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離婚協議
2024-06-08 17:52:25
作者: 直白
「許安然!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跟別人睡了,還陷害我兒,你的心到底有多狠,你不就是想跟我兒離婚嗎?現在他進去了,沒人能管你了,你可以跟你那些野男人在一起了!開心了吧!」
婆婆罵著我,人也向門外沖了過來。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像你這種背夫偷漢的女人都不得好死,是要進豬籠的!」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婆婆抬手向我臉上扇過來,我被她打過,哪裡還能再被她打一次,看她抬手,我人馬上閃到了一邊,同時後面的庭警衝上來,架著婆婆往後拉。
「拽我做什麼?你們都要看看,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就是我兒媳婦,背著我兒在外面偷男人,還聯合外人陷害我兒子,就是她,都是她乾的,警察要抓抓她,都是她陷害我兒的,我兒沒罪,都是這個女人陷害他的!」
婆婆被兩個庭警架著,還有力氣反抗,還有力氣罵我,那一聲聲,一句句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她兒子什麼都對,什麼都好,全是我的錯,都是我不要臉。
在場的人全都看向我,我卻只看到了劉錚。
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把他曾經對我的好與壞全部封存在這間庭審室里,出了這個門,我是嶄新的許安然,我的生活里,再也不會出現劉錚這個人。
最後看了劉錚一眼,他眼中複雜的情緒讓我無法捉摸,但我也不想去管,他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了,我轉過身,毫無留戀的向外面走,背後還充斥這婆婆的謾罵聲。
那一聲聲,隨著我和劉錚的過往,在我走出政法大樓的那一步,全部消散。
沒過幾天,汪文海那邊的調查出了結果,證據確鑿,汪文海也被關進了監獄等待最後的庭審判決,我心裡的兩塊石頭終於落下。
「贏海」的項目也重新走上正軌,再次開會的時候,就只有李榮山、王昌友和我三個字,帳目清晰到一目了然,沒有之前逆天的淨利潤,但盈利也是十分可觀。
周末,寧禾芸拉著我去做SPA,想著這段時間疲憊不堪,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寧禾芸帶我去了一間SPA會所,看起來很高檔,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享受這種事肯定也是挑最好最高的。
會所里的項目應有盡有,我換了浴衣,頭髮散落在外面,服務人員給我包了個羊頭,以免頭髮披在後面礙事。
我拿了杯水,先在高溫汗蒸室坐了一會兒,汗液從毛孔蒸發出去的感覺很舒暢,但時間久了,人感覺有點缺氧似的疲憊,從汗蒸室出來,沒見到寧禾芸,我在大廳休息了一會兒,等身上的汗干透了,沖了個涼躺在休息區閉目眼神。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高遠。
我看到這個名字,不接電話也知道是什麼事,除了夏末央的事,高遠幾乎沒找過我。
「安然,已經半個月了,我照你說的,不去公司不去家裡不出現在末末面前,也沒給她打過電話,可這不行呀!她現在還是不理我,我又見不到她,這慢慢的,她不就疏遠我了嗎?」
難道之前就不疏遠嗎?
高遠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老總,他對待工作處變不驚的態度一直讓我很佩服,可怎麼一到了夏末央身上,高遠就成了毛頭小子,一點辦法都沒有,還沉不住氣。
「高總,這件事的問題主要不在於你,是夏夏把自己屏蔽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她走不出來,也不會讓你走進去。」
「什麼意思?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末末到底怎麼了?她是不是受過什麼傷?還是放不下什麼人?所以不能接受我。」
高遠終於開竅了,可夏末央心裡的痛,我能告訴高遠嗎?就算我說了,高遠能接受嗎?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新婚當晚,發現我沒落紅的時候,劉錚是怎麼對我的?還有村裡的柱子和他爹,結了婚的女人就不值錢了,說白了,還不是因為我不是他們眼中的黃花大閨女。
男人,終究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我覺得高遠是真心喜歡夏末央,但我不敢保證高遠能接受夏末央做過墮胎手術的事情。
「高總,很抱歉,夏夏的事情我不能跟你說。」
說這句話時,其實我心裡是很難受的,不光是替高遠難受,還有夏末央。
高遠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跟我說了一個字「好」,便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出神,忽地聽到有人叫我,是寧禾芸,她剛做完面部護理回來,整張小臉水嫩嫩的。
幾天之後,汪文海庭審結果出來了,和劉錚的刑期差不多,可他已年過五十,就算有命出來也是脖子埋半截的人了。
聽說劉錚獲刑後,轉獄回了京市,想來這樣也好,婆婆看劉錚也不用總往S市跑,雖然人是在S市抓捕並定罪的,但回京市也是最好的。
我還在禾輝上班,負責「贏海」的項目。
下午助理來敲門,說有人找我,我還奇怪會是誰?結果是個律師,進門遞給我兩份文件,我疑惑著打開來看,居然是我和劉錚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清楚的寫著,劉錚自願與我解除婚姻關係,下面的具體細節我都來不及看,腦子裡全是「離婚」這兩個字。
我以為我最少還要等一年,或者劉錚會想盡辦法延後這個時間,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一直想要的離婚協議書現在就擺在我面前。
我手指發抖的指著上面的簽名處問律師,「是在這裡簽字嗎?是不是我簽了字,我和劉錚的婚姻關係就解除了?」
律師給我的回答是「是」。
那一瞬,我感覺手裡的筆好重好重,即便如此,我還是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兩份都簽字了。
最後一點落在文件上,我整個人像是解脫了一般。
律師把兩份文件收回去,跟我說,「從這一刻開始,您和劉錚先生的婚姻關係解除了。」
像是法官宣判一樣的言辭,但我還是不敢相信的這一切是真的。
「劉錚同意跟我離婚了?」我不確定的問著。
律師把其中一份文件重新攤開在我面前,指著上面的簽名處,「這是劉錚先生的親筆簽名,許小姐請放心,您現在是單身。」
我看著律師指著的那兩個字,突然覺得劉錚的名字很順眼。
律師走後,我還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中無法自拔,過了很久,我才反應過來,我真的和劉錚離婚了,可能是期望太久沒有實現,突然實現又覺得很不真實。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夏末央的電話。
她好像有事在忙,響了許久才接起來,「喂,安然。」
聽到夏末央的聲音,我才感覺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我說,「夏夏,我和劉錚離婚了。」
夏末央那邊如我剛聽到這件事一樣,沉默了好幾秒鐘,才不確定的問,「真的?」
「真的!」我堅定的說著,「剛剛有律師來找我,讓我簽了兩份離婚協議書,上面有劉錚的簽名,我看到了,是真的,我和劉錚離婚了!」
抑制不住心裡的喜悅,一遍一遍跟夏末央說著。
她那邊愣了好久,才喜極而泣的跟我說,「安然,祝賀你。」
雖然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可那三個字比我結婚時聽過的所有祝福都來之不易。
夏末央還有工作要忙,我沒不想耽誤她太長時間,把這個好消息第一個告訴她,我已經很開心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靜,直到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劉錚為什麼突然答應跟我離婚?
他不是說死也不會離婚嗎?怎麼現在又肯簽字?難道是良心發現。
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了,我和劉錚糾纏了這麼久,能離婚,能形同陌路我很開心,從現在開始,我許安然孑然一身,不再受劉家任何拖累。
七月二十三號那天,我接到老家的電話,是二舅打來的,接通後,二舅說我媽找我,然後把電話遞給我媽。
我媽的病好了很多,說話也比之前有底氣,她跟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別忘了吃雞蛋。聽到這話,我才想起來今天是二十三號,最近發生的事太多,自己生日都忘了,還是我媽疼我,一直記在心裡。
我說我知道,問了我媽最近身體怎麼樣?她一個勁說好,然後又囑咐我多注意身體,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應她,最後跟我媽說我跟劉錚離婚了。
電話無聲了好長時間,我一直握著手機不敢鬆手。
許久之後,我媽語氣有些凝噎的說,「安然,只要你過得開心,怎樣媽媽都支持你。」
我媽知道劉錚不好,但以他們那個年代的人的思想,離婚總歸不是一件好事,但我媽知道我的苦,所以在我和劉錚離婚這件事情上,她為我心痛,但也為我開心。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下時間,晚上八點了,我還沒吃飯,想著我媽的囑咐,決定馬上下班去吃煮雞蛋。
剛拿了手包往外走,忽地燈光全滅了,不但是我辦公室的,連外面辦公區也是一片黑暗。
那一瞬,我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