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四章 前因後果
2024-06-08 16:37:24
作者: 血烏鴉
阿豹謹守著我的吩咐,並沒有對他們下死手,不過一點皮肉傷卻是在所難免,當五個漢子捂著身上的傷口倒在地上呻吟的時候,村長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這個村子裡的勞動力,估計早已經上船拉貨去了,剩下一幫孤兒寡母,還真拿我和阿豹這兩個煞星沒辦法,我注意到村長氣得脖子都粗了,抄著拐杖就要親自上陣,卻被阿豹取出苗刀,一刀劈落上去,直接將他手裡的拐杖劈砍成了兩截。
「你在上來試試看,我的苗刀可沒長眼睛!」阿豹這幾天的情緒本來就不好,心裡憋著一股勁,要不是我時刻在他身邊約束著,恐怕這幾個村民早已經見血了。
「你……你們這兩個魔鬼,這是存心打算要害死我們羅河村所有人啊!」村長將手裡的拐杖一拋,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這丫頭已經被河神選中了,如果不拿她給河神獻祭,我們整個村子就全都完啦!」
「這種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河神親口告訴你的?」我眯著眼睛,緩緩來到村長面前,面無表情地問道,「究竟是什麼情況,說來讓我聽聽……」
唰!
我俯下身子,正打算讓村長將有關這水妖的情況告訴我,沒曾想這老家頭卻猛然抬頭,滿臉都籠罩起了一股青色,皮膚上,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滿了深褐色的鱗片,那眼珠子也一下變黃了,冷幽幽的,突然張嘴,朝我噴出一口黑色的霧氣。
我下意識就想伸手去阻攔,但是那黑氣躥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奔到我面門上來了,緊接著,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冰涼的氣息,停留在了我的胸口位置,趕緊將衣服撕開,發現自己的胸口上,赫然多出了一個黑色的印記。
我也被標記了?
我望著這個深黑色的印子,將眼睛一眯。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村長臉上的異樣已經消失了,睜開一對渾濁的雙眼,十分迷茫地看著我,當目光定格在我胸口的那團印記上的時候,臉色立馬就是一邊,慘笑道,「你也被河神標記了,讓你走偏不聽,這下好了吧!」
「剛才不是你動的手腳?」我十分冷漠地看著他,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我要是能有這樣的本事,早帶著一整村的人逃了,」村長苦笑著搖搖頭,對我說道,「河神是真實存在的,凡是褻瀆他的人,都會遭到懲罰,你們想搶他的祭品,他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呵呵,那可不一定!」確認剛才並不是村長向我凍得手腳,我便收斂起了所有的表情,站起來,從懷裡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輕輕擱在了胸口的位置上。
「小伙子,沒用的,河神的標記是解不掉的,就算你挖掉整塊片,它還是會再長出來!」村子苦澀地搖搖頭,讓我別干傻事。
「你怎麼知道?」我停下手上的動作,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哎!」村長見我不信,立馬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撩開了。
入眼處,觸目驚心,在他裸露的胸口上,出現了數不清的疤痕,這些疤痕應該是被他自己劃開的,幾乎大半個胸膛的皮膚都被削掉了,由於受損太嚴重,根本長不回來,露出無數道斑駁的傷痕,「我年輕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以為削掉被標記的那塊皮就沒事了,可是,那些標記又會重新長出來,根本沒用!」
「你這麼蠻幹,當然沒用。」我不再理會這個老頭,而是將匕首豎起來,輕輕劃在被標記出來的那個黑印上,那裡的皮膚被我劃出來一小道口子,流出來的鮮血是黑色的。
「阿豹,糯米硃砂!」我抬頭,對一旁的阿豹說道。
「嗯!」阿豹立馬點頭,替我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布包,取出一把硃砂和糯米,混合了之後,攤在手心裡,直接朝我被標記的地方按下去。
被糯米和硃砂按住的地方,馬上就冒起了「滋滋」的黑煙,很快,那一團黑氣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瘋狂地游躥著,試圖轉移到別的地方。
我手疾眼快,趕緊抓出了一把銀針,用最快的速度封住了自己胸口上的經脈,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將丹田中的真氣調動起來,朝著那團黑氣遊走的地方靠近。
「啊!」那團黑氣之中,馬上就發出了一道悽厲的暴喊,飛速從我身體中竄出來,試圖逃出屋子,卻被蓄勢待發的阿豹一個箭步沖向前,甩了一張符紙在那團黑氣上。
黑氣被符紙包裹,不斷發出悽厲的叫聲,想要撞破符紙,飛出去,但很快,它就被符紙中繞起來的火苗直接包裹住了,形成了一團懸空的火球,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這是……天啦,你把河神留給你的標記抹除了!」村長目瞪口呆這望著眼前這一幕,突然反應過來,飛快地對我和阿豹下跪,將腦袋磕得「梆梆」直響,「大師,您救救我們,救救全村啊,我不希望一輩子被困在這裡,我想回老家啊!」
村長已經六十多歲了,漢人基本上都有這個意識,落葉歸根,這是幾千年的傳統,當他們親眼看見我將水妖的標記弄沒的時候,內心深處的希望馬上就湧出來了。
「不要著急,你們村子一共有多少個人,發現自己被河妖標記是多少年前的事?」我走到村長身邊,蹲下去將他攙扶起來,說道,「被標記的人數量太多,一個一個解,實在太麻煩了,還不如直接將這害人的水妖弄死,你們自然就沒事,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得到有關於他的情報。」
村長激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趕緊點頭說好,拉著我就往他家裡走去。
我倆剛出門,就被一個剛剛被阿豹揍過的中年人叫住了,「那……村長,大師,百合怎麼辦,要不要……」
「放了放了,有大師替我們出頭,還獻祭個屁啊,老子早恨不得弄死畜生了!」老村長一句話,說得我忍俊不禁。
我一開始還在擔心,羅河村的人會不會也會我們之前遭遇過的那個苗寨一樣,對於這種祭祀文化根深蒂固,沒料到這村長看似糊塗,人卻精明著呢,早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跟隨村長走進了他的屋子,村長很熱情地替我們讓座,並且替我們倒上了熱水,在我的詢問之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我們。
原來,這個村子以前並非是他們常住的地方,只不過是商船的一個臨時補給點,但是幾十年前的某一天,村子裡突然遭到了鱷魚的襲擊,這些淡水鱷魚在東南亞這一片十分橫行,襲擊村民的事情時有發生。
所以當時的船長就下令,將聯合幾條商船,一起將這附近的鱷魚給清理掉了,原本也是為了保障自己手下船員的安全,可沒想到的卻是,捕殺行動進行到尾聲,卻給一條提醒特別大的鱷魚給逃掉了。
再之後,就發生了一系列古怪的事情,但是那個船長,是村長的親表兄,一天夜裡打完牌,他去河邊尿尿,可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栽進水裡不見了。
村長當時還以為是喝多了酒,組織人打撈,但是撈一整天都沒見人影,後來這幫船員們一合計,多半是那條鱷魚為自己的子子孫孫們報仇,所以展開了搜捕,可搜捕過程沒完,怪事卻一件接著一件。
先是莫名其妙地有人被淹死,屍體不知去向,到了最後,河灘上每到半夜,都會出現很多黑色的腳印,在村子外圍不斷徘徊著,村長嚇怕了,不敢繼續在這個地方多待,就直接帶著所有人,乘船離開這裡。
可一旦離開這片水域,死的人卻更多,那些人胸口上莫名其妙地就出現了一些黑色的印記,而且越長越大,直到最後,這印記直接將整個任都給包圍了,隨後,他們全身的皮膚就開始潰爛,用手指一撓,大把大把的皮肉往下掉,幾乎一般的船員都死在了路上,活活給疼死了。
村長怕了,趕緊去東南亞的一個小寨子裡,找到了一名降頭師,那個降頭師不來不想管閒事,但經不住這麼多人的懇求,就答應了幫他們出手。
降頭師替他們阻止了皮膚的潰爛,讓這幫人得以苟延殘喘,第二天,村長帶著這些船員去了降頭師的家,準備繼續讓降頭師幫自己將標記也解掉,可推開門一看,卻發現了那降頭師渾身居然長滿了那種斑點,並且大半個身體都腐爛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口氣,
那降頭師在臨死的時候告訴村長,他替這些船員們解除了詛咒,可是詛咒會轉移到他身上,並且叮囑村長,讓他們趕緊返回這裡,永遠都不要離開,否則那些詛咒隨時會再此爆發。
村長沒有辦法,只好帶著那幫船員們回到村子,並且在這裡定居下來,他本以為只要留在這裡就不會有事,但事實證明河裡的東西沒那麼好糊弄,每隔三年,都會爬到岸上來吃人,並且那些被吃掉的人,會變成水鬼,將出村的路全給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