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還有後招

  書芸也沒有著急，而是一直等到大多數的來賓都已經對這突然停下來的歌舞投以了足夠的注意力的時候，嘴角才微微的揚起了一個笑意，喝了一口清茶頓了頓才開口問，「不知各位，覺得我安定王府這舞姬如何？」

  既然已經這麼問出口了，今日能來參加宴席的都是想要來奉承的，自然就有人諂媚的接話，「看這氣質不俗，想來是安定王府里自家養的舞姬吧？」

  「想來應當是，這小模樣真是俊秀，招人喜歡。」立即就有人跟上了附和。

  上官晚昭就只是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可能已經大概知道了她們要做什麼了。果不其然，書芸對這樣的捧場滿意的很，當即就滿意的點了點頭，回應道，「別看這些都是舞姬奴婢，可都是打小就選出來了養在王府里的。一個個雖然說是奴婢，但是可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只是一門心思的練習著歌舞。」

  其他人也都不覺得什麼，畢竟一個王府，養著些許的舞姬也沒有什麼不對的。上官晚昭正等著後招呢，就看見那邊有兩個奴婢抬出了個七弦琴來，放到了旁邊去。她看了一眼沉魚，就看見沉魚微微的皺著眉頭，緊接著，又有奴婢拿了柄劍上來。這沉魚才微微的舒展開了眉頭，面色好看了些許。

  上官晚昭也就瞭然，想來這事情沉魚也肯定是參與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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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茶水，就聽見書芸的聲調都揚起了些，「不過說到底，奴婢也終究就是奴婢，怎麼好好養著也養不出來千金大小姐的能耐來。別看她們舞跳得好，不過其他的，就不行了。這若是只是看舞，未免有些乏味。所以啊…」她揚著眉眼在場中看了一圈，確定了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之後，才把目光落在了上官晚昭的身上，「不知能否有幸請上官五小姐來彈奏一曲？」

  眾人譁然。

  雖然知道書芸郡主會針對上官晚昭，但是也沒有想到居然直接就做到了這個地步去。就算是你府上再怎麼嬌生慣養這些奴婢，那可也是將軍府的庶女啊，怎麼能給一群奴婢來伴奏呢？

  上官晚昭實在是早就猜到了，現在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覺得這兩個人實在是沒有什麼新意。她依舊是坐在那裡，人鎮定的很，倒是看著書芸，只是一句話都沒有接上。

  書芸都要忍不住罵了，不過還是記著這是在王府，要有自己的教養，只能是咬牙忍著。不過等了好一會兒上官晚昭也沒有什麼反應，不由得就皺起了眉頭，十分不悅的開口，「聽見沒有？」

  李心看出來書芸有點發怒了，暗自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對著上官晚昭開口，「上官小姐，能為安定王府的舞姬伴樂是你的福氣，安定王妃和書芸郡主都看著呢，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上官晚昭聽見這話就樂了，站起身來，不過卻一步都沒有往前走，就只是挑著眉頭看著書芸，回應道，「這李小姐不知道是身份使然，書芸郡主怎的也貴人多忘事？想來是那日書芸郡主的目光都不在我的身上，忘了吧。端王殿下說過，端王府不缺人賣藝養家，這琴棋書畫，我可是一點兒不會。」

  就算是書芸想要說什麼，她也沒讓，只是繼續看著李心，問，「李小姐的意思是說，今日為這一群舞姬彈奏一曲，是福氣是榮耀？」

  李心不覺有她，就只是點點頭，「那是自然。」

  書芸只是在心裡道果然如同沉魚所說，現在也沒有在奏樂的事情上多糾結什麼，而是轉過頭直接改了口風，「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上官小姐。只是這上官家家傳的玄天劍法，據本郡所知，是上官家子嗣都應當要學的。既然上官小姐不能彈奏，那便為我們舞一曲劍吧。」

  「這也是榮耀？」上官晚昭看著安定王妃。

  「自然。」安定王妃被她看得有些發毛，然而現在也不能輸了氣場，也就點了點頭。

  上官晚昭恍然大悟，「原來安定王府的規矩是這樣。雖然我真是不覺得給一群奴婢彈琴舞劍有什麼值得榮耀的，不過既然王妃已經這麼說出來了，那想來是我離京日子久了，連這點規矩都不記得了吧。」她這話已經說得安定王妃有些不安，隨即目光又落在了沉魚的身上，眨了眨眼睛，「那大姐姐，就請吧。」

  「恩？」正看著戲的沉魚可是一點都沒有想著會有什麼事情到自己身上來，不由得就一愣。

  上官晚昭卻是一副乖巧的樣子，給她解釋著，聲音乾脆，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不在京城的日子太久，許多的規矩都不懂。只是這一次出門前祖母是交代過的，論嫡庶大姐姐是嫡女，論長幼大姐姐是長女。我身為庶女又是小的，好東西都不能和姐姐們爭的。祖母也說過了，臉面要留給大姐姐。既然王妃和郡主都覺得這是一件榮耀的事情，那自然也要讓給大姐姐的。大姐姐也別客氣了，這可是祖母的叮囑。」

  上官晚昭話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又道，「不過祖母並無品級在身。只是祖母是祖父的夫人，又是四叔的母親，王妃應當也不會和我祖母為難吧？」

  安定王妃被上官晚昭這一句話堵得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的確，上官家的老夫人沒有品級在身。但是人家也說了，那是前將軍夫人，現在是將軍的母親，她如果一定要和上官晚昭為難的話，那就是和老夫人為難，就是和整個上官家為難。她倒是也可以這麼做，畢竟是個王妃，可是安定王就只是個名頭而已，沒錢沒權不招人待見的，如果真的惹了有實權在手的將軍，還不知道有什麼後果。

  想到這裡的時候，她是有心要攔一下書芸的。

  但是書芸這會兒已經被怒火燒紅了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更何況還有之前在宮裡受的那些，一股腦的都冒了上來，也不管李心的阻攔，直接就站起來衝著上官晚昭喊了一句，「讓你上來是給你臉了，上官晚昭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難聽了，別說是上官晚昭了，紫煙都已經聽不下去了。連內向如紫煙，都想要站起來替上官晚昭回一句什麼，不過才張了口，就被上官晚昭給攔住。上官晚昭彎著唇笑得越來越燦爛，「我方才說過了，一切以嫡女為大。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外面，臉面和榮耀都是要留給上官家嫡女的，我大姐姐在此，我怎敢冒犯。書芸郡主不必強調這是給臉面，我已經記下了。您放心，我一定會讓給我大姐姐的。」

  她看著書芸，嘴角微微的挑起了些許的笑意，「安定王府的郡主，就要這麼駁回我祖母的授意麼？王妃，您不表個態嗎。」

  安定王妃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能再多說什麼，這個人實在是沒有品級在身，但是她們也絕對不能輕易的駁回。既然上官晚昭已經把人給抬了出來，她們如果再堅持，實在就是有些過分了。

  她到了這裡的時候只能改口，也不管改口之後是對著什麼人，「那就請上官大小姐上台來吧。」

  上官晚昭這個時候卻偏偏還是要看著書芸，嘴角掛著微笑的加上一句，「書芸郡主放心，我大姐姐的劍法絕對不輸四姐姐。」

  沉魚當即就僵在了原地，恨不得現在就直接轉身離開，她是上官家的嫡女，從身為嫡女開始就被人捧在手心裡。什麼時候是受過了這樣的屈辱的？她甚至都沒有心思去多考慮，上官晚昭說的那一句和紫黛有關係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只是越過人群的瞪著上官晚昭，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才會出現的。所有一切的錯誤都是來自於上官晚昭的。

  惡狠狠的瞪了上官晚昭好久之後，沉魚才站起身，臉上滿滿的都是委屈的走向了那一張七弦琴。如果有機會的話，她一定會選擇劍而不是琴，但是她今天的這一身衣裳是無論如何也拿不起劍的。就只能是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她苦練了許多年，就是為了在一個盛大的場合驚艷四方，然而就這樣給了一群舞姬，和這一群她連看都不願意看的夫人小姐們。

  沉魚覺得不甘心。

  然而上官晚昭就只是依舊在自己的座位上喝著茶水，懶得管沉魚心裡在想什麼。如果說之前的紫黛還能算得上是無辜的話，那沉魚就只能是自作自受了。

  沉魚的琴藝實在是不錯，畢竟這麼多年裡為了皇后的培養不僅僅是只有劍法而已，其他的才藝培養也都在繼續。其中最成功的一個就是這個琴了。

  沉魚自己是覺得一萬個不甘心，但是也就只是她自己這麼覺得而已。其他的人倒是都沒有，只是一個比一個覺得幾天來的實在是值得，要知道，這可是將軍府的嫡女。往日裡想看一看都不容易，現在居然能親耳聽見她彈琴，簡直是賺到了。

  雖然是手在弦上，然而沉魚的心思卻是在上官晚昭的身上的。今日你給我的屈辱，來日一定加倍奉還！

  上官晚昭一點兒都不在乎這人是不是惦記上自己了，只是一偏頭，就看見了一個小丫鬟過來，似乎是想要給她們添茶的。上官晚昭只不過瞄了一眼過去，就看見這小丫鬟的手抖得不行，顯然是有些異常的。上官晚昭也沒開口，就當做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讓那小丫鬟給自己添上了茶。

  見那丫鬟還是沒有離開，於是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那丫鬟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像是打算要給紫煙添上茶水。不過也不知道是怎麼的，這手不小心就偏了，茶水沒添在杯子裡面，倒是灑了紫煙一身。

  紫煙一下子就驚到了，直接就站了起來，用手帕去拍了身上的水漬，然而卻還是沒有來得及。那衣料也不知道是怎麼的這麼吸水，一下子就全進到了衣料裡面。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請小姐饒恕奴婢吧，奴婢真的知錯了！」那小丫鬟是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兒的求饒，一邊求饒一邊還跪在地上磕頭，紫煙本來就心軟，現在看見了這個樣子也就不忍心多加責怪。

  「起來吧。」紫煙無奈的讓那丫鬟起身來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水，現在又是這個天氣，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上官晚昭方才就裝作喝了茶的樣子把那茶都倒在了從空間裡調出來的小瓶子裡面，現在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起意外事故。想來書芸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出的主意，把計謀打在了紫煙的身上。

  既然是計劃好的，就不能沒有後招。上官晚昭也不著急，果然就看見那個丫鬟一起來就開口，像是已經安排好了的計謀，「小姐的這身衣裳已經濕了，現在天氣涼，穿著這衣裳會染上風寒的。請小姐隨著奴婢去後堂換一身衣裳吧。」

  紫煙也知道這裡不是可以隨意走動的地方，有些為難的看著上官晚昭，見上官晚昭點頭，還沒等跟著那丫頭走，就聽見那丫頭又跟上了一句，「若是上官五小姐不放心，那就跟著一起來吧。」

  上官晚昭正撿著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聽見這話也就看了那丫鬟一眼，餘光正好看見了書芸郡主，就發現對方的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自己的身上。而那目光是一點溫柔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目光中都是幸災樂禍，像是已經預感到了，上官晚昭這一次絕對會就這麼認栽。

  也不知道書芸是在打算什麼，但是上官晚昭多少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她倒是想知道，這個從王府里出來的，能比將軍府里的那些人的智商要高上去多少。也就沒有再猶豫，直接就起了身，準備跟著那丫鬟走了。想了想之後，還是扭頭對著書芸郡主彎唇笑了笑，才吩咐身邊的碧落，小聲的開口，「我自己去，你就在這裡等著。」

  連著紫煙的丫鬟一共是四個人，四個人一路走到了花園後面的一排屋子，那領路的丫頭才在一件屋子的前面停了下來，轉頭看著上官晚昭開口，「給這位小姐換衣服的活計我們來就好，小姐先在房間裡稍等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