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一章 大仇得報
2024-06-08 16:38:19
作者: 血烏鴉
當我心思轉換的瞬間,那拖著一長串血紅色肉腸的死人頭就已經撲到我面前了,張開獠牙大嘴,將舌頭瘋狂地卷向了我。
我冷笑一聲,將大輪金剛印直接打出去,一掌拍中他額頭,抓著這個死人頭顱,往另一隻飛降的腦門上狠狠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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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兩顆死人頭碰撞在一起,將另一顆頭顱撞飛,而被我抓在手中的這一位,腦門上則冒出了十分濃郁的黑色煙霧,那道「卍」字形的印記在感應到死人頭身上的濃黑煞氣之後,漸漸變得滾燙起來,猶如烙鐵一樣,瘋狂地侵蝕著死人頭體內的陰氣。
儘管蒲贊成功煉製出了兩隻飛降,但按照我的感應,這兩隻飛降應該還算不上成熟,被我用大輪金剛印扣住之後,腦門上的陰氣就開始快速消散,很快,他臉上的皮膚全都一塊塊地掉落下去,形成了一個腐爛的人頭,唯獨那雙瞪得猩紅的眼睛,還在向我釋放出滿滿的惡意。
我什麼話都沒說,將通天尺豎起來,狠狠一削,直接斬落在了這傢伙的腦袋上。
通天尺雖然沒有開刃,但是每當感應到陰氣的時候,都會變得無力鋒利,一尺子下去,頓時將手中那顆腐爛的死人頭削成了兩半,上面搖曳著微紅的光線,飛速地吸收著死人頭身上的陰氣。
師父交給我的通天尺,有一種很奇怪的屬性,每當吸收我的精血之後,既能夠釋放出十分濃郁的陽氣,也具備一種吸食效果,刻意將任何靠近自身的邪物吸收進去,轉化成特殊的能量。
像這種高級的法器,是有自己的靈性的,很多時候感應到危險,即便我不催動它,它也會自動發出提醒。
我手中的死人頭很快就變成了一具光禿禿的骨架,可緊接著,那隻懸空的飛降,攜帶著一股莫名的煞氣,在空中發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我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跳開,緊接著,飛降的腸子便重重卷落在,竟然將一塊碗口粗細的石頭砸出了無數道裂紋。
隨後,那腸子自動從地上跳躍起來,發瘋似地卷向了我,儘管我在第一時間就躲開了,但腳脖子還是被它掃中,瞬間就感覺小腿肚子一涼,在一股大力的拖拽下站立不穩,被拖在地上劃出了和暖的距離。
我後背劃在地上,幾乎將衣服都磨穿了,趕緊將通天尺插向地面,藉助通天尺的支撐,強行爬起來,伸手去抓向那根腸子。
我的手上有大輪金剛印,是所有邪穢的克星,飛降雖然是沒有意識的傀儡,但多少懂得一些趨利避害的本能,當我的手掌靠近的時候,卷在腳脖子上的腸子立馬就鬆開了,隨後,那顆猙獰密布的死人臉,居然厲笑了一聲,自上而下,狠狠朝我胸口上撲來。
我只能將通天尺橫過來,擋住了死人頭的撲咬,同時咬破舌尖,將一口混合著唾沫的精血噴在他臉上。
很快,那死人頭臉上的皮膚就化開了一團,露出紅黑色的肌肉,散發著濃腥的腐臭味,我的精血雖然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不過在這種腐蝕的刺激下,那顆猙獰的人頭反倒變得越發瘋狂了,用牙齒瘋狂地啃咬在通天尺上。
我充滿爬起來,奮力甩動這通天尺,試圖將這鬼東西拋掉,可緊接著,那些肉紅色的腸子又再度卷過來,死死盤住了我的腰,隨後,我發現那些場子上,竟然開始長出了一根根的倒刺,刺進我的皮膚,掠奪我體內的陽氣。
「草!」我情不自禁地爆了聲粗口,一隻手抓著通天尺,另一隻手則飛快地伸進懷中,取出了幾張黃符,狠狠貼在那些蠕動的腸子身上。
凡是被我用黃符帖中的地方,都「滋滋」的冒出了濃煙,那根腸子受不了黃符上的力量,趕緊鬆開了對我的束縛,而且則借力一甩,將爬在通天尺上面的死人頭,狠狠摔落在地,毫不留情一腳踩在他腦袋上。
我暗運千斤墜的功夫,腳下發力一跺,那是人頭骨便被我一腳踩裂了,大半個腦袋都陷入了泥土當中,我撤回了腳掌,一口精血噴在通天尺上,瘋狂地朝著那顆死人頭腦門上砸,一連好幾下,總算將第二顆死人頭也砸成了碎沫。
「該死!」蒲贊一直用咒語控制著那兩隻飛降,但兩個死人頭都被我踩扁之後,他的臉色一白,也驟然噴出了一口血。
東南亞的降頭術,誕生自一種精神意念,所以一旦他的邪法被我破掉,都會對身體造成反噬,蒲贊身形一晃,看向我的目光中湧上了一抹震驚,什麼話都沒說,調頭將想朝峽谷外奔跑。
「想走?」我對這傢伙存有相當大的恨意,他之前非但逼得我和阿豹跳崖,更是直接在白苗寨造了那麼多的殺戮,無論出於哪方面的原因,我都決不能輕饒了他。
當他跑出去十來米之後,一聲是血的阿豹卻突然狂吼了一聲,直接衝出來,擋在了蒲贊面前,將苗刀舉過頭頂,一個力劈華山,狠狠朝著蒲贊身上劈去。
趁我和蒲贊交手的功夫,阿豹已經解決掉了那幾個苗人打手,他此刻已經殺紅了眼,望向仇人的目光幾欲噴火,但是為了解決掉那幾個實力不弱的打手,身上同樣也出現了一些傷勢,劈出這一刀,全憑毅力的堅持。
「滾!」這種狀態下的阿豹,已經無法對蒲贊構成太大的危險,後者十分輕巧地避開了阿豹的斬擊,並趁他一刀劈空,立足未穩的時候,猛一腳踹在了阿豹的腰眼上,將人撞得騰空而起。
「啊!」阿豹在空中噴出了一口血,後背砸落在身邊的一塊岩石上,用苗刀支撐著身體,十分艱難地爬起來,儘管步伐已經搖搖欲墜,卻仍舊十分堅定地擋在了蒲贊面前,阻止他繼續逃離。
「我看你簡直活得不耐煩了!」蒲贊臉色一冷,眼含殺意,揮出手中的骨杖,狠狠擊打向阿豹的胸膛,阿豹一聲怒吼,用苗刀砍在了骨杖上。
可緊接著,那骨杖的上方,卻突然冒出了一股濃黑的黑氣,沿著阿豹手中的苗刀蔓延而去,閃電般射向他握在刀柄的手掌上。
「阿豹,快鬆手!」這時候,我也已經衝到兩人的戰圈之內,瞧見這一幕,頓時高聲提醒了一聲。
阿豹平時看著比較木訥,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傻,當那股死氣出現的時候,用不著我的提醒,他便直接丟去了苗刀,隨即附下身去,一個頭錐重重地撞向蒲贊的腰腹,後者猝不及防,在阿豹的拼死反撲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頭錐,身體就跟皮球一樣,被撞出了半米遠。
趁他懸空的那一瞬間,我的通天尺也快速拍到,卯足了力氣,狠狠砸向他後腰。
砰!
結結實實的一道悶響傳出,蒲贊面色潮紅,口中狂噴鮮血,像死狗般滾落在地上,阿豹紅著眼睛,則拼死衝上去抱住了他,兩人雙雙滾落在地,瘋狂地撕咬著,像野獸一般地彼此攻擊對方。
我漠然站在兩人身邊,一旦看見阿豹吃虧,就橫過通天尺,狠狠朝蒲贊腦門上敲一棍子。
他「啊呀」幾聲怪吼,目光中浮現出瀕死的瘋狂,如同一隻被逼到了絕境的野獸,瘋狂地與阿豹角力,反觀阿豹,他的神情遠比蒲贊還要瘋狂得多,親人的仇恨,是一個化不開的心結,讓此刻的阿豹簡直變成了一個魔鬼,竟然用牙齒狠狠要在蒲贊的脖子上,瘋狂地撕扯著仇人身上的血肉。
這是一場十分慘烈的戰鬥,我答應過阿豹,要讓他親手報仇,所以一直守在附近,並沒有插手進去。
而趁著我們這邊交手的時候,另一頭,那兩個忠心於蒲贊的蠱師也在黑龍等人聯手之下,被無數過境的蠱蟲撕咬得體無完膚。
峽谷中一場血戰,就此落入了尾聲,所有的族人都虎視眈眈地圍了上來,用仇視的眼神,麻木地望著如同死狗一樣、被阿豹撲在地上的蒲贊。
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那麼多受虐狂,這幫人之中,雖然有一部分曾經為蒲贊賣過命,但那都是恐怖高壓下的無奈之舉,誰也不希望看著自己的親人,被這個瘋子當做培育蠱蟲的試驗品,那種仇恨,絕對的刻骨銘心。
蒲贊的臉上、脖子上,以及胸口的大片地方,都被阿豹啃出了許多血淋淋的血洞,不過阿豹也因此傷上加傷,戰鬥進行到尾聲,居然雙眼翻白,直接暈死過去。
幾個苗人趕緊合力將阿豹抬起來,儘管阿豹已經昏死過去了,可嘴裡卻還是緊緊咬著從蒲贊身上撕裂下的一塊肉,面目猙獰。
反觀蒲贊,此刻除了倒在地上喘氣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了,他的胸脯劇烈起伏,出氣多、進氣少,就算我們不管他,他也活不了幾分鐘。
阿豹終於實現了自己的諾言,一口口將這個仇人咬得瀕臨死亡,他的手段有多兇殘,心中被壓制的恨意,就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