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心酸往事

  "不，您把她教育的很好，很善良很孝順！"沈明軒聽出了金道明語氣中的愧疚之意，忙低聲安慰道。當然，這句話是出自於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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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良孝順那是燦兒她的本性！"金道明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燦兒從小學習一直都很認真。也聰明。可惜後來上大學時我妻子病重了，燦兒雖然考到了好分數，可為了照顧她媽媽。就放棄那群學校，為了學費全免又能順便照顧媽媽，就留在本市里選了一個一般的學校！"金道明再次嘆了口氣。

  "大學畢業本想考研，我妻子她又正好在那時候病重過世，論文答辯沒能準備，還欠了一大筆債……"金道明說罷，習慣性地想要去摸口袋裡的煙。卻發覺自己找你回來，就早已經戒掉了。

  "對了，你大學在哪裡上的啊？"金道明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開口問到。

  "央大，北京的央大！"沈明軒回答，只不過上了一年之後就作為交換生去英國了。

  "是嘛，當初燦兒一心就想上這個學校，最後分數倒是夠了，可惜那裡花銷太大，燦兒就放棄了！"金道明再次嘆了口氣，聲音里的愧疚與無奈清晰可聞。

  沈明軒愣住了，假如當初金燦英家中並未出事，也許自己就是金燦英的直系學長了。那麼在學校時就應該認識。雖說自己性格冷淡，卻也作為學生會會長而組織了許多事情，假如，假如……

  沈明軒不敢想像，也許他們原本可以更早地認識，用那個俗氣的詞語，或許他們早該結緣，只是因為被家中的事情耽擱了。他想起當初拽著金燦英去民政局的事情來，那時候自己正好有空去買房子，而偏偏湊巧的是醫生電話過來說奶奶身體不行了堅持不了多久，就是這恰好湊在一起的事情，讓他直接拽了金燦英結婚。

  沈明軒從來不是一個相信一切自有上天註定的人，在他看來，無論感情還是事業，其起決定作用的人都僅僅只是各人而已。可是，現在他突然不那麼篤定了。

  抬頭看了看金道明，那幾年的近似流浪的生活讓他的臉上布滿風霜。可是智慧和淡然卻並未被洗刷殆盡。

  沈明軒這是第一次聽說了金燦英在學校里的事，雖然只有這樣短短的介紹。可是他卻覺得自己難以想像。

  因為從小家中就是如此，除了從書中看到的，他也從未有機會結交那些所謂的過著貧苦生活的人，因此以前從來都很難想像。並且覺得那些距離自己相去甚遠。

  他想不明白，當初的金燦英是如何因為經濟條件而放棄了自己唾手可得的夢想，也想不清楚，金燦英那樣一個嬌小的肩膀，又是如何接受一次次的打擊，孑然相依的母親去世，身後大筆的債務，父親的被迫離開，以及自己孤單而艱難的生活……

  沈明軒莫名地覺得自己身體某處有些疼痛，並且類似於窒息一般。

  原本金燦英再說自考金融研究生時，他以為她不過是一時興起，原來並非如此，原來金燦英曾經也是一個可以藐視平凡，出眾且努力的女孩兒。

  "她從來沒告訴過我這些！"彼時沈明軒已經沒有精力再去顧忌金道明的愧疚了，他只覺得心疼，並且悵然若失。

  "是啊，燦兒她一向不喜訴苦，很多事情只喜歡憋在心裡！"金道明點點頭贊同地說道，"就是我，她也從來都沒告訴過我，我想可能是不想讓我心生愧疚吧！"

  "那您怎麼……"沈明軒不解。

  "我回來這個城市，看到鋪天蓋地的新聞，說燦兒不過一個售樓小姐，我想我的女兒絕不可能僅僅屈服於一個售樓小姐的職位，就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的！"金道明解釋道。

  沈明軒一時語塞了，他終於發現原來自己自以為是的付出和喜歡，在金道明面前是那樣的分文不值。

  他從來沒有努力地，想方設法地去了解金燦英，只是僅僅去關注她的表面行為。從前誤以為她貪婪愛財，後來以為她心機虛偽，一次次地誤會與傷害，皆是源自於自己對自己所見的自以為是。也都是源自於自己對金燦英的不了解。

  即使是現在，自己明明已經很確定自己是喜歡金燦英的，可是現在回過頭來他發現自己對金燦英依舊是這樣的不了解，不知道她曾經受過的苦，更不知道這些苦難對於她的影響。

  沈明軒的腦中浮現出金燦英的臉，一顰一笑，亦或是躲閃飄忽不定的眸子，他有些心酸，替金燦英而心酸。

  "你看我，總是忍不住說這些以前的事情！"金道明看了看窗外，窗戶開著，微微涼爽的空氣讓金道明也回過神來恢復了冷靜。金道明微微尷尬地說道，語氣里有幾分歉意。

  "怎麼會！"沈明軒真誠地看著金道明的眼睛，"我想我對燦兒還是不夠了解，以後我會像您一樣努力去地了解她的！"

  "咚咚咚……"

  服務生敲敲門，在得到允許之後進來將兩杯剛點的咖啡送了進來，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剛剛煮的黑咖啡，熱氣氤氳，片刻時間房間裡便被咖啡的醇香味道布滿了。

  金道明拿了勺子輕輕攪拌一下，白陶瓷的勺子杯杯壁上輕輕碰觸幾下。

  "你能幫我瞞著燦兒嗎？"金道明突然面露難色地說道。

  "什麼？"沈明軒的思緒依舊停留在剛剛金道明說的那些話里。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在陳國宏公司里任職的事情，她可能會……"金道明將話說了一半。

  不過沈明軒自然也聽的懂。金道明不想讓金燦英知道自己買別人公司任職的事情，想必多半是因為這個所謂的職太低，沈明軒又想起剛剛在路上看到的畫面。年過半百的金道明，曾經堂堂金氏的總經理，被路人輕蔑不耐煩地揮手拒絕。

  沈明軒想，金道明應該是不想讓女兒知道自己的處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