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劉錚入獄
2024-06-08 17:52:21
作者: 直白
寧禾陽終於動手了。
知道三家集團同時被查,我心裡第一個想到的是蕭放,看了看辦公桌上的手機,拿起來握了許久,還是沒撥出蕭放的號碼。
現在是關鍵時刻,帳目被拿到上面審核,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成為害了蕭放,所以不管我有多擔心,這個電話打不得。
一直耐著性子等消息。
「贏海」是禾輝的大項目,出了事,自然要牽扯到很多部門,我又是這個項目的對外負責人,所以消息流通的很快,幾乎上面一有點進展,公司就有人跟我匯報情況。
所有有關「贏海」項目的人員都忙的雞飛狗跳,可我卻沒見到寧禾陽的身影,不但是沒見到他人,出了事後,他身為公司大老闆,連個指示都沒有。
下班的時候,寧禾芸來找我,好像沒聽說「贏海」帳目被查這件事一樣,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說讓她先回家,「贏海」的帳目被有關部門徹查了,寧總現在還不出現,我身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要在公司頂著。
寧禾芸提著包包站在我辦公室里,表情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很確定的跟我說她哥是個正經商人,禾輝的帳目一定沒問題,不怕有關部門查,還讓我放心。
說實話,即便知道寧禾陽早有預謀,但我對「贏海」的帳目還是有點擔心,畢竟平時開會看的帳目太過完美,除非李榮山手裡有另一份天衣無縫的帳目,否則很容易被調查人員發現帳目作假。
我執意留下,寧禾芸聳了聳肩膀先走了。
等到差不多晚上八點,後續消息被封鎖的很嚴實,禾輝這邊一點進展都沒有,跟項目有關的職員陸陸續續下班,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這座被夜幕籠罩的城市,心裡莫名的恐懼。
三天之後,審查部門公開的消息是,蕭氏和禾輝的帳目沒問題,汪文海的公司因帳目問題進行全面徹查,說白了,就是蕭放和寧禾陽沒事,汪文海因為「贏海」的帳目有問題,要被相關部門調查整個公司的帳目情況。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我終於鬆了口氣,同時想到寧禾陽,也明白了當初寧禾陽為什麼要踢何故出局,又為什麼要保劉錚。
何故是個難得的人才,審帳能力更是不用說,不然當初蕭放也不會看中何故,讓他進汪文海的公司做內應。寧禾陽應該也是顧忌到何故這方面的能力,所以想方設法踢何故出局。
而劉錚,除了一張嘴之外,沒有一點能比得上何故,寧禾陽當然想留著劉錚這個廢物。
還記得那天在度假村看寧禾陽釣魚,現在正是收線的時候,他釣的大魚,就快入網了。
因為要接受有關部門的審查,「贏海」的項目暫時擱置下來,我變得無事可做,每天坐在辦公室里想汪文海最後的結局。
沒過幾天,公司內部傳開了消息,說汪氏集團對「贏海」的負責人因帳目問題被抓入獄,按照「贏海」帳目的數字,這個負責人有可能會判無期。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心裡居然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可能有人還不知道這個負責人是誰,但我知道,是劉錚。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想見劉錚,想看看他成為階下囚的模樣。
「贏海」的事情暫時隔一段落,我卻接到了律師的電話,對方聲稱是劉錚的代表律師,說他的當事人劉錚先生想見我。
我聽到這句話,著實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個時候,劉錚還有心情見我。
律師見我猶豫,直白的說了劉錚想要見我的目的。
離婚。
我答應見面,放下電話的同時,心臟像上了發條,「怦怦」跳的厲害,做了幾個深呼吸都沒控制下來,我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激動的難以自制。
等了這麼久,劉錚終於跟我談離婚了。
說實話,我和劉錚走到今天,離婚不離婚與我而言已經沒有當初那麼重要。
剛開始知道劉錚出軌,對我可是致命的打擊,我懷揣了七年的真心,被劉錚踐踏的一文不值。到現在,我還記得他打我的那兩巴掌,又恨又絕情。
去監獄見劉錚是一個周二的下午,我跟公司請了假,說有私事。
劉錚被關的監獄在市郊,我沒去過,是律師帶我到的那裡,偏遠荒涼,周圍全是荒地,哪怕是七月流火的季節,我站在那高崗之下,仍是不寒而慄。
因為劉錚的罪還沒定,現在還是再審關押期間,律師填了探視申請表,獄警把我們領到一個小房間,面積不大,四周是白色的圍牆,出入有兩個門,我和律師是從一個門進去的,坐下沒一會兒,獄警帶著劉錚從另一個門進來,他身上穿著獄服,沒有腳銬,手銬是進屋後,獄警用鑰匙鬆開的。
我看著劉錚那副破落的樣子,心裡沒有很開心,反而想起七年前的他。
七年前,劉錚還是個大一學生,身材瘦削,就算冬天穿著厚厚的棉服都不覺得臃腫,而我愛他的那七年間,劉錚已經慢慢發福,我卻在愛情的盲目中沒有發現這一點,直到剛剛他出現在我面前,我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的他,消瘦的連獄服都撐不起來。
劉錚緩緩的走過來,坐在我和律師對面,他抬頭,沒有先看律師,目光反而一直落在我身上。
「劉先生,您和許小姐的離婚訴訟還有一些細節要談,例如你們名下的房產……」
「你先出去。」劉錚打斷律師的話,語氣不急不躁,反而有些底氣的看著我說,「我要單獨跟她談。」
律師看看我,又看看劉錚,拿著公文包站起來,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知道劉錚還想跟我談什麼,我覺得我們除了離婚兩個字已經沒什麼可談的了。
劉錚看著我,木木的表情慢慢化開,笑著跟我說,「許安然,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很開心吧?」
見我沒說話,劉錚反而笑得更大聲,「許安然,都這個時候,你還裝什麼裝?你不是一直盼著我出事嗎?現在我人都進來了,你應該高興啊!怎麼不笑了?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打我?就像在破工廠那次,你打得多來勁啊!」
劉錚突然變得很激動,被後面的獄警警告了一次,他收起那張變態的笑臉,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腦袋前傾衝著我說,「你想離婚對不對?我同意離婚,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就知道劉錚不會輕易跟我離婚,所以律師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並沒有很開心,事實也正如我預料的,劉錚跟我離婚是有條件。
而這個條件,不用劉錚張口,我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許安然,擺明了說吧,我有沒有作假帳你應該很清楚,這次是我劉錚眼瞎,上了賊船,但只要你肯撈我,我馬上無條件離婚,房子、存款,所有的東西都歸你,我淨身出戶。」
劉錚信誓旦旦的跟我談著條件,可他卻不知道,我對他說的那些東西已經沒興趣了。
「劉錚,我幫不了你。」
我的語氣很平淡,每說出一個字,劉錚的嘴角就抽動一下,等我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瘋了一樣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對我吼叫起來。
「許安然你夠狠!想看著我死是吧!好!那你就慢慢等吧,只要我不死,你就別想離婚!」
「坐下!」
獄警立刻上前制止,劉錚眼睛裡全是恨,哪裡聽的見獄警的警告,還指著鼻子對我罵,那架勢恨不得馬上上手打我。
「許安然,我死也不會跟你離婚,你給我記住了,你是我老婆,這輩子別想再嫁其他男人了!」劉錚被獄警拖走,那副張牙舞爪拼命抓我的樣子簡直醜陋至極。
平靜的心被劉錚弄得煩躁,回市區的路上,夏末央給我打來電話,她聽說「贏海」的項目出事了,整個汪氏集團被有關部門審查,她知道我是「贏海」的負責人,所以擔心我會出事。
我說事情沒波及到蕭氏和禾輝,只是汪文海一個公司有問題,並且把劉錚入獄的事跟夏末央說了。她說劉錚活該,早就應該有這個下場,現在人進去了,我婆婆更是沒了依靠,還敢不敢跟我耀武揚威。
說到我這個婆婆,夏末央的話還沒說完,新房座機的號碼就打了過來。
夏末央問我是誰?我說是婆婆,她說不讓我接,跟定是為劉錚求情來了,還不是想我撈劉錚出來,這個電話一定不能接,接了就是麻煩。
我明白夏末央的意思,但也深知婆婆這個人,劉錚是他們老劉家的希望,現在人進去了,我不接電話,婆婆是會一直打,打到死的。
和夏末央說了拜拜,新房座機的電話一直沒掛,就知道婆婆為了劉錚有多執著了。
電話一直在手裡震,發出惱人的聲音,司機師傅通過倒視鏡看了我好幾眼,直到車子遇到一個紅綠燈停下,我手裡的電話還在響。
看來今天不接這電話,婆婆是不會放過我了。
滑開接聽鍵,婆婆急不可耐的聲音馬上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