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音音跑全城買年糕
2024-06-09 18:45:48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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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初春後的夜晚比較涼,北歐這邊氣溫普遍又低些。林時音從車上下來,本能攏了一下身前的衣服。
她手裡提著一個盒子,是她跑了北歐好些城鎮,轉了十幾家商鋪才選中她認為味道比較好的年糕。
林時音進院子時,蕭特助才從林蔭道側門進來,像是剛送走誰。
「蕭凱,誰來了音園嗎?」
蕭特助頓了一下,「夫人,蘇醫生來過,剛走五分鐘。」
蘇醫生來了,「蘇醫生是來說小九的病況,還是有關RH血型的人或者匹配的腎源問題?」
兩個都不是。
借著院中的路燈,蕭特助悄悄地看了林時音一眼,很短暫的一個目光。「夫人,RH血型的人找到了,有兩位。再觀察一周確保身體很健康後,就能來北歐。」
蘇木和蘇零在國際醫院遍尋無果,最後還是蘇老和薄老出馬,半天時間就在維和部隊找到了兩名軍人。
老傢伙們活了大半輩子,紮根在暗中的人脈還是廣很多,這一點是小年輕們不得不承認的。
「那太好了!」林時音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之前花了大半年時間,找到的兩個相同血型的人,可惜他們身體都不好。時九年紀太小,輸入他們的血液會滋生其他的病。
蕭特助點頭,「相信不久後就能找到匹配率高的腎源。」
蕭特助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卻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
他其實是想問一下夫人,倘若找到了匹配率高的腎源,但術後排異情況肯定要比先生的高些。這樣的話,夫人能選擇使用旁人的腎源移植給小少爺嗎?
話沒問出口,蕭特助心裡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小少爺是夫人心裡最重要的存在,夫人會首選小少爺。術後排異小,小少爺也能少遭罪,一世平安。
但是老闆……
蕭特助最後還是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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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林時音在玄關換了鞋,女人面容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她提著裝有年糕的盒子進門,掃了一圈沒見到薄承御。「承御在樓上嗎?」
傭人:「夫人,先生在餐廳。」
「嗯。」林時音往餐廳方向去了。
起先林時音剛到音園的時候,她不喜歡這些傭人稱呼她夫人,於是蘇零蘇木也遷就著喊她時小姐。
但蕭特助來了後,蕭特助還是沿襲在京城的稱呼,一直喊她夫人。久而久之,音園裡的傭人也這樣稱呼。
林時音自己都沒發現稱呼有變,仿佛自然而然地接受並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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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音走進餐廳,將手裡的盒子擺放在餐桌上。
桌上已經擺了許多菜餚,其中有一個白瓷盤子裝著新鮮出爐的桂花糕。糕點做得很精緻,香味濃郁,她剛剛在走廊上就聞到了。
其餘的菜品:
魚香肉絲、青椒炒肉、糖醋裡脊、粉蒸排骨等,都是她一直以來喜歡吃的菜。
「洗手吃飯了。」薄承御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一碗湯。
西紅柿雞蛋湯。
也是她喜歡喝的菜湯。
薄承御下廚的機會很少,因為他就不會做飯。唯一會做的一道糕點,就是桂花糕了。
許是餐廳都是復古的暖光燈,此刻落在薄承御身上,林時音眼中看到了暖意,好像心裡也挺溫暖的。
是一種,歲月靜好的和煦感。
林時音走去洗手間洗手,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白米飯,她位置的桌前還放著一杯玉米汁。
只要和薄承御一起吃飯,他要麼就給她配一杯牛奶,要麼就是五穀雜糧的新鮮果汁。
他說這樣是均衡搭配,有利於飯菜營養吸收。
林時音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她沒有先吃飯,反而打開盒子,將盒子裡的年糕拿出來。
「我今天從公司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店鋪看到裡面有賣年糕,我就買了一點。」
她摸了一下裝年糕的紙盒,「有點涼了,熱一下再吃。」
傭人隨即走上前,將那盒年糕拿去微波爐里加熱。
「你應該還是喜歡吃年糕的吧?」林時音拿起勺子,喝了兩口西紅柿蛋湯。
薄承御這個人與她林時音不一樣,他的喜好別人很少知道,也難以從他日常生活中見到。
他出席論壇會或是參加宴會局會,每次喝的酒都不一樣,就算是紅酒,牌子、年份以及產地都會不同。
除了顧南風言霆這幾個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知道他比較偏愛的酒品外,其餘人都是不知道的。
「嗯。」薄承御應著她的話。
得到他正面的回答,林時音揚唇笑了笑,沒買錯。
她伸手拿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與以前一樣,香軟入口即化。「是你做的吧?很好吃。」
薄承御是上帝的寵兒,這一點林時音打十年前見到他第一眼起就這麼覺得。
他的學習能力、舉一反三和融會貫通的能力遠超一般的人。就拿這做桂花糕的事來說,他比薄氏財團旗下的七星級糕點師還做得好。
「你多吃一點。」薄承御又給她夾了一塊。
她今天心情非常好,溢於言表的好,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薄承御知道她心情好在哪,多半是因為時居安投注百億,損失了百億,整個時家二房從此將會一蹶不振。
除掉了一個隱患,林時音心裡自然舒暢。
而之所以要和他吃飯,她應該知道了時居安投注的是石油化工企業,顧南風名下的企業,由此聯想到是他幫了她。
外人都查不出石油化工企業的法人,查不到法人詳細資料。這些資料都是他故意透露給黛安娜,借黛安娜的嘴告訴林時音。
他是真心幫她,但卻用著小心思想讓她高興的同時也看到他的好。
就像今晚,換來了一頓晚餐。
即便心知肚明事情的來龍去脈,薄承御還是問了她一句:「今天晚上怎麼想起來一起吃飯?」
林時音抬起頭,「時居安投注的石油化工企業的股票是顧南風名下的,是你提前給時居安挖好的坑吧?」
「用了一個即將上市的公司去壓垮時居安,損失也挺大的。他損了一千,你也損了八百,我在中間就是坐收漁翁之利了。」
「以後還是別這樣幫我了,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樣做的話,別人也會有怨言的吧?」
她身居高位,坐上執行長的位置之後才明白薄承御登高的感受。
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她,只要她一出錯,底下有心思的人就能夠小題大做。所以說為什麼高處不勝寒,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薄承御比她站得還要高,不滿他的人更加多。若每次他都不顧一切幫她,樹大招風,樹敵更多!
「你不用跟我見外。」
「這不是見外的問題,我也不想你遭到別人的不滿而被算計。」林時音說。
這已經很見外了,她不把他當成依靠,不將他當成一家人,所以會覺得他幫了她,她就需要同等的回報,免得欠人情。
以前的林時音是不會跟他見外的,有什麼事情就跑到他懷裡說,受了任何委屈就與他訴苦要他給她撐腰。
那時候的林時音,他總說她使小性子,但他心裡是很受用的。
她的依賴與信任,讓他覺得他在她心裡很重要。
現在的時音是時家的大小姐,Fa財團的執行長,與薄氏財團的薄董聯繫在一起的只有交易。被他幫一把,她想的都是如何還人情。
薄承御沉默不語。
這時傭人拿著加熱好的年糕過來了,「夫人,熱好了。」
「謝謝你,這裡沒什麼要忙的了。」林時音接了過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年糕,放進對面薄承御的碗裡,「你嘗一下,我買的時候吃過一塊,我覺得味道不錯。」
薄承御嘗了。
「味道怎麼樣?」她密切注意著他。
「挺好的。」
「是吧,我也覺得不錯。」林時音笑著,她跑了那麼多家,總算在一水溜的韓氏烤年糕里找到了一家東方的老牌子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