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何故和女人

  那天會議結束，王昌友又提議出去吃飯，但故意避開我，只拉著何故一個人說。

  而我當時正從椅子上站起來，剛好看到王昌友去拉何故的手，隱約聽見「吃飯」和「特別節目」這幾個字眼，心裡不免想到高遠第一次帶我參加的那個飯局。

  名義上是吃飯，但男人和男人的飯局，再沾上名利場上那點事，自然就少不了王昌友口中的「特別節目」。

  而這種「特別節目」無非也就是兩種，一個是「錢」，一個是「女人」。

  但以王昌友和何故這個層面，應該還談不到錢，那便只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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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完工作，一起出來吃飯喝酒聊女人，是王昌友他們這個層面，溝通感情的最佳方式。而這種事，他們自然要迴避我。

  可我覺得何故也不會去。

  果然，當我剛拿起手包的時候，何故跟王昌友說了抱歉，然後拿著公文包，在對方生拉硬套的情況下，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會議室。

  見何故不買帳，王昌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人怎麼一點調劑都沒有。」

  哪裡是何故沒有調劑，只是和王昌友他們不一樣而已。

  跟著何故出門，見他打了輛車，我也上了一輛的士。司機還挺熱情，笑呵呵的問我去哪？我說跟著前車走，他伸著脖子向前看了看，就是何故那輛的士，然後一臉我懂的模樣，透過倒視鏡問我，你老公呀？我沒回答，生怕司機跟我說話的功夫再把人給跟丟了，便讓他看著前車，跟緊點。

  跟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那個司機一直想跟我說話，但都被我打斷了，想著下次跟蹤何故，千萬別遇上好奇心這麼重的司機，光應付他就夠我受的。

  盯著何故那輛車，快到前邊路口的時候，司機突然對我說，「這位女士，前邊路口不讓營運車輛進去，你老公那輛車也進不去，你看要不就停這，把車錢付了吧。」

  我聽著司機的話，透過前擋風玻璃，確實看見何故那輛車在前邊停下，他人從車上下來，正往那條街裡面走。

  這條不讓營運車輛進去的街道，我從來沒來過。

  街道兩邊有好多店，從裝潢和門臉看，以酒吧和咖啡店居多。

  我正想著要不要下車，突然看見何故在一家店門口站下，店裡走出一個身材修長，側臉很乾淨的男人主動跟何故說話。

  難道他就是何故那天去見的人？

  「我說這位女士，你老公這愛好有點特別呀！那酒吧在當地可是出了名的，不接受女賓，只接受男賓。裡邊都是什麼人，我不說，你也應該能想到吧？」

  司機門清的語調鑽進我耳朵，按照他的說法就是……

  何故喜歡男人。

  即便按照司機的說法是這樣，可我仍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雖然何故沒有結婚，平時也沒表現出對女人有多大興趣，但說他喜歡男人，這點我還是難以接受。

  但很快，何故就印證了我的想法，同時也堵住了門清司機的嘴。

  他拒絕了酒吧男人的主動搭訕，一個人默默的繼續往前走。

  司機看到這個結果，尷尬的擠出一張笑臉，「還好，你老公那方面沒問題。」

  我沒搭話，目光一直追隨在何故身上，看他進了一家酒吧。那家酒吧從表面上看，沒什麼問題，因為後面又進去兩男一女，就說明這酒吧還算正常，起碼不挑性別。

  因為何故進的酒吧離路口不遠，所以我沒下車，決定在車裡等他出來。

  等人也是要打表的，又不用在路上開車，司機當然願意，但唯一讓我不滿意的是，這個司機太熱情，而且把我當成了抓老公出軌的女人，跟我說這條街一半以上的酒吧都帶那種服務，就剛才何故進去的那家，也是有特殊服務的。

  他說像他們這種老司機，條條道道都門清，有時拉到外地客，問起這種服務，司機都直接拉到有合作關係的酒吧，賺點外快錢。

  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司機說這條街的故事，但心裡總覺得何故不像是這種人，如果他是，剛剛王昌友提出要搞點「特別節目」，他為什麼要拒絕呢？

  在車裡差不多坐了半個小時，期間走出來過一男一女，女人打扮的挺妖艷，男人穿著西裝革履，上了酒吧門口的一輛私家車，從我眼前急馳而過。

  司機說，剛才那女的就是出來賣的，價錢在酒吧談好了，就能被帶出台。

  說實話，我不了解這個行業，只能認為司機的話是真的，然後酒吧門開了，何故從裡面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留了一頭黑髮，披在身後，身上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裙邊過膝，穿著高跟鞋，剛好和何故差不多高。

  何故站在路口，向兩邊張望了一下，好像是要打車。

  我怕被何故看到，身體有意向後縮了縮，反倒被司機調笑了一句，「沒事，這邊背光，他看不見。」

  我也不管司機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不能讓何故看見我，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歸不會錯。

  再抬頭時，女人和何故已經上了車，我馬上讓司機跟過去。

  最後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外，說是小區，其實就是一個筒子樓，一共兩棟，並排面向街道，沒有小區大門，沒有保安人員，樓下除了鍛鍊身體的老頭老太太，沒看見一個年輕人。

  這樓應該有些年頭了，外牆皮還是土灰色的，有幾處甚至能看見裡面的紅磚。

  我沒下車，讓司機把車停到樓對面的馬路邊上。

  何故和那女人進去沒多久，其中一家窗戶就亮了。

  「我說這位女士，您這也跟了三四個小時了，證據確鑿，您要是現在衝上去，一準能抓個現行，備不住正好堵被窩裡，你老公想不承認都難！」

  司機信誓旦旦的說著，在他心裡，我一直是那個抓老公出軌的女人。

  我沒說話，那司機反倒滔滔不絕，還一個勁的勸我，「這種事可不能縱容，男人出來瓢，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就真當你看不見。反正心思都不在你身上了，這日子湊活下去也沒意思。」

  我還是沒說話，那司機自己說夠了，見我沒有打算捉人的意思，也不勸了，反而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一句，「這年頭還有這麼能忍氣吞聲的女人，要是換了我老婆，早衝進去撕我一層皮了。」

  我在心裡淺笑，我不是司機的老婆，也不是何故的老婆，所以何故跟什麼樣的女人來往，跟我沒關係，我只想知道，何故身上有什麼破綻，能被我利用起來，把他從「贏海」的項目里，踢出局。

  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司機都快睡著了，何故從筒子樓里出來，一個人上了一輛的士，我叫醒司機，讓他跟著。

  這次何故沒再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公司安排的酒店公寓。

  回寧家別墅的路上，司機沒再多話，估計是把我當成了忍氣吞聲的女人，也不想再跟我廢話。

  車開到一半，司機中途接了個電話，儘管電話拿在跟我相反的一側，但裡面聒噪的女人聲還是撞擊到我的耳膜。

  「這麼晚不回家吃飯！開車開到哪去了！李廣富，你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說，是不是又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要是讓我抓到你跟那個小妖精在一起，我非撕了你一層皮！」

  電話里的女人調門真高，司機剛接電話就在摁音量鍵，但那話還是傳了出來，甚至連司機的名字我都聽見了。

  「沒去見朋友，也沒小妖精，我這正拉活兒呢，一會兒就回家了。」

  「拉個屁！我告訴你李廣富，你要是現在不給我回來，以後就別回來了！」

  「啪嗒！」

  對方好像直接把電話掛了。

  那一瞬，我開始理解司機為什麼說我忍氣吞聲，如果換做他老婆是我，可能真的衝上去撕了何故一層皮，順便再把那個小妖精整治一番。

  「這個…對不起了，我家裡有點事，您看您能不能在這下車，我少收您一百塊錢。」

  司機把車停在了路邊，一臉抱歉的跟我商量。

  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也不想為難他，付了車費，又打了一輛的士回別墅。

  進門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下人說寧禾陽和寧禾芸還沒回來，我沒說什麼，先回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一樓餐廳吃早餐，一進門，我便看到寧禾陽坐在裡面，但是沒有寧禾芸，估計不是昨晚沒跟著回來，就是還沒起床。

  「寧先生早。」我打了招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寧禾陽沒有抬頭，看著手裡的報紙，喝了一口咖啡。

  說實話，和寧禾陽這種人坐在一起吃飯，我壓力很大，甚至連自己吃了什麼都沒注意，猶豫了半天，最後才開口說，「寧先生，我想要一份何故的背景資料。」

  「好。」

  寧禾陽沒抬眼，甚至沒問我要幹什麼，就答應了。

  「哥，我真是太累了，今天不想上班了，想在家裡睡覺。」寧禾芸的聲音響起來，然後人就出現在我面前，穿著一身粉嘟嘟的睡衣，睡眼朦朧的跟寧禾陽撒嬌，說今天不想去上班了。

  估計是昨天回來的太晚，寧禾芸沒休息好，寧禾陽也答應讓她在家休息。

  之後我去禾輝上班，中午吃完飯回來，辦公桌上擺了一份文件，是何故的背景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