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薄承御立下的遺囑
2024-06-09 18:45:47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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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內。
時蕭伯上了車,與溫延同坐在後車座。
白沐算是徹底沒了,被薄承御的人了結了生命。她四年前就該死了,是時蕭伯給了她第二次活著的機會,可惜她不中用。
「走訪了一趟南非國家,見了這麼多高官政客辛苦了。」時蕭伯道。
溫延禮貌般點了一下頭,示意不打緊。
「我在回北歐的路上聽說白沐被帶去精神病院後被人為去世了,還聽說Fa財團的其中一位董事投註失敗血本無歸。」
「嗯,白沐不中用沒了就沒了。」時蕭伯點了根煙,眼圈吞吐,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倒是Fa財團的事情值得關注,林時音二十八九歲,有幾把刷子。」
「很聰明,萬事從來不自己動手,把時居安和時思危耍得團團轉。我這次就站在岸上看戲,看看她如何耍那兩老東西。」
「音音一向很聰明。」溫延打開平板,開始看最近這些消息。
溫延一顆心都在林時音身上,這一點時蕭伯很明白。當初能拿下溫延這名大將,也是拿林時音做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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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音園。
薄承御結束了會談便回了音園,林時音說要一起吃飯,他便先回來。
他不會做飯,三十二歲了也只會做一個糕點,桂花糕。是林時音最喜歡吃的糕點,是曾經他特意為她學的。
薄承御回來前讓傭人準備了食材。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將桂花糕從烤箱內拿出來,薄承御仔細瞧了瞧,沒發現什麼瑕疵才讓傭人拿去保溫箱保溫。
「先生,蘇醫生來了,在客廳。」
「嗯。」薄承御將最後一個桂花糕拿出來,小心交給了傭人。他脫下圍裙後洗了洗手,才去客廳。
蘇醫生見薄承御來,即刻提起放在地上的醫藥箱。他為難了一陣,「先生,數據單我都帶過來了。」
相比蘇醫生的難色,薄承御顯得從容很多。
他拿起毛巾擦手,擦乾後又將毛巾整理好放回原處,「樓上書房談。」
「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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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薄承御坐在沙發上,蘇醫生坐在他對面。男人一一將文件袋裡的數據單拿出來,陸續有條理地擺放在桌面上。
「先生,從您的身體檢查情況來說,實在是不適合給小少爺移植腎臟,您不能做這個手術。」
「如果我瞞著蘇老爺子和薄老爺子讓您做了這個手術,一旦您有什麼危險,我是萬死難辭其咎。」
「再者,薄老和蘇老得知小少爺的病情後,也在加大人馬尋找匹配的腎源,這麼大力度地尋找,肯定會有相匹配的腎源。」
「相匹配不代表排異小。」薄承御說,「父子間排異小,我的於小九來說是最好的,音音也只想給小九最好的。」
「音音找過你了?」
蘇醫生點了點頭,「夫人找過我,詢問了有關腎臟移植的事。我按照您的吩咐,與夫人說您的身體情況適合移植。」
「先生,您這三年服用了太多安眠藥,身體底子有損,現在身體的體溫都還沒有恢復正常,真的不能在兩個月後給小少爺移植腎臟。」
「我擔心您下不了手術台,我擔心您……」說到這裡,蘇醫生的聲音都有些抖,「……我愧對蜜兒小姐和蘇老爺子。」
背光的燈光下,薄承御的神色都隱藏在陰影里。
他坐在那,既沒有任何動作,也沒說任何話。
約莫半分鐘後他說:「有關手術的後果我都預想過了,蘇醫生您不妨直說,不用遮掩。」
「先生……」
「人活在世上有其特定的作用,也有活著的動力和目標。對於薄家家族企業我已經做到問心無愧的程度,無愧老爺子的栽培。」
「兩個月後……」
兩個月後,他與林時音的協議到期,林時音也不再需要扮演一個稱職用心的妻子,他也滿足了。
這句話薄承御沒有說,他問:「兩個月後我做完手術,大概還能活多久?」
作為醫生,蘇醫生不欺瞞病人。但對於自己看著長大的薄承御,他無法開口。
踟躇許久,蘇醫生:「您能安全地下手術台,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手術後如果恢復得好,應該還能有半年時間。」
蘇醫生注意著對面男人,他想從薄承御臉上看到一些轉變的神色,譬如對生死的恐懼。可是他看不見,薄承御臉上只有無盡的冷漠和淡然。
「手術的風險。」
「79%。」蘇醫生答,「這已經是我和主刀醫生分析策劃了很久,預估的最低風險了。」
也就是說,薄承御有將近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下不了手術台,會死在手術室。活下來,留有一口氣下手術台只有百分之二十一的可能性。
太低了!
「先生您還年輕,您才三十二歲。無論是薄家還是蘇家,您都是這一輩引以為傲的子孫,您這樣對不起去世的蜜兒小姐。」
「另外,我覺得應該要告訴夫人,讓她一併斟酌是否讓您動手術……」
「蘇醫生。」薄承御抬眸,「您是蘇家的老醫生了,這點小事就不要和我再三商議。音音不需要知道,你只要還她一個健康的兒子。」
還林時音一個健康的兒子,那誰來還一個健康的先生呢?
小少爺的命就是命,先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說一句自私的話,他寧願讓小少爺移植匹配率高的腎臟,有排異以後受點罪再動手術,也不願意讓先生用自己的命去換小少爺的命!
再說一句自私的話,夫人真是比他想像中的要自私!
先生是她的丈夫,小少爺是她的兒子,在丈夫和兒子之間,她就那般首選兒子嗎?
「有關手術的事勞煩您準備。」
「先生……」蘇醫生還想爭取一番,可先生這個樣子是完全下定主意,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蘇醫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書房。
蘇醫生走後,薄承御獨自一個人在寬敞昏暗的書房中坐了許久。
許久後,他撥了一個號碼,侯本謙的號碼。
「侯律師,我是薄承御,有一件事勞你幫忙。」
「您說。」
「我和音音領了結婚證,小九進了我的戶口,他們是法律意義上薄承御的妻子和兒子。」
「小九是薄家的子孫,老爺子在財產方面不會薄待她。我想托你將我名下的股份、基金以及不動產擬定一份具有法律效應的遺囑。」
「我死後,全部由我的妻子時音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