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上官竹也開始不要臉了？

  在她沒有說之前，其他人對宮宴上發生的事情都不是那麼了解。現在聽見她這麼一說，不由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就連老夫人都苛責的看著她。

  安氏看著坐在榻上的沉魚，忍不住搖了搖頭，「大小姐想要進宮裡去的心情我們都懂，可是大小姐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情呢，那可是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若是觸怒了龍顏，恐怕是要降下殺頭之罪的。」

  就是這個道理，別人雖然沒說，但也都是這個意思。此刻有人先說出來了，也就都跟著點頭。上官菊卻只是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說什麼。自己這個女兒是什麼心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過就是想要陷害上官晚昭，結果段數不夠，反倒被人倒打一耙罷了。

  「都是為父沒有把東西收好，不怪你大姐姐，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房間裡還沒有人說話，就聽見有一陣聲音從外面傳來，上官晚昭聽出了是誰，便轉頭看過去。就看見上官梅跟著上官竹，從外面走進來。

  雖然不明白髮病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去看上官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此刻說話也沒有那麼有氣力。目光也不看她，反倒是多看了兩眼還在榻上的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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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晚昭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說出這種話，面上卻是表現出了委屈，「父親這是想將晚昭置於何地？大姐姐是嫡長女，哪有我來責怪的道理。我也只不過是替四叔覺得委屈，所以想要問一問大姐姐罷了。」

  「算了算了，晚兒也是一片好心，二哥就不要責怪她了。」上官菊看見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就只能開口來打圓場。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他要來幫著上官晚昭說話。而且實在是不明白，怎麼現在自己的這個侄女越來越不好說話，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圓的都能說成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著三殿下學壞了。

  椋夕看著面前這一幕就覺得好笑，世人都知道玄天劍法獨步天下，也都知道他上官家可以保的一方平安，可是外人卻都不知道，輝煌壯觀的宅子裡面會是這般光景。連一個家都保不了，又何談去保護天下百姓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可能就只到這裡了。

  早些日子還覺得小妹妹脾氣溫和，對這府上的人又心存善念，恐怕是就算被區別對待，也會委曲求全。可是看著她離府的樣子，大概也能明白，上官晚昭的這一次回來，改變的並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父親。」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沉魚眼見著話題越來越偏，甚至連自己的父親都有偏向上官晚昭的意思，才終於開口說話，經過了一晚的罰跪，她面色蒼白的要命，配著現在泫然欲泣的眼神，著實讓人心疼，「如今母親已經不在了，府上又沒有當家主母，這嫡女，不如就讓給五妹妹來做吧，沉魚不爭。」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了，像水晶一樣的滴落在被上，讓人心疼的不行。而且連紫黛也掉著眼淚的撲過去抱住她，喊著「姐姐受委屈了」的哭成一團，連老夫人都跟著嘆氣。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嫡女是說換就換的嗎？」這話一出口，老夫人下意識的就往上官晚昭的那邊看過去了。

  怎麼就不能換了？他們不就是在這兩年裡，硬生生的把上官晚昭的嫡女身份給換沒了嗎？

  然而上官晚昭像是一點都不在意這種事情，就只是笑了笑，反問了一句，「我要你的身份做什麼？雖然我父親不是府上嫡子，但我依舊是我父親的嫡女，可能在上官府不是名正言順，但我也沒必要去爭啊。」

  她這一句話說得大伙兒都發愣，人家說的也沒錯呀，本來就是個嫡女，有什麼好去爭的。

  沉魚也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再往下說才好，從來都沒有想到上官晚昭並不在意這個身份，抽泣聲都停了一會兒，然後才聽見她接著往下說，「那父親就立老八為嫡子吧，畢竟沉魚……沉魚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上官菊皺起眉頭，剛剛想要訓斥一句，就聽見上官晚昭又笑了，接話說，「大姐姐可不要亂說話了，就算是嫡女的身份大姐姐不想要了，也總要考慮一下四姐姐的想法才是。」

  這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紫黛的身上，上官菊正被她鬧得有些頭疼，一眼就看見了他的二女兒此刻乖乖巧巧的坐在床邊。眼裡帶著眼淚的看著自己的親姐姐，像是恨不得那些疼痛都在自己身上一樣。

  他突然就覺得欣慰，雖然現在可能沉魚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但是他還有這麼一個貼心的二女兒不是嗎？

  「我聽你說，你選了二皇子？」上官竹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卻是和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沒有關聯的。

  上官菊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這樣的話，雖然奇怪他怎麼知道，但是問起來了也就只能是點頭。

  「鳳頭釵的意義誰都知道，如果那隻釵子在宮中，自然是說不出來什麼的，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宮外，你又選了二皇子，可讓二皇子怎麼想？」上官竹說完了之後目光就落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為父知道你得了這隻釵子不容易，但是還是希望你能為上官家的未來想一想。」

  這話說的別說是上官晚昭沒有防備了，連上官菊都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些事情不提起來還好，一提起來他就忍不住去想，是啊！現在的鳳頭釵在上官晚昭的手裡，而上官晚昭又許給了三皇子，這讓二皇子怎麼想呢？

  沉魚的眼睛幾乎是立刻就亮了起來，一直都有人說她是天生的鳳命，現在這隻鳳頭釵本來就應該是她的，原本她還在琢磨著要怎麼才能拿到手，沒想到現在他的二伯直接就說出了這件事。自然就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期許，可是一想到她不能嫁人，臉色就又陰沉了下來。

  現在紫黛的心情也有些激動，當年的道士只說是這兩個人之一是有鳳命的，卻沒有說明是誰。只是一直都覺得是自己的姐姐，現在沉魚不能嫁人，那想來未來鳳頭釵就是自己的了。

  然而他們卻沒有多想，上官晚昭哪裡是那麼簡單就能把鳳頭釵交出來的，還沒歡喜多久，就聽見她反問了一句，「父親的意思難道是想讓我把鳳頭釵送給大姐姐嗎？」

  椋夕都覺得看不下去了，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開口說道，「那是御賜之物，怎麼能就那麼送人呢？」

  別人還沒等說話，一直憋著一口氣的上官蘭突然怒吼了一聲，「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麼嘴。」

  「大伯在場，連大伯都沒有開口去教訓三姐，三叔是不是有些逾矩了？」上官晚昭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我是她的長輩，說她兩句又怎麼了？」上官蘭還有些被嚇得心存餘悸，現在甚至都不敢多看她，但是嘴上卻還是不肯輸，反駁了一句。

  「方才我說大姐姐拿了進獻的寶物時怎麼沒見三叔擺出長輩的樣子教訓大姐姐兩句？」

  「晚兒。」老夫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你三叔就是那個脾氣，別理會他。」可是就算是這樣，老夫人也還是沒敢看她一眼。

  「那祖母來給評評理。」上官晚昭也不多說什麼，轉身衝著老夫人附身拜了下去。

  「有什麼好評理的。」上官蘭還是憋著一口氣，口氣卻沒有剛剛那麼沖了，反而聲音放緩了一些，「東西在你的手裡，你想要送給誰，不就可以送給誰嗎？」

  「那三叔就是想來搶了？大姐姐也是這個意思？」上官晚昭看了一眼沉魚。

  沉魚雖然覺得有些心驚，不過卻還是別來了目光略一點頭，「三伯說的也的卻是有道理，五妹妹的確是可以轉送的。」雖然東西不一定到她的手裡，但是就算是到紫黛的手裡，也要比在上官晚昭的手裡好辦多了。

  「這可真是新奇了，你們這麼多人想搶我一個東西？晚昭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所有能拿的出手的都是別人送的，院子也是，五寶也是。」上官晚昭看著提起五寶的時候沉魚的眼神，不由得冷笑，「既然大姐姐對這些東西都有興趣，只要一個鳳頭釵多沒意思，東西就都拿去吧。還有三殿下給我的聘禮，裡面有不少珍貴的東西，大姐姐一起拿走吧。」

  「混帳！」上官蘭氣急了忍不住怒吼，「我上官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這可跟我沒關係。」上官晚昭冷笑了一聲，然後去看著他，看的上官蘭都覺得發毛，才道，「畢竟當初誰也沒跟我打過商量。如今後悔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一屋子的人簡直都震驚了，不知道她怎麼什麼都敢說，而且說的還讓人什麼都無法反駁。上官竹皺起了眉頭，想要說自己的女兒幾句，但是卻突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好像從好幾年前開始，他這個女兒就越來越陌生了。就像是現在，他覺得上官晚昭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卻不知道，她應該是什麼樣。

  上官蘭不敢再和她說什麼，就只能去轉頭安慰哭哭啼啼的沉魚，嘴上惡狠狠地說著，「沉魚你放心，是你的誰也搶不走，總有一天都會回來的。」

  沉魚抹著眼淚點點頭，上官晚昭卻就只是冷笑了一聲，「希望大姐姐知道什麼是你的吧。」

  說完了她也沒管這一屋子的人都是什麼心情，就只是轉頭對著老夫人行禮，道，「看起來晚昭在這裡並不討人喜歡，就先回去了。祖母保重身體，等明天早上晚昭再給祖母看一看。」

  話一說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直接就轉身離開了。老夫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下稍微也好受了一些。雖然這個孫女有點兒邪門兒，不過對她還是很關心的。臨走還要惦記著自己的身體，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覺得心裡寬慰，但是再一看著一屋子的人，就又覺得五味陳雜。不管是哪一個，都沒個讓人省心的樣子。她忍不住去看紫煙，本來想著這個最乖巧聽話的孫女能帶給她安慰。但是卻沒想到，這一眼就是一驚，她的眉眼間都是冷淡和絕望，竟然和上官晚昭有幾分的相似。

  還沒等多看兩眼看個清楚，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椋夕上前了一步擋住了她的目光，笑了笑道，「看來我在這裡也不算是討喜，就也先離開了，祖母保重身體。」

  紫煙在有人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就低下了頭，掩飾掉了眼中的冷清，還有對這個家的絕望。雖然從來都知道家裡就是這個樣子，但是總是抱有希望，可是看見現在，她卻有些絕望了。

  好在自己的父親還不像這樣，可是又能怎麼樣呢。她也跟著從椋夕的身後走了出來，衝著老夫人和上官梅行了個禮，就也跟著椋夕離開了。

  可是還沒等她們姐妹追上上官晚昭，一道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尖銳而讓人不安——「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