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2024-06-09 18:45:31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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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在宴會廳里找了一圈,也沒見到白清的影子,最後是在半壁江山外的假山噴泉那邊看到她的。
遠遠地只看到一個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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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好像也只有兩個月左右沒見白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環境的效果,她覺得白清又瘦了。
身子單薄得一陣風就能颳走。
說不心疼是假的,畢竟是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兒肉,且她與白沐長著一張一樣的臉,白沐是白母最疼的女兒。
但要說有多心疼,那也不見得。
若不是白沐去世了,薄愛降生入了薄家的戶口,白清是斷然不會被重新納入白家祠堂。
現在要不是白父白母膝下無子,他們也不會去接觸白清。縱然他們嘴裡說著放下了曾經的一切,但心底里還是鄙夷白清以前骯髒的醜事。
作為父母,他們心裡眼裡都看不起白清。
現在只能是勉強接受,有女兒和孫女承歡膝下總比兩口子孤老一生的好。
「清兒?」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我找了你好久。怎麼不跟小愛一起去宴會廳,那邊很熱鬧啊。」
聽到白母的聲音,白清從假山石頭上起身。她看了眼白母身後,只有白母一人過來。「您找我有什麼事嗎白夫人?」
很久以前她就沒有父母了。
她與薄君臨在祠堂那樁事後,她被拖去白家祠堂接受審判。在被除名的時候,白父白母也跟她斷絕了關係。
她丟了父母的臉,也丟了家族的臉。她與白沐相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差勁到連地上都不配。
父親母親自然不會要她這種女兒。
現在名字重回白家,白清也沒喊過一句爸媽,見了面也是稱呼白夫人和白老爺。
白清心裡明了,若不是白沐去世了,白父白母是不會牽強接受她。她也知道,他們兩夫妻並不稀罕她喊一句爸媽。
「清兒,你爸說讓你得空了帶著小愛一起回家轉轉,別總是待在薄家,白家也是你的家呀。」
「最近是身體不好嗎?怎麼消瘦了這麼多,好像臉色也不好。」
白母伸手想摸摸她的臉,白清下意識退後一步,「我很好,您不用關心我。您和白老爺想見小愛的話,明天我讓司機送她去白家老宅,晚上君臨去接她回來。」
「你這是什麼話?小愛回去你就不回去了嗎?我們是你的父母,你現在在京城連盡孝道這件小事也不做了嗎?」
「有了薄家做庇護傘,就可以不理會你的父母是嗎?我們現在動不了你管教不了你,已經處處讓著你,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要是沐沐還在,她指定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我和老白,不像你這麼不孝!」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白母罵她不孝順,愛現在三歲多,三年的時間白母每次見她都會說她不孝順。
她也想孝順,她也想要娘家,也想要父母。可是,她的父母不要她。
當年哪怕替她說一句話,哪怕將她扔去國外不那麼冷血果斷,也不至於會像現在這樣。
「白夫人,我不需要盡孝的。把我的名字從白家族譜上劃掉是你們,私自挪上去也是你們。」
「劃掉的時候你和白老爺說過,我不再是你們兩的女兒。劃掉的時候我無從選擇,但是挪上去我可以選擇。」
「你還敢提那件事?」白母原本和善的臉色僵硬許多,「你要是能有沐沐的半點,也不至於在人家亡妻的忌日當晚勾引對方,還是在祠堂里,你要不要臉啊!」
「白家十幾代祖宗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被人罵習慣了,白清五官都麻木了。再難聽的字眼進入她耳朵,白清臉上也不再有情緒轉變。
相反的,她還會開玩笑:「那您還想見小愛,不是給自己添堵嗎?見到小愛,您難道不會想起我給白家丟臉的那個晚上嗎?」
「你就是個忤逆父母的畜生!」
白母氣急了,揚起手「啪」地一聲就朝著白清乾瘦的臉頰甩了下去。
清脆洪亮的巴掌聲在假山噴泉周圍響起,這聲音很大,足以掩蓋噴泉的水聲。
白清沒有站穩,被甩到假山上。尖銳的石塊扎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血肉和痛感交織在一起,好像很疼也好像感受不到疼。
「……清兒,媽不是故意的……」打完了,白母才反應過來。
婦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紅起來的手掌,再次看向白清,想要去扶她。
從小到大,白父白母不曾動過白沐一根手指頭。但每次都能辱罵和毆打白清,每一次都不例外。
「你在做什麼?!」
薄君臨急忙走來,男人推開白母伸過來的手,他力氣用得大,白母險些被他推倒在地。
「清兒?」薄君臨把白清扶起來,護在懷裡。
男人掀開眼帘看向面前的婦人,不給她半分尊敬:「從宴會廳跑來假山打人,白夫人好興致。清兒早就不是白家的女兒,你有什麼資格?」
白母臉頰抽了抽,「女婿你這話說得,清兒已經重新進了白家的族譜,她怎麼就不是……」
「清兒承認了嗎?我答應了?」
「女婿你這……」
白母話還沒說完,薄君臨就摟著白清走了。
包廂里。
白清坐在沙發上,薄君臨從櫥櫃中拿了藥箱走來,他拿出一瓶酒精,將紗布上沾濕酒精。
在假山那邊時燈光很暗,看不清白清的臉。此刻到了房間,照明燈光很亮,將白清左邊被打的那半邊臉映照得十分清楚。
紅了,而且腫了。
她的唇角還滲出了紅色的血,是唇角裂開了。
「怎麼不躲?」薄君臨放輕了手上的動作,小心翼翼給她的臉上藥。
白清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不喊疼。
好像被打的人不是她,她沒有痛感。
「提到以前的事,她生氣了。」
「你現在已經不是她的女兒,她不能動手打你。就算她生氣,也沒有資格打你。」
白清這幅冷淡的樣子,仿佛被打一巴掌也沒什麼事。
這幅樣子,不免讓薄君臨想起曾經的她。
他第一次見她是在白家宅院的院子裡,一個十歲的小姑娘頂著雨跪在院中的鵝卵石上,周圍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