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凌王是真舊疾復發了

  「你相信本王有一天能夠做到麼？」墨璟淵淡淡問出聲。

  等緩過來之後，虞初嫿覺得兩個人如今的姿勢有些許的尷尬，她從背後抱著人家，有投懷送抱之嫌。

  「若是王爺都不能做到，臣妾都不知道還有誰能夠做到了。」虞初嫿這話說得很坦誠。

  

  縱觀皇帝的幾個兒子，太子，才能有，但是為人狹隘多疑，並沒有容人之量，看起來更像是暴君；六皇子看起來溫潤無害，但是眉宇間透露出來的算計與城府卻能夠出賣他的內心。

  這麼想來，也就只有墨璟淵能夠成為一個好皇帝，一個明君。

  墨璟淵驟然笑了一下，而後道：「你倒是相信。」

  「為何不信？」虞初嫿理直氣壯，「王爺原本便是九五之尊，而且那個位子，本應該是屬於王爺的。」

  且不論墨璟淵今後會是什麼樣子，但是起碼現在是比任何一個人都適合那個皇位，但是唯一不確定的便是，內心受創過的人，往後能不能保持冷靜的心性。

  墨璟淵轉了個身，眸光灼灼看著她，眸底儘是一片柔情，不得不說，因著這話，他內心不受控制悸動，因著眼下這人，這話，心情愉悅。

  「好，本王答應你，一定會做到那個位置。」墨璟淵嗓音沉沉道。

  虞初嫿黛眉微挑，眸底有幾分的狡黠，「那王爺能夠答應臣妾另外一件事情。」

  「你說。」

  「臣妾希望王爺不管什麼時候，身處哪個位置，都能保持初心。」

  墨璟淵幽深的黑眸倒映的都是她的影子，看著女孩臉上透著與年紀不符的深沉與凝重，頓時笑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幾乎都要點亮整個世界，看起來更加蠱惑人心，讓人情不自禁陶醉在其中，不可自拔。

  「好，本王答應你。」墨璟淵點點頭，「但本王也有一個條件。」

  虞初嫿：「……好，王爺說罷。」

  「本王要你在身邊一直守著。」

  ……

  「啟稟陛下，奴才從凌王處回來，特來向陛下復命。」太監趕了一路，回宮第一件事就是向皇帝稟報情況。

  皇帝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太監斟酌了一下用詞，用了較為穩妥的說法，「啟稟陛下，奴才此次前去，並未見到凌王，據凌王妃所說，凌王昨夜突然舊疾復發，折騰了一宿，到了早上才穩住情況，凌王好幾次沒過來，奴才去到的時候，凌王才睡下不久，不便打擾。」

  皇帝聞言抬眸看了太監一眼，眸底儘是寒涼之意，「舊疾復發？沒見到人？」

  這個情況讓皇帝有幾分的意外，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墨璟淵的身子一貫是不太好，這一點，是經過了整個太醫院的認證，但是他派人去看，怎麼剛巧就舊疾復發，還沒見到人影呢。

  「你確定凌王是舊疾復發在那苑子裡頭。」皇帝沉聲問道。

  不是他不相信墨璟淵，只是那淺淡的父子情分早已經被沖刷的所剩無幾，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先入為主以為墨璟淵是在籌劃些什麼東西。

  這麼多年來，墨璟淵的確是本本分分在府中，甚至不過問朝廷之事，但是不管怎麼樣，當初留給他的陰影依舊在，總是能第一時間想到不好的地方去。

  經著這麼一問，太監慌忙跪在地上，「奴才是沒有見到凌王，但是看到凌王妃一副哭過的樣子，還有那苑子裡的下人都是愁雲滿面，奴才想來凌王是真舊疾復發了。」

  並且，似乎是危在旦夕，但這話，他沒有說出來。

  「為了以防萬一，奴才在離開之前，還隔著一層幔帳看了一眼凌王，雖然沒看到凌王的臉，但是那身形確實是凌王無疑。」

  太監此時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但是此時也只能隨便先皺了一個藉口，況且皇帝也不可能會專門叫凌王進宮詢問這件事情。

  皇帝聞言眉頭緊擰在一起，眸光深沉，臉上的表情會神莫測，看不出想的是什麼。

  難道是他真的誤會了墨璟淵？先入為主便覺得他不好，但這段時間仔細想來，他也從來沒有任何逾越之舉，不管是在外帶兵打仗期間，還是在帝都養傷期間，從未與朝臣勾結，更別提是收攬朝臣。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跟清妃唯一的兒子，不管待不待見，都是自己的兒子。

  皇帝深吸一口氣，而後擺擺手，「罷了你先起來。」

  「凌王身子現如今可有大礙？」

  太監有些戰戰兢兢，想著虞初嫿的那些話，斟酌回答道：「凌王妃雖然臉色不大好，但想來是沒有多大的事情，凌王的身子一貫如此，奴才看著王府的下人，也像是習慣了一般。」

  他在皇帝的身邊伺候許久，雖然不知道皇帝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也約莫知道一點皇帝的性子，此時只能說客觀的因素，絕對不能摻雜自己私人的判斷。

  皇帝聞言神色冷冽了幾分，「可是有傳召太醫？」

  他印象中似乎給凌王府指派過一個太醫，但不知道有沒有帶過去。

  罷了罷了，那群太醫，沒有一個頂用的，若是有用，墨璟淵的身子也不至於養成這個樣子。

  然而皇帝此時根本沒有想到，在最開始的時候，那群太醫都是聽他的吩咐，一開始並沒有全心救治墨璟淵，這才一直餘毒未清，病體有恙。

  太監小心回答：「回陛下，是瞧過的，王爺有陛下恩澤，想來是沒有什麼大礙。」

  「傳旨讓太醫院的太醫去看看，若是有事，及時稟報。」皇帝沉聲吩咐道。

  太監趕忙應承了一聲，心裡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

  「讓你傳達的事情可傳達到了？」皇帝問道。

  太監謹小慎微，「是，奴才把陛下的旨意傳達到了，年夜之際讓凌王進宮一同守歲。」

  看來陛下的心思，是想要緩和跟凌王的關係了。

  以往僵持了這麼些年，不聞不問，幾乎是受盡了冷落，如今看來，倒是有回春的跡象了。

  皇帝嗯了一聲，算是比較滿意了一些，總算是有一件讓他覺得稍微順心一點的事情了。

  再過幾天便是過年了，若是能平平安安的，倒也是順遂，不管以往有什麼樣的齷齪，如今想要緩和一些，倒也不是沒有能力做到的事情。

  看在清妃的面子上，再怎麼樣，都得對墨璟淵多有些耐心才是。

  ……

  三日之後，墨璟淵的解毒過程徹底結束，身上的火寒毒與淬心毒盡數被祛除，身子漸漸好轉。

  但是到底是被毒性侵襲多年，身子骨終究是比不上剛開始的那段時日，總歸是查了一點，想要徹底恢復巔峰時刻，尚且需要半年的時間養養。

  「王爺的身子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虞初嫿給墨璟淵解毒完之後，想著有什麼後續的工作需要做。

  這回解毒用了許多藥材，其中有幾樣是絕對不能與其餘的東西混在一起，否則會產生毒性。

  雖然是兇險了一些，但是沒有辦法，想要解毒，必須要用兇險一些的辦法。

  墨璟淵沉沉應了一聲，而後淡淡道：「只要不會反覆，什麼都不是問題。」

  想來被這兩樣毒侵襲五年之久，原本以為是要一聲都伴隨著他，直到死去，但是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被解開，而且是徹底的清除，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虞初嫿非常傲嬌，「王爺可是擔心臣妾的醫術不行，臣妾雖然武學的造詣沒有王爺厲害，但是在醫術與毒藥方面，王爺可是比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