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二十年後終於後悔
2024-06-09 18:45:32
作者: 韓九
離近後看到她那張臉,薄君臨還驚訝了一番。印象里,白家的人將白沐視為掌上明珠,怎麼可能懲罰她呢?
他下車後給她撐傘,問她為什麼跪著,父母怎麼捨得。
她說她叫白清而非白沐,是白沐的雙胞胎姐姐。她這次期末考試沒有及格,父母說她丟臉,罰她跪在雨里。
後來、後來、
他多次看到她身上有傷。
白父投資失敗的時候酗酒,會打她。白母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罵她打她。
在白家,白沐是天之嬌女,而白清就是披著白小姐外衣的下人。
但是白清是個積極向上的人,她從未不滿父母寵愛妹妹苛待她。她是個容易滿足的人,父母讓她衣食無憂她就不該去怨恨父母。
白清性格柔順乖巧,也正是這個性格讓她從小到大都受欺負。好在她樂觀,才不至於抑鬱。
「……」
「我的臉沒事。」白清偏了一下頭,讓薄君臨的手落空了。
她不喜歡他此刻正在做的事,好像他多關心她似的。
往昔他就是用這幅表面溫柔俘獲了她的芳心,讓她整顆心都隨著他跳動。
從小到大遭受冷眼,她不爭不搶態度積極,但不代表她不會傷心不會失落。被父母懲罰的時候,薄君臨給了她溫暖,撫平了她的傷痛。
也就是那一樁樁慰藉,讓她迷戀上了薄君臨。
她犟,薄君臨也沒辦法。上次她在薄家老宅吐血暈倒,嚇得他魂都沒了。
醫生說她是產後虛弱,要好好地修養,不准動氣。這一個多月來,他算是低眉折腰討好她,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生怕她一生氣就住院,到時候承受不起後果的人還是他薄君臨。
「好,你說沒事就沒事。」薄君臨哄著她,但手上的功夫不停,還是繼續給她擦藥。「以後碰到白家的人不要理,你不是天經地義要被他們打的知道嗎?」
「我知道。」
「我看你是不知道,知道還能站在那給她打,不知道你這腦袋裡在想什麼。」
「疼不疼?以前不是很怕疼,現在上藥都不吭聲了。」薄君臨拿起一罐藥膏,輕輕地塗抹在她臉頰上。
白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恍惚說話:「我在想我犯的錯,我挨她一巴掌是應該的,我應該好好受著。」
她回憶過去的時候,眼睛總會盯著某一個地方出神,眼神就變得呆滯。
「我十八歲那年,父母給我定了一門親事。在某一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賣女兒,他們用一個很大的合同讓我去聯姻。」
「但是我不聽話,把聯姻搞砸了。白家的企業損失了很多錢,還遭到對方公司的報復,白家的公司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走下坡路。」
「我不僅丟了白家的臉,丟了他們兩的臉,還讓白家的公司損失慘重。」
薄君臨蹙眉,「這些不關你的事。」
若說祠堂那晚的糊塗事,所有的罪責都在他。旁人以為他醉酒是為了蘇蜜,因為蘇蜜忌日。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頭天在白家得知白清要聯姻的消息,且白清答應了聯姻。
平日裡這個小孩跟在他身後,不像白沐那樣喊他薄叔,而是直呼其名薄君臨,有求於他的時候喊句君臨。
她在他後邊跟了八年,從十歲到十八歲,他看著她從小學上到大學,看著她從小姑娘蛻變成稚嫩與風情並存的女人。
她忽然就定親了,而她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薄君臨心情莫名煩躁,便獨自一個人在祠堂喝酒。酒醉留有三分清明,凡是醉酒過的人都知道。
他絕不是酒精上頭把她看成了蘇蜜,而就是帶有懲罰性意圖,順著自己心意對她做了那些事。
「清兒,無論是白家門風還是白家的企業,都與你沒有關係。」薄君臨握著她的肩膀,迫使讓她抬頭看他,「跟你無關知道嗎?」
視線中被迫裝入薄君臨的臉,白清從恍惚中回過神。
她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的男人,將他的五官一分一毫完全映入自己的眸子。
白清動了動唇,嘴角被打了一巴掌開裂了有些疼,但她也沒感覺到疼。「我很後悔。」
她非常後悔。
白父白母為她定下聯姻,她本來想第一時間找薄君臨說這件事。但是,薄承御告訴她,最近是蘇蜜的忌日,薄君臨在祠堂誰都不見。
她當然知道蘇蜜是薄君臨的愛妻,京圈裡誰不知道啊。
她甚至沒花半點力氣就從圈子裡的人嘴裡聽說,蘇蜜與薄君臨結婚三年,育有一子一女,生女兒的時候大出血次年去世。
自此薄君臨身邊再無異性。
兩人結婚期間,薄君臨更是寵妻如命。出席活動時會親自給蘇蜜提裙擺,走到哪都細心地牽著蘇蜜的手。
那些活動照片白清都看過,薄君臨看蘇蜜的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愛意。
因此,白清放棄去找薄君臨的念頭,並回家答應了白父白沐定下的姻親。
三天後她終於耐不住了。
還是打算為自己爭取一番,如果薄君臨親口說讓她嫁過去,那麼她就順應聯姻嫁。薄君臨只要說一個不,她白清就不嫁了。
於是,她偷偷進了祠堂,也在屋子裡遇上了醉酒的薄君臨。
那是她認識薄君臨八年以來,頭一次看見他喝得那樣醉。亡妻的忌日,他傷心醉酒。
明明知道他心裡只有蘇蜜,只有他的亡妻。
那天發生的事情,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二年了。
她從十八歲的女孩子,變成了三十歲的母親。
終於,她後悔了。
非常後悔。
如果當天忍住了,不去祠堂找他,也不會被趕出白家,被扔去國外。
也不會在國外重新被薄君臨撿走,與他同居,與他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