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婆婆要報復
2024-06-08 17:52:23
作者: 直白
「安然,劉錚出事了,你是他老婆,別人不管,你不能不管啊!你得去看看,幫忙想想辦法,你們是夫妻,他這要是判了刑,以後你可怎麼辦呀!」
婆婆哭喪的聲音傳進我耳里,一句一句撞擊著我的心。
早已看透了婆婆的嘴臉,她現在說什麼,我都懶的管。
「人我看了,除了瘦了點,其他都挺好的。」我把劉錚現在的情況說給婆婆聽。
婆婆聽到她兒子瘦了,聲音馬上尖銳起來,「這才幾天,人怎麼就瘦了呢!看守所不給吃飯嗎?他們是不是虐待他了?不行!必須趕快把人救出來,不然好好一個人,待不了幾天就完了!」
婆婆急得,幾句快擰成了一句,中間連氣都不喘,滿嘴都是看守所不好,他們虐待犯人,沒有王法,他兒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我在想,天底下這麼多人,為啥劉錚會進去?這壞人咋不落到別人腦袋上呢?
我對婆婆那些話充耳不聞,她囉嗦夠了,話又點回我頭上。
「安然,劉錚一向是個本分人,這你是知道的。他不可能犯法,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安然,你這次一定要向著劉錚,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你老公,你們才是一家人,外面的人總歸沒有自己家人好,你可一定要救劉錚出來,不然以後,你我兩個女人可怎麼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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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過?
我離開劉錚之後,不是也過的挺好的嗎?
我說:「劉錚這次犯了法,不是我說他無罪他就無罪,法律是講證據的,我沒辦法救他。」
「什麼證據?那些證據都是假的!偽造的!」婆婆聽到我說沒辦法,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安然,你要相信劉錚,不能向著外人說話呀!你男人要是進去了,丟人的還是你自己,不管劉錚做了什麼,你總的想辦法救他出來,不然這事傳出去,鄰里鄰居也會在背後議論你,說你無情無義,連自己男人都不幫。」
我無情無義?
那就無情無義好了。
婆婆總是用她那些老教條來教育我,可這都什麼年代了,劉錚犯了法,他就要伏法,我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過一輩子,我怕跟劉錚過一輩子,更怕有她這樣的婆婆。
「我說了,這事我幫不上忙。」又鄭重其事的跟婆婆重申一遍。
剛想掛斷電話,婆婆那邊像發了瘋一樣罵我,「許安然!你還是不是個人!你在外面勾搭男人,陷害我兒子好幾次,又騙我們劉錚的錢,現在劉錚出了這麼一點事,你甩手說不幫,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對!我沒有良心,我的良心早讓狗吃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本來煩躁的心情更加抑鬱難平。我以為我早聽慣了婆婆那些謾罵,可同樣的事情再次出現時,我還是忍不住氣血鬱結。
劉錚自己犯了法,我不幫忙就是沒良心,那當初劉錚出軌,一巴掌把我打出家門的時候,他們怎麼不問問我能去哪?
我大冬天走在街上的時候,有誰管過我?
我媽生病需要做手術的時候,他們劉家是怎麼對我的?
我在新房被婆婆打到流血,他們是怎麼說的?打傻了也沒關係,生完孩子就把我掃地出門。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良心,他們就是用這樣的良心對我的,我怎麼可以少還他們?
淚水強忍著沒掉下來,不想被司機看到,撇過頭時,電話又響了。
我眼睛朦朦,看不清來電接起來。
「許安然,老子想你了。」是蕭放的聲音,語氣低沉到讓我喘不過氣來。
眼淚當時猶如決堤的水,「嘩」的一下湧出來,連帶著我哽咽的聲音一起傳到電話那邊。
「艹,你不是哭了吧?」蕭放第一個字說的隨性,後面一句話卻讓我聽出了擔心。
我想回答,可氣都堵在嗓子眼裡,除了嗚咽,根本發不出其他聲音。
「許安然。」蕭放叫著我的名字,像是在喊我,「許安然?跟老子說話,是不是哭了?誰把你弄哭的?快點說話,到底是誰?」
蕭放的音量都提升了一倍,最後幾乎是衝著我在喊。
可他越是這樣,我眼睛裡的淚,我心裡的淚就越是流個沒完。
「MD,你倒是給老子說話呀!要急死老子是不是?是寧禾芸欺負你了?還是寧禾陽?MD,就不該讓你進禾輝,寧家兄妹居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行了,你哭什麼哭!馬上給我滾回來,禾輝的資金鍊老子不要了,大不了出去多喝幾頓酒,奉承幾個傻逼老子也能把錢拉回來。」
蕭放罵我,可每一個字都是在為我想。
哽在嗓子的這口氣好不容易咽下去,儘量忍住,回答蕭放說,「我沒哭。」
「沒哭你嗚嗚個什麼勁,想嚇死老子啊!」
蕭放說著我,我卻忍不住想笑,臉上流著淚,嘴角卻開到了耳根,我是真的暖心,沒想到蕭放為了我竟然要撤掉禾輝的資金鍊,不管他是說說,還是真的,我都高興,是真的高興。
車子開過了兩條街,蕭放跟我說寧禾陽要搞垮汪文海,已經成功一半了。在「贏海」的帳目上,蕭氏和禾輝的帳目是一樣的,只有汪氏集團的帳目出了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
他說寧禾陽這棋下精妙,借著「贏海」的名氣把汪文海騙進局,在用帳目擺汪文海一道,這「贏海」的數字大過天,汪文海要是拿不出狠底牌,絕對逃不過去。
我也覺得寧禾陽這棋下的好,可他為什麼要搞垮汪文海呢?
蕭放說寧禾陽背後有人,搞垮汪文海不一定是寧禾陽的主意,這話不禁讓我想起寧家別墅那幅畫。
我在想,寧禾陽背後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幅畫的原主呢?
劉錚的案子還沒審,「贏海」的事情還沒完,這些天,禾輝的人都在議論這個項目,所以不用我特意打聽,最新的進展都能從別人嘴裡聽到。
我一直對汪文海倒台這件事信心滿滿,畢竟以「贏海」的帳目數足夠讓汪文海在牢里過完餘生了,可我在公司,卻聽到了另一種說法。
「贏海」的假帳是項目負責人劉錚搞出來的,汪文海聲稱自己並不知情,也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汪文海簽署過那些帳目資料。所以說,法律只能治劉錚的罪,卻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參與偷稅漏稅。
這麼一來,入網的大魚又死裡逃生了,還多虧了劉錚這個替罪羔羊。
幾天之內,「贏海」的變故層出不窮,可寧禾陽一直沒露面,我不禁在想,明明是他要搞垮汪文海的,現在對方安然無恙,寧禾陽會怎麼做?他還有下一步棋嗎?
劉錚全責,汪文海無罪這件事是我上午進公司聽到的,白白擔心了一天,以為汪文海就這麼逃脫,可下午辦公室的輿論就變了調,說是最新情況,有關部門下午收到了匿名舉報郵件,滿滿50G全是汪氏集團做假帳的證據,其中還有汪文海簽字的掃描文檔。
幾乎是峰迴路轉的消息,所有人都在說這次汪氏集團完蛋了,可我卻在想,那個50G的證據是誰匿名舉報的?
能拿到汪氏集團最機密的帳目資料,這個人,除了何故還有誰?
他欠蕭放的終於還清了,可以自由自在的過他想要的生活,哪怕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只要心無牽掛,慢慢就會融入到新的生活里。
我希望何故過的好,希望他能從之前的陰霾里走出來,找到合適自己的人,開開心心的生活下去。
劉錚的庭審日期是十五號,我不想知道卻還是能無意間從同事嘴裡聽到。
那天的天氣很熱,像是要把人融化了一樣,我照常在辦公室看里看文件,有同事從我門外路過,提到劉錚庭審的事情,就在下午。
知道婆婆一定會去,我不想與她見面,所以一直在辦公室看文件,直到快下班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庭審快結束了,我才拿起手包往門外走。
到了政法大樓,我站在庭審門口沒進去。
聽審的人不多,我一眼就看見了婆婆,坐在最前面的位子上,一雙乾癟的老手抓著前面欄杆,目光急切切哦盯著劉錚看。
劉錚帶著手銬,身邊站在兩個穿制服的人,不知道是獄警還是警察。
他低著頭,兩眼無神的看著地面,樣子比我上次看到他時瘦了不少,頭髮亂蓬蓬的,油膩的有些反光。
我來的時候,法官剛好要宣判庭審結果。
婆婆伸著脖子,像是要跳到台上去,劉錚則一直低著頭,像是認命了一樣,形同木偶。
最終法官宣判:劉錚罪名成立,有期徒刑30年,緩刑2年。
這一結果出來,婆婆像是瘋了一樣,抓著欄杆想要衝上去,被庭警攔住,架著她人往後撤。
「我兒子沒罪,你們都是串通好的,陷害他!你們抓不到壞人,就拿他頂罪,天底下還有王法嗎?我兒子讀了研究生,是有用的人才,你們不能這麼對他,破害他!」婆婆在法庭上撒野。
劉錚聽到婆婆的撒潑的聲音,低著的頭終於抬起來,無神的看向聽審席,看到婆婆,同時也看到站在門外的我。
他灰色的眼睛突然聚了光,目光幽深的看向我,像是要把我拖進黑暗一般狠厲。
婆婆看到劉錚那幅樣子,也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鉤子一般的眼睛瞬間在我身上挖掉一塊肉,掙脫開庭警的束縛向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