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與你共享這盛世繁華

  「直到有一天洪武皇帝在後宮走動時無意發現這個被遺忘的女兒時才驚覺，原來他還有這麼一個美貌出眾的公主，欣喜之下便提了生母的身份，有個容身之所。」

  「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註定了價格，母妃的容貌為她帶來了改變，但是註定了她只能成為一個整治的犧牲品。」

  「後來南唐向東晉示好，主動提出了秦晉之好，而和親的便是母妃，東晉皇帝為了示好，便是指給了文昌太子，但那個時候去接親的卻是皇帝。」

  「文昌太子遵守旨意娶了母妃，可是不出一個月的時間，文昌太子驟然離世，文昌太子妃傷心欲絕為太子殉情，而半年之後，先皇離世，之後便是皇帝繼位。」

  話說到這裡，墨璟淵沉默了些許，其實往後的事情不說，大概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了。

  虞初嫿聽著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像不管說什麼，都是不太好。

  在古代，一個貌美者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大概誰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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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清妃此前是文昌太子妃，而皇帝可能是在接親途中先對清妃的容貌起了色心，而後再文昌太子離世之後，皇帝假借殉情之名將清妃掩藏在府中，甚至在繼承大統之後，冊封了清妃。

  虞初嫿對這種事情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這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只有這種人才能幹的出來。

  那墨璟淵到底是不是皇帝的親兒子呢，據說墨璟淵是在皇帝繼承大統同一年出生的，那個時間點確實有點敏感，並且在清妃生下墨璟淵一年後，也香消玉殞了。

  這一代美人的人生，到底是悽慘了不少。

  但她不敢直接這麼問，一旦這麼問了，等於是在暗諷墨璟淵血脈不正，也對清妃的名聲有污。

  墨璟淵直勾勾看著虞初嫿，似乎是知道她心裡頭想的是什麼，淡淡道：「你在想什麼？」

  虞初嫿搖頭，「沒什麼，只是在感慨母妃……命運多舛。」

  這樣的遭遇，得是多大的心智才能堅韌下來，心智非常人所及。

  墨璟淵神色淡淡睨了她一眼，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而後淡淡道：「你想的不差。」

  虞初嫿愣了一下，她臉上好像沒有把心裡頭想的那些事情寫出來吧。

  「王爺知道臣妾想的是什麼？」她不確定問出聲。

  沒有這麼恐怖的人吧，要是真的有，那得多可怕啊。

  墨璟淵輕嘆一口氣，淡淡道：「本王的確不是皇帝所出。」

  虞初嫿：「……」行吧，你王爺還是你王爺。

  但是表面還是要裝作一下，「臣妾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這麼想。」

  不過墨璟淵這麼坦白告訴她，不怕她轉眼就跟別人說麼？這種可是殺頭的大罪，相當於皇帝是個接盤俠，當了個便宜爹。

  墨璟淵不知是心情好還是心情不好，見她這般，驟然笑了一下，「你似乎很緊張？」

  虞初嫿有些尷尬，權衡之後點點頭，「嗯，是有一點。」畢竟這可是大秘密啊喂。

  「有什麼可緊張的，沒有旁人，別人也不會知道。知道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死了。」墨璟淵說這話的時候，是極為淡然，虞初嫿卻是聽得有些心虛。

  這是在暗喻若是她敢往外蹦躂一個字，大部分人也包含她麼？

  「王爺把這些都跟臣妾說了，不怕臣妾會轉頭跟別人說？」虞初嫿有些扶額。

  墨璟淵略微挑眉，似乎心情緩和了不少，頗為坦然道：「你還能與誰說？」

  眼下之意就是：你的一舉一動皆是在本王的監視之下，你還想做什麼妖？

  虞初嫿無言，只能點點頭，「王爺說得是。」

  就算是她想說，也沒有人說，她總歸不會把這種事情送到墨璟淵的政敵手中。

  如今他們二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墨璟淵翻車她必死無疑。

  「與你說，只是不想有事情瞞著你罷了。」墨璟淵看著她，又輕飄飄來了這麼一句。

  這件事情壓在他心中多年，折磨了許久，能夠跟人說，倒會是輕鬆了一些。

  虞初嫿聽得這話，驟然升起了不知道是何滋味。

  墨璟淵看著頂天立地，但是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凡胎肉體，縱使在冷血無情，在面對自己的身世，自己母妃的遭遇也不可能會無動於衷。

  「王爺是從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情的？」虞初嫿小心問了一聲。

  墨璟淵眸光看向外頭，神色有幾分的悠揚，而後別開臉，淡淡道：「十二歲那年。」

  從小他便知道皇帝對他不一樣，有寵愛，但更多的則是防備，甚至還有不由而來的恨意。

  年幼時他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總以為是對他嚴厲一些，可是到了後來年紀漸長，那些原本應該塵封的宮闈秘史不斷有人在他耳旁提及，還有太皇太后看著他時那憐憫的眼神，他便開始察覺，似乎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費勁了所有的一切探查出往事，在得知往事的時候，他湧現了滔天的怒意，想要手刃仇人，想要親手了解那個逼死親生父母，而他喊了十二年父皇的人。

  可是等離職勝過怒意的時候，他知道這不是時機，他還沒有能夠與這個人抗衡的機會，於是他等到了十五歲那年，主動請纓去了邊境，通過在戰場上廝殺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大概唯一算漏的便是，這個人的懷疑因為他的戰功對他的猜疑達到了頂峰，在尚未查清楚的情況下對他下殺手。

  或許是命不該絕，撿回一條命，這也讓他緩了急功近利的心思，沉澱下來韜光養晦。

  虞初嫿聽得十二歲的時候在想，那個時候的她在做什麼，得知有這般殘酷的人生，是否會有墨璟淵這樣的心性，能夠做到這般的地步呢。

  這麼一想，她突然發現，十二歲的時候，她已經在殺手組織里訓練，同樣在十五歲那年，接了第一個任務，殺了第一個人。

  可能人生在某個時間段，某個空間當中，或許是做不一樣的事情，但目的是相同的，只為了活下去。

  或許是有了一樣的感觸，又或許是因為心之所向，在虞初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朝著墨璟淵走了過去，從背後攬住他，輕聲說了一句：「我相信王爺總有一天，會君臨天下。」

  墨璟淵倒是有些意外她會有這樣的舉動，在她抱上來的時候，有幾分的驚詫，在聽到她說的那句話的時候，以往縈繞在心頭不能拋卻的執念驟然明朗起來。

  他這一生坎坷又或者是經歷不堪，最後的結果只是在等一個人，在等這個人說的一句話，去撫平所有的不甘。

  沉默了片刻，墨璟淵的大掌將女人的柔夷包裹住，乾燥的掌心傳遞著溫暖，在無形之中，將兩個人的關係拉近了一些。

  「若有這麼一天，一定會與你共享這盛世繁華。」

  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是承諾，更是心中的誓言。

  虞初嫿原本是一時頭腦發熱，見男人身子僵硬時便知道是唐突了，還沒等她收回手便被拉住，而後聽到了男人擲地有聲的話，一時有些恍惚。

  他們這算不算是在互許終身了呢？

  好像有種，待我君臨天下，與你共話桑麻。

  這個特別溫情又煽情的片刻，虞初嫿原本想抽回的手又沒了動作，就這麼被他拉著，大概這是他們這麼久以來，最為和諧相處的一次，彼此之間沒有什么小九九，沒有算計，更沒有吐槽，更多的像是盟友之間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