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疑惑

  "我知道的！"沈明軒點了點頭，他很理解金道明的為難。

  "嗯，謝謝！"金道明感激地倒謝，其實他原本也希望能瞞著沈家人的，畢竟自己越是卑微，女兒在沈家的生活也許里越容易收到影響。

  "不過……"沈明軒捏了捏拳，"不過為何您會去陳國宏的公司呢？"沈明軒覺得陳國宏和金道明實在不是一類人，這麼多公司，為何他偏偏去了陳國宏那裡。沈明軒覺的這件事有些不簡單。

  "哦，這個你可能有所不知！"金道明笑了笑，"陳國宏以前是我公司的合作公司，兩家關係還算不錯，所以如今我回來了，正好遇到他，他就找了我！"金道明的語氣輕鬆，顯然他並不知道陳國宏如今在商業內部的名聲。

  "合作公司？"沈明軒確實並不知道，應該說幾乎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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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兩家的合作都是簽了保密合同的，合作的原計劃就是在合作進行的差不多的時候，金氏出頭來兼併陳國宏那個小公司，並且給他更高的職位。只不過合作兩年以後即將要準備兼併的時候，金氏突然破產了。

  金道明將大概的事情給沈明軒解釋了一番。

  沈明軒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直覺中，他感覺到這件事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金氏一個大公司，怎麼可能說破產就直接破產，況且金道明身為企業總負責人，不可能不知道公司平日的帳目，又怎麼可能在破產前夕毫無準備，甚至被逼迫到要去逃債的地步。

  沈明軒委婉地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金道明也皺眉想了想，其實這件事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他公司當初負責財務的老譚同他私底下關係很好，應該不可能編造假帳去騙他，而且在破產以後，還是他想辦法幫自己逃走的，而且聽說他的損失也極大，甚至賣了家裡的好幾處房產。

  後來他也拜託那個老譚幫他查了一下，跟陳國宏好像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沈明軒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卻依舊疑影重重。他不明白，既然以前就是合作公司，那按道理來說那個陳國宏必然是知道金道明的自身實力，那麼一般來說自然就更會好好珍惜這樣一個人才才對吧。

  在者說了，就算金道明真的沒什麼才能，那作為一個老朋友，又如何能讓一個年過半百的人跑去外面調查訪問呢，這種事情一般只會交給公司的年輕人。

  看到沈明軒似乎還有顧慮，金道明心中明了他在顧慮什麼，"我一個讓公司破產的人，能給我一份正式工作，給我繼續往上爬的機會，已經很難得了！"金道明說罷，溫和地笑了笑，神情坦然。

  沈明軒不僅又一次被金道明的品格和性情所震撼。想必若是換了另一個人，在經受了這麼多打擊與失敗之後，恐怕很難還能如此坦然自尊地繼續為自己的未來打拼了吧！

  想到這裡，沈明軒握了拳，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金道明，"可是，我反而覺得讓您到那種地方實在太過屈才了！"沈明軒稍微考慮一下，"如果您願意，我可以直接安排您去我的公司，部長級以上職位您盡可以隨便挑，當然，如果您不願意在本部工作，也可以去分公司，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可以直接管理一個分公司！"沈明軒的目光里是少有的激動和真誠。

  "不，不，不……"金道明輕笑著擺擺手。

  "您聽我說，我這樣做並非因為您的女兒是我的妻子，我也並沒有貶低您現在職位的意思！"沈明軒解釋道，"以前讀研究生的時候，我的導師專程提過您公司的事例，因此對您公司的事情曾經專門關注過。所以才會對您的能力這樣相信和篤定！"沈明軒握了握桌上的杯子，"我只是不忍心您這樣有能力有抱負的人在一次從公司低層屈才下去。這對任何人都是一種遺憾，對社會也是一種資源浪費！"

  即使彼時的沈明軒已經是作為A市最優秀的青年創業者了，也已經在商場上歷練了許久，同那些更加狡猾更加老道的老闆有過很多接觸了，可是不知為何，在面對金道明的時候，那一套經驗完全沒辦法用上。

  只要看著他那雙沉穩而正直的眼睛，沈明軒便會選擇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聞言，金道明有好一會兒沒有說話。雙手握著那小小的咖啡杯，微微垂著頭。沈明軒並不能看到他眼中的情緒，因而也實在猜不到金道明到底在想些什麼。

  "明軒，我真的很感謝你！"半晌，就在沈明軒猶豫要不要再表達一次自己的心意之時。金道明突然開口了，並且抬起了頭。

  沈明軒看到了金道明的雙眼，依舊正直而充滿智慧。並且沈明軒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裡面所包含的感動和感謝。

  "我從前沒有想到過我還能回到這個城市，在見到我的女兒！"金道明的眼睛微微的有些泛紅。"縱使一邊賺錢一邊還債，當日所欠下的那些款項也實在讓人難以對生活繼續充滿希望下去！"

  金道明說到這裡，深深地洗了一口氣。又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沈明軒看到金道明臉上的那絲沉重。

  "那時候支撐我繼續活下去的動力，就是還債，只要我能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將那些債款還完，可能那樣的話我就能試著在回到家裡，請求我妻子女兒的原諒，縱使她們不能原諒我，我也有臉面能含著笑離開這世界！"

  咖啡氤氳的熱氣漸漸消失，原本溫暖的杯壁也漸漸冷卻了下來，包括房間裡的溫度，有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划過沈明軒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沈明軒突然感覺好像有一點冷。

  "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我能這麼快回來，並且得知妻子女兒從來沒有恨過我一分一毫，甚至她們一直都在等著我，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