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夢瑤

  對於寧家兄妹的關係，蕭放說的也不是很深，畢竟不是當事人，沒法從當事人的視角講明白這裡面的厲害關係。不過從蕭放的言語中，我大概了解到，寧家之前應該是個大家庭，從事的東西見不得光，但是勢力很大。寧禾陽和寧禾芸上面還有個哥哥，而這個哥哥現在在哪？蕭放沒有說。只是說，從大家族裡生存下來的孩子，膽識和心機都是一等一的，現在禾輝那麼大個集團握在寧禾陽一個人手裡，寧禾芸肯定要有所作為。

  這麼一想，我大抵也明白了寧禾芸為什麼死抓著蕭放不放。

  能和禾輝說的話的也就那麼幾家企業，蕭氏集團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寧禾芸想跟寧禾陽爭家產，肯定要拉蕭放這棵大樹做後盾，就算蕭放在外的名聲不好，寧禾芸還是死心塌地的黏著蕭放。

  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蕭放能看出來的事，寧禾陽不可能看不出來。

  明知道家裡有個想爭家產的妹妹，寧禾陽居然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寧禾芸好，這裡面的原因我也是想不出來。

  但不管怎麼樣，我現在知道這些，就不會再像個傻子一樣在兩個知情人面前演戲，想想之前我在寧禾陽面前的表現，真是應了蕭放那句話，「腦子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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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度假村回去，我心裡像有了底，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現在也漸漸想明白了，寧禾芸的很多行為在我眼裡也漸漸透明。

  私家車送我和寧禾芸回別墅，寧禾陽坐另一輛車離開，我看那車開走的方向是朝著京市，忽地想起寧禾芸經常跟我說的話，「我哥又去京市了，也不知道是去見什麼人？」

  這話我昨晚忘了問蕭放，京市到底有什麼大人物，值得寧禾陽頻繁的往來。

  度過了一個還算愉快的周末，再去分公司開會時，李榮山和王昌友都醒酒了，說話也比之前有條理，可怎麼聽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

  劉錚一直不知道那天救我的人是寧禾陽，一開始懷疑李榮山和王昌友在我面前做高身份，可過了這些天，他應該是想明白了，就算李王二人再想巴結我進禾輝，也沒必要用這麼陰損的招數。

  「贏海」的帳目一直走高，我和李榮山陪著劉錚高興，但其實我心裡明白，這樣持續走高的淨利潤絕對是有問題的，一個項目發展的再好，也不可能保證每一項淨利潤都是正值。

  我一直記得寧禾陽說他要釣大魚，那我就看看，他到底想釣汪蕭之中的哪條魚。

  寧禾芸進入禾輝後，拿到了幾個項目報表的負責權，她漸漸忙了起來，周末也沒時間找我逛街，我一個人待在別墅無聊，每次上樓瞥見寧禾陽的書房心裡又發癢，索性拿了手包一個人出去走。

  一座城市繁華的商場就那麼幾個，這一季的品牌服飾又賣的大同小異，我逛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聊，路過一家甜品站，買了一杯喝的，味道還不錯，心情也隨之好了那麼一點。

  在一樓閒逛的時候，十分巧合的遇到唐娟和浩浩。

  母子兩正從旁邊的玩具店出來，唐娟手裡拿著畫板，是何故之前給浩浩買的那個牌子。

  「許阿姨！」浩浩看見我，仰著小臉跟我打招呼。

  我走過去，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感覺浩浩又長高了。」

  唐娟看到我，驚訝的表情里夾雜著一絲尷尬，可能是我知道她太多事，見到我就想見到一面鏡子，唐娟不得不面對自己的艱辛與不易。

  自從上次和何故離開唐娟家後，我本意是不想再打擾這對母子的生活的，可今天遇到，只能說是巧合。

  唐娟拉著浩浩的手，抬頭看向我，張了張嘴巴，半天沒說話。

  我打破這層尷尬，繞開唐娟的目光去問浩浩，「最近學習怎麼樣？作文有沒有拿一百分？」

  「有！最近拿了兩個一百分！」小傢伙用手跟我比著二，高興的咧嘴沖我笑。

  我說，「浩浩真棒！」

  這時唐娟拉了拉浩浩的手，「今天太晚了，不耽誤許小姐時間，你和何……何先生如果有時間，過來家裡吃飯。」

  唐娟在說何故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我從那表情里看到了幾種說不出的情緒，一陣沉默後，只能點頭說「好」。

  那天我以為就這麼結束了，但唐娟臨走的時候還是問了我一句，我想那應該是她見到我時最想問的一句話。

  她問何故現在好不好？

  說實話，我無法回答，因為從那天之後，我也沒再見過何故，他現在在哪？在幹些什麼？我一無所知。

  我很後悔那天我回答唐娟的話，我說我不知道，當看到唐娟那副失落的表情，我心頭一酸，想著哪怕是我點下頭也比說「不知道」要好，可說出去的話無法收回，唐娟拉著浩浩在我眼前漸漸消失，那背影透著說不盡的落寞。

  我在外面吃完晚飯才回去，一進門，寧禾芸從餐廳跑出來抓著我進她房間。

  「姐姐姐姐，快幫我看看這個報表，怎麼數據老是對不上。」

  寧禾芸滑了滑滑鼠，筆記本屏幕亮起來，是一份要處理的項目報表，數據很多，從工作簿看，應該有好幾頁。

  我把視線收回來，「寧小姐，除了『贏海』，其他的項目不歸我負責，這個報表我不方便看。」

  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尤其是保密這一塊，大集團都很重視。寧禾芸負責的又是財務這一塊，只有是跟錢有關係的，我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好。

  「沒關係的姐姐，都是一些小項目，一年賺的那點錢還不如上次我在京市買的那幾雙鞋，姐姐求你了，幫我看一下吧，不然今天又搞不完了！」寧禾芸拉著不讓我走。

  可我心裡明白，再小的項目也是公司機密，哪怕這些項目不賺錢，也不是我該看的。講真，這忙我還真幫不了。

  「好了好了，這樣總行吧，下面的數據我都遮上，姐姐你就告訴我這兩個東西是什麼意思。」

  寧禾芸隨便打開了一個文件夾，拉大擋住標題下面的所有數據，只留出最上面一橫文字給我看。

  她都做到這樣了，我不幫不太好，想著真實數據我也看不到，也沒幫她處理數據，就算之後出了問題也怪不到我腦袋上，便幫她看了看。

  這是一份禾輝和一個叫「久天」的公司合作的項目數據。

  沒什麼特別的，和普通的項目數據報表一樣，寧禾芸看不懂的那兩個問題也不是專業問題，應該是國內和國外對於一些專有名詞的表述不同，她一時沒看懂。

  我當時沒當回事，事後才覺得不對。

  那份報表的數據我沒看到，但工作簿我看到了，如果沒記錯，應該至少有四個，也就是說，禾輝和那家叫「久天」的公司合作了四年，可按照寧禾芸的說法，禾輝在利潤上一直不太賺錢，既然一年的淨利潤都趕不上寧禾芸買幾雙鞋，那禾輝幹嘛跟這樣的公司合作呢？而且還合作了四年。

  我不禁對這家叫「久天」的公司好奇。

  用手機搜索了「久天」這個名字，確實有這麼一家上市企業，從規模介紹上來說，還是一家很大的企業，涵蓋範圍和勢力不比蕭放的公司差，不過2012年左右公司出現重大危機，之後規模一路下滑，直到2014年才慢慢好轉過來，但在規模上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家大企業，最多算是個不錯的中小型企業。

  看完網上的描述，我只對2012年那個重大危機感到好奇，網上沒有資料說2012年那個重大危機是什麼，只是說2012年，久天的股權發生了變更，目前持有久天50%股權的人叫白夢瑤。

  網上幾乎沒有關於白夢瑤的資料，甚至連年齡、性別、民族這些基本資料都沒有。

  「白、夢、瑤。」

  我念著這個名字，忽地想起蕭放身邊的那個白小姐。

  有那麼一瞬，我感覺這兩個白小姐是一個人，但後面又想，哪有那麼巧合的事，剛發現一個姓白的女人，就剛好是蕭放身邊的人。

  自己都感覺不太可能，便把這事放下，反倒更好奇寧禾陽為什麼一直跟這個不太賺錢的久天有項目往來。

  不知道答案，我只能在禾輝特意打聽了一下禾輝負責久天項目的負責人是誰？沒有一個人知道，好像除了我，沒有人關注過久天和禾輝的項目合作，更沒有人知道雙方最開始的合作是誰牽的線。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整個禾輝，好像只有我和寧禾芸知道禾輝和久天的合作項目。

  怕自己又不小心進了寧禾芸的圈套，不再好奇禾輝和久天兩家公司的關係，慢慢的，我快淡忘了這件事，也沒有人因為這件事找我麻煩。

  又安安靜靜的過了半個月，一天下午我在辦公室看「贏海」的資料，助理突然敲門，跟我匯報了一個重大消息。

  「贏海」的項目出事了，三家公司，有關於「贏海」的帳目全部拿去審核，搜查令是上面出具的，這事想緩都緩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