到了。」

  「環球家居企業的定位是面向國際的名企,但是這個企業你不能引進第二景區,他背後隸屬的集團法人代表是時蕭伯。」

  「溫延目前定居在北歐,四年前他通過時蕭伯以流民的身份移居北歐,並辦理了新的北歐公民身份。現在的溫延,是各國政客推崇的名醫。」

  後面這些話林時音都有認真聽,但她更認真聽的是他的聲音。

  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沒有聽到薄承御的聲音了。

  久到她晚上躺在飄窗上看星星,看得心都疼了。

  林時音將他再次抱緊,一雙手緊緊地攥著他腰間的西裝外套。「他們總是提醒我你已經死了,他們、……」

  她在哭,哭得哽咽,哭得說話都斷斷續續。「他們、他們……總是、提醒我……」

  她哭得這樣傷心,抱著她的男人肢體微微僵了一下,也將她抱緊了點。

  「以後不要再連續十幾個小時工作了,你以前總說高強度工作對身體不好,輪到自己的時候就不注意了?」

  「我不能閒下來。」她將臉埋在薄承御懷裡,淚水將他西裝外套內的白襯衫都打濕了。「閒下來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到你。」

  林時音將腦袋從他懷裡探出來,「你會像一周前那樣忽然消失嗎?」

  一周前她躺在飄窗上,見他從門口進來,說了一些話後她漸漸沒了意識,醒來後就看不見他了。

  她這樣一雙水盈盈的玻璃眼望著他,任憑哪一個男人都能被她看化了,更別說薄承御。

  僅僅是低頭與她對視,凝著她這雙眼睛,薄承御的心口就像被細針扎入,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會。」

  「真的?」林時音攥著他的衣服稍稍直起身子,她緩緩湊近到他跟前,一點點更近。

  女孩伸出手,食指的指腹落在男人劍眉上,而後又落在他的眼角,到他高挺的鼻樑,最後是嘴唇。

  她一點一滴地用手臨摹他的五官,就好像在確認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是薄承御本人!

  「從明天開始好好睡覺,按時吃飯,把身體養好。下周一有一個政客辦的局會,你需要參加,會上溫延會出現。」

  「不要怕他,克服心裡的障礙。他是木偶你是牽動木偶線繩的人,是你主導擺布他。」

  他說話的時候林時音仔仔細細地聽著,但她看起來又不像在認真聽。她就像是一隻貓兒,趴在他身上聽他說話的聲音。

  等他說完了,林時音從他懷裡鑽出來,換了一個姿勢跨坐在他的腿上,一雙胳膊環著他的脖子。

  她湊上前抱了抱,又直起身子看了他一會兒。看了一會兒後又湊上前抱一抱,再直起身子看一會兒。「……」

  「別看了。」薄承御打斷她來回好幾趟的動作,「早點睡覺。」

  林時音趴在他胸口上,抱著他不鬆手,「你陪我一起睡。」

  她抱得緊,仿佛他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不鬆手似的。

  薄承御單手抱著她從床畔起身,彎下腰掀開被子,抱著人一塊兒躺了下去。

  身子剛挨到床單,林時音就往薄承御懷裡鑽,甚至將腿都搭在他腰上,把人纏得牢固非常,一點空隙都不給他留。

  「承御,明年就是墨爾本十一年一次的極光了,你以前答應過要和我一起去看。」

  「嗯,我們會一起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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