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三章 直接衝突

  我和阿豹待不住了，如果我們僅僅只是一個路人，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這事，或許根本懶得去理會，可是，偏偏百合對我們有所幫助，我和阿豹也全都接受了她的恩惠。

  雖然讓出屋子給我們居住，並不算太大的恩情，可這種不平事，既然被我們遇上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趁著天黑，我和阿豹在進行了短暫的歇息之後，決定先跟上去，看看百合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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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人的辦法有和多種，我和這些村民們無冤無仇，最好的方式，還是避免與他們直接起衝突。

  小村子本來就不大，大多數的村民們應該是已經上船了，當我和阿豹偷偷摸出這間小屋的時候，發現整個村落顯得格外安靜，安靜得就像是沒有人一樣。

  不過，在村子裡最大的那一間屋子當中，卻有零星的燈火亮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百合應該也正被困在那間屋子裡。

  我們沒有選擇從正門直接進去，既然是獻祭給河神的神女，他們肯定會派人嚴加看管的，那間屋子裡到底有沒有人，或者有幾個人，這些情況我和阿豹都不清楚，雖然我並不懼怕這些村民，但也沒必要和他們其正面衝突。

  這些人的無知，我是早已經領教過了，現在的問題，並不是怎麼拯救百合，而是如何說服村民們，讓他們相信這所謂的「河神」，實際只是一隻水妖。

  「哥，我們可以等到水妖過來帶走百合的時候再下手也不遲，但咱們抓住了水妖，再親自丟在這些村民的面前，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阿豹貓腰，帶我在草叢中緩緩爬行著，突然提出了一個建議。

  「恐怕這麼做，除了讓這裡的村民嫉恨我們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我苦笑著搖頭，不對阿豹的提議抱有任何幻想。

  信仰這種東西，是一種特別可怕的精神寄託，就算我們當真斬殺了水妖，這些村民們多半也並不會信任我們的話，反而會找個理由進行自我欺騙，甚至於遷怒我們，認為我們衝撞了「河神」，到時候可沒我們好果子吃！

  「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嗎，照你這麼說，咱們就算救了百合，村民們恐怕也不會接納她繼續在這裡住下去啊！」阿豹苦著臉，低聲說道，「總不能把她帶出這裡吧？」

  阿豹的擔憂沒錯，我們並不是閒著無聊觀光的客人，把苗寨的大仇未報，我們緊接著就會向蒲贊實施報復，帶著百合這樣一個女孩，我們非但什麼都做不了，說不定還會害了她！

  我說道，「那就先從村長這裡下手吧，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將這個河神的『信使』說通！如果他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進行神女挑選的，我們就有希望說服村民！」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這間屋子外面，這地方背靠苗疆腹地，說到底，還是苗人的地盤，兩建築結構也和苗族的差不多，全都是高腳的木屋，門檻很高，需要我和阿豹一同接應，才能跳到房樑上。

  我們沿著房梁往下看去，見百合已經換了身紅色的衣裳，正被綁在屋子的中間，很傷心地低聲抽泣著。

  我注意到四周並沒有人，於是用手搭在房梁頂上，讓身子前傾，先把腦袋擠進了窗戶，確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然後才跳到了屋子裡。

  百合一眼就看到了我，下意識就發出大叫，卻被我直接用眼神阻止了。

  「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做什麼神女！」百合看見我，就好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上前，輕輕解開了綁在白和身上的身姿，低聲說道，「先別哭，既然被我們撞見了，這事我們不會不管的，你放心好了。」

  「你們真的願意幫我？」百合眼中噙著亮晶晶的勒住，在夜色的燭火中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

  她眼睛都已經哭腫了，望向我的眼神中帶著悽苦，那楚楚可憐的神態，叫人心都快化了，我重重地點點頭，對她說道，「我答應你，絕不會讓水裡的東西碰你就是了！」

  我記得《死人經》上有一個說法，鱷魚和蛇都是龍的後代，龍性本淫，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的說法了。

  我估計這水底下的鱷魚精，並非僅僅只是為了吃人肉這麼簡單，畢竟以這畜生的能耐，找食物並不難，多半還是貪圖百合的美色。

  只不過身為人類，怎麼可能與妖物交合？所以之前被抓去的那些女孩，恐怕早已經被這傢伙折騰致死了。

  而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屋外卻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們一下子就被人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媽子，手裡端著一個托盤，那托盤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化妝品，看來是打算給百合化化妝，等到明天獻祭的時候，以最美的一面去侍奉這個所謂的「河神」。

  而她在看到我和阿豹的時候，馬上就將手裡的東西摔掉了，連問也不問，張嘴就打算喊人。

  我趕緊對阿豹使了個眼色，這小子心領神會，一個健步衝上前，立馬就伸手捂住了那大媽的嘴唇，避免她發出任何聲音。

  但我們畢竟還是晚了一步，那大媽雖然被阿豹制住了，但是跟在她身後，卻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看起來像是大媽的孫女，當即就哭喊了起來，撲上來又抓又咬，對我們喊道，「你們這些壞人，快放開我奶奶！」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果然，當小女孩發出尖叫的時候，整個村子裡的燈火都亮起來了，隨後，一大撥男男女女在那個村長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朝我們這裡跑過來。

  我和阿豹下意識地就想帶著百合從後面窗戶那裡逃走，但這些村民們對這裡的環境，明顯要遠比我們熟悉得多，阿豹剛把腦袋伸出窗外，迎面就是一根擀麵杖，直接將他砸回來了。

  這一棍子抽得挺狠，阿豹腦門上馬上就鼓起了一個青包，下意識就打算將苗刀抽出來，被我趕緊用手攔住了。

  這一些，都是普通的村民，和我們上次經歷過的那個苗寨中的人一樣，只是被邪物欺騙了而已，沒有必要拼死拼活的。

  我攔著阿豹，將他帶回了屋子，很快，大門就被十多個人氣勢洶洶地用腳踹開了，領頭的那個正是之前負責挑選「神女」的村長，他抓著一根拐杖，十分憤怒地望著我們，大聲質問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麼要破壞羅河村的祭祀？」

  「大爺，我們並不想破壞你們的祭祀，不過這種祭祀方式，未免太過分了吧？」對方既然是漢人，我也不必這麼藏著掖著，當即就將心裡的話講了出來，「綁著活人祭祀，你們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同為漢人，至少在講道理上，要更好溝通一些，畢竟這些人在搬來這裡定居之前，也曾接受過漢化，對於這些迷信把戲，想必會有更加清醒的認知。

  「這是我們羅河村的事情，你們不要插手，快點離開這裡，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然而那村長卻顯得十分蠻橫，用一種不容質疑的語氣對我下了最後通牒，「快離開我們村子！」

  我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那些村民，個個都用十分憤怒得眼神看著我，那表情，恨不能將我和阿豹這兩個搗亂的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們為什麼會向這裡的河神獻祭，能說一說嗎？」同為漢人，我對這幫人的行為很不能理解，正統的華夏文明縱橫兩千多年，從來沒有興起過用活人祭祀的方式，為什麼一到這裡就變了？

  「小伙子，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應該過問的，快走吧！」村長耐著性子，對我勸慰了一通，「我們這個村的人，早已經被河神標記了，註定要世世代代活在他的陰影之下，你們是外來人，趁河神還沒有發現你們，快離開這裡！」

  我聽得出來，這裡的村民心腸還算不少太壞，至少從這個村長的話里，我聽到了一些替我們擔憂的心思。

  「抱歉了，大爺！」我搖搖頭，說道，「我們的確會走，但必須在解救了百合之後。」

  「胡鬧，快把他們趕出去！」村長勃然大怒，將拐杖往地上一杵，對身邊幾個身材壯碩的村民命令道。

  他話音一落，那幾個村民就帶著麻繩沖我們撲了過來，看這樣子，是打算將我和阿豹綁了，強行驅逐出這裡。

  「你去吧，下手別太重！」三五個船員，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事實上，如果我真打算動手，這一整村的男男女女也未見得能攔得住我們。

  「臭小子，快滾！」一個光頭大漢率先就衝上來，用繩子去套阿豹的脖子，反被阿豹扣著手腕一掀，便不受控制地摔倒在了地上，隨後，阿豹在我的示意下，主動朝那幾個村民走出去，雙方只交手不到兩分鐘，那五個漢子就全被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