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好戲上場

2024-06-07 14:28:48 作者: 糰子

  若是提起了別人,沉魚還能繼續和宇文玄辭聊下去。但是提起了上官晚昭,沉魚的面上立即就冷淡了不少,不過卻還是不願意放過和宇文玄辭說話的機會,只能接話回應,「五妹妹和七妹妹今日也到了。」頓了頓之後,卻是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今日既然殿下是來給書芸郡主祝壽的,還請上座。」

  書芸原本已經看著沉魚不順眼到極點了,但是現在聽見了沉魚的話也還是覺得順心了不少。畢竟這位是宇文玄青的兄長,還是要好好的溝通才好。還沒等書芸說什麼呢,宇文玄辭先是點了點頭,「正是。每年書芸郡主芳誕,父皇總會派我們兄弟一人過來給郡主賀壽,今年本王過來,也一樣帶來了父皇和母后親自備下的賀禮,已交由前院兒掌司。」

  書芸的臉上立即就綻開了笑意,若是不看過往和性格,倒也是不錯的模樣。安定王妃也臉上笑開,看著書芸示意書芸說話,書芸倒是也懂規矩,當即就開口,「多謝皇上和皇后娘娘,也多謝景王殿下!殿下快請上座吧!」她一邊說著,一邊讓開了自己的位置,她那位置算是主位,打算讓給宇文玄辭。

  然而宇文玄辭卻並不領情,只是客氣的開口,「今日郡主是壽星,理應上座。本王也應當是在前院兒和王爺同席,只是過來給郡主道個壽,討口茶水喝就回去了。郡主且安坐就是,本王在下面與弟妹攀談幾句就好。」這話說完了,他都沒等書芸的反應,方才就已經找到了上官晚昭的位置,徑直就走了過去。

  甚至便走嘴上還邊說著,「三弟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前來,同我說你大病初癒,要我照看你一些莫要胡鬧。還說宮裡的御廚做了你喜歡的點心,已經讓下人送到你的菟絲閣去了。」

  這兩句話說的熟絡的很,不僅僅表達了兩個人的熟識。更是通過那兩句話表達出來了他那三弟對這位未婚妻是已經重視到了什麼程度,不僅僅是惦記著她大病初癒,更是惦記著她愛吃什麼樣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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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晚昭也沒扭扭捏捏,就只是笑著對他回應,「多謝大哥了。」這一聲大哥,讓兩個人的關係親近在眾人的面前表露無遺。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嫉妒心都瞬間的轉移到了上官晚昭的身上,可是還沒等宇文玄辭走到上官晚昭的身邊,就又紛紛想明白了。上官晚昭對她們實在是構不成什麼威脅,這一聲大哥還是因為三殿下宇文玄青。而大殿下和三殿下本來就都是由著蕭妃娘娘一手帶大,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感情勝似同胞,和上官晚昭親近些也是應當的。

  更何況一些官家小姐當日雖然沒有機會出席,但是也還是稍微了解了些。據說那日在宮宴上這位小姐曾經救了大皇子一命,這所謂的大病初癒也是為了大殿下,所以兩個人若是太過於生疏才讓人覺得奇怪。

  於是剛剛轉移到了上官晚昭身上的嫉妒又重新的轉移了回去。

  而這個時候就處在嫉妒中心的沉魚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甚至還是直接就離開了自己原本的位置,那張姣美的臉上帶著小嬌羞和難以掩飾的興奮往上官晚昭的那一邊靠了過去。

  方才停下來一會兒的歌舞又重新繼續,只是這一次雖然沉魚已經不吸引人的目光,卻還是沒有人把自己的目光往那些絕美的舞姬身上放。而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上官晚昭和宇文玄辭的身上,十分好奇這景王到底在和上官家五小姐說些什麼事情?這兩人談笑風生的,讓人好生羨慕。

  然而實際上,宇文玄辭卻是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口氣里已經有了多少的不悅,問了上官晚昭一句,「你這桌子上怎麼連盞茶水都沒有?」

  然而上官晚昭就只是聳了聳肩,回應的理所當然,「不招人待見咯,這可是情敵的地盤,我能活著坐在這都挺不容易了。」這一次也不過就是上官晚昭和宇文玄辭的第三次見面而已,不過上官晚昭卻一點都不覺得這人難以接觸,反而是自然而然的親近。就算是宇文玄辭是一副天仙一樣的距離感,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上官晚昭對他的態度。

  她這一聲大哥,叫的越來越自然。

  宇文玄辭見她就是像是在說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下人給自己端過來的茶水推到了上官晚昭的面前去。然後又倒了一碗,送到了紫煙的面前。紫煙能和這位大皇子同桌就已經覺得很榮幸了,想都沒有想到居然還能被這麼照顧到,簡直是受寵若驚,一時間手足無措的,連接茶的手都有些發抖。

  上官晚昭有些無奈,「紫煙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紫煙自己也覺得十分的懊惱,她也想有點兒出息,可是一看見宇文玄辭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根本一點兒都沒辦法有出息。宇文玄辭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只是臉上依舊是那樣溫柔的笑意,笑得紫煙的臉色緋紅,幾乎要能燒開水了。

  突然沒有人說話多少有些尷尬,上官晚昭想了想,還是自己應該要說什麼才能打開這個尷尬的局面,於是就開口問了自己挺好奇的一件事情,「給書芸郡主祝壽是你們皇子輪著來的?那是不是再過幾次就輪到玄青了?」她倒是不覺得是輪著來的,直覺。

  宇文玄辭聽見她直接叫自己三弟的名字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搖了搖頭,聲音微微的放輕了些,「也不是。只是誰都不願意來安定王府,但是總還是要有個人來。往年都是抓鬮的,只是今年青兒要來,卻有要事在身。便託了我來,怕你受了什麼欺負。」解釋過了之後,看著她又笑著開口,「青兒讓我和你說,這宴席也沒什麼勁,倒是過些日子的文成王妃壽辰還能有趣些。若是你喜歡熱鬧,還是過些日子的月夕宮宴更好。而且,也不會再發生那種事情了。」

  這話算是宇文玄青交代的,也算是他自己想說的。

  「恩,玄歌和我說過好些次了。」她喝了一口茶,餘光就看見沉魚已經急匆匆的走到了近前來,也沒有了剛剛那種步步生蓮的氣質。

  「殿下。」沉魚走的的確是有些著急了,現在停住的時候還有些微微的喘息,只不過也顧不上調整,就主動開口和宇文玄玄辭打了招呼。聲音因為焦急,已經有些變調了。

  而宇文玄辭還是聽完了上官晚昭說了一句話,才點了點頭,略微回應了一句,「上官小姐。」

  「殿下與我不必如此客氣,叫我沉魚就好了。」沉魚笑著開口,旁邊的小丫鬟拿了椅子過來,她也就坐下。甚至還特地遠離了上官晚昭一些,往宇文玄辭的身邊湊了湊。

  只不過宇文玄辭一點打算和她說話的意思都沒有,依舊是和上官晚昭說著之前的事情,「你今日來青兒也是一萬個不放心,囑託了我好些次讓你莫讓人欺負去了。玄歌自小和青兒一樣,就是個惹禍精,我們這些當哥哥的也沒少替她收拾爛攤子。倒是你,能和玄歌玩到一起去。」

  上官晚昭聽得出來他話里是個什麼意思,也就只是笑笑,「哥哥疼妹妹不是應該的?說起來那日溫兒還說,大哥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宇文玄辭就只是點了點頭,「她倒是氣質脫俗,不像是庶出,不比任何一個嫡出的差。母妃也惦念著,雅姨什麼時候能再進宮。」

  宇文雅妤的主上官晚昭是做不了的,現在還沒等上官晚昭答話的時候,沉魚已經不甘心於自己的沉默,主動的開口了。只是方才就惦記著的事情,現在找了個方式直接說出口,「五妹妹和九妹妹跟殿下叫大哥的呀。那我應該也要跟著叫大哥才是,大哥不會介意吧?」

  宇文玄辭聽見這話倒是停下了話頭,看著沉魚的目光里滿是不解,「晚兒叫我大哥,是因為她和青兒的關係。溫兒叫我大哥,是因為是雅姨的女兒。本王的弟弟…上官大小姐的意思是…你與我那二弟已經…」

  「沒有沒有沒有!」沉魚一聽見二皇子的意思就有些急了,只不過她焦急的原因卻並不是一個姑娘的閨名或者上官菊的囑託。而只是因為對面的人是宇文玄辭而已,搖頭了之後,立即就向宇文玄辭認真的解釋了起來,「沉魚有幸與二殿下相識,僅此而已,並無其他。」

  而宇文玄辭倒是也沒有再不給面子,就點了點頭,「也是。我聽聞上官大小姐是數年內不得聘嫁的,想來我二弟也不能這數年不立妃。只是,本王依舊不懂,既然沒有這一層關係,你為何要叫大哥?」

  沉魚聽見了這話真是臉都要紅了,心涼了兩層,恍惚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上還有這麼一回事。不過看著這景王殿下,也覺得自己先前的判斷出了問題。這位景王殿下看著面善,然而卻是絲毫縫隙都沒有留下的,言語之間不留任何的餘地。她有心見縫插針套套近乎,卻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見宇文玄辭還是一副疑惑的樣子看著她,沉魚覺得實在是面子上放不下,於是就站了起來。衝著宇文玄辭俯身行禮,隨即轉身就走。宇文玄辭也沒在意,倒是上官晚昭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用胳膊肘不動聲色的碰了碰宇文玄辭,衝著地上揚了揚下巴,指著地上的香包,「喏,人家可是把定情信物留下來了。」

  紫煙就在身邊坐著,聽的是清清楚楚,一眼看過去。果然是地上留著一個香包,粉嫩的顏色昭示著少女的心思。

  宇文玄辭對上官晚昭的行為實在是有些無奈,卻還是叫住了沉魚,然後把那侍衛撿起來的香包遞給了沉魚,「上官小姐東西掉了。」

  而那沉魚不僅僅是沒有接,而且是臉上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來,聲音小而柔弱的開口說了一句,「那是送給殿下的。」話說完了也不管宇文玄辭是個什麼反應,轉身就往人群裡面去了。

  不僅僅是沉魚,連紫煙的臉都通紅。她倒是不覺得什麼,就只是覺得同樣是上官家的孩子,大姐姐在大殿下的面前未免也太丟人了些。

  讓紫煙放心了不少的,雖然沒有還回去,但是宇文玄辭卻只是搖了搖頭,把那香包給了上官晚昭,「拿回去還給她。或者回去給你四叔,這次的事情本王可以不計較,若是再有下一次,讓上官大人親自來和本王說話。」

  用了這個自稱,上官晚昭知道不是在和自己說話。就只是點了點頭把香包接到了手裡,只不過在手裡翻開了幾次之後還是十分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然後把香包拿給紫煙看,「我那四叔對她寄語了這麼大的希望,怎么女紅悽慘成這個樣子。你看你看,這縫隙這麼大,是不是裡面寫了紙條什麼的?」她一邊說,一邊還真就想要扒開那縫隙看看裡面有沒有東西。

  宇文玄辭方才被她碰了碰胳膊就有些無奈,現在直接就失笑,「先前倒是不知道你好奇心這麼重。」

  知道他是想要說八卦沒好意思說,上官晚昭也不顧及,就只是開口隨口說了一句,「她給我添堵,我自己找點兒樂子還不行?不過這嫡女的女紅就這個樣子,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

  然而紫煙卻搖了搖頭,開口給她解釋,「大姐姐小時候就只是個庶女,就算是模樣比府上的孩子都要出眾,家裡也沒對她有什麼太大的指望,更不用說是培養了。那陣子四叔比起大姐姐,倒是更在意策兒和五姐姐。」

  上官晚昭沒接上官菊那邊的話,就只是想了想之後說,「我記得後來那時候各種各樣的先生圍著我轉,只是我對那些事情都不感興趣。我記著後來也有好些先生圍著溫兒轉的?」

  「只怕是你的興趣都在了你外公的那裡,宮裡你也不來,雅姨去哪裡都不見你。終日就只圍在白神醫的身邊,若是白神醫在京中多呆些日子,你也過得會好些。」宇文玄辭對這些事情倒是也知道一些,便接上了話,「你父親…倒是從來都對嫡庶看得不是那麼重的。」

  上官晚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場上的歌舞,想了想問,「大哥你還不回去安定王那邊嗎?」一直在這裡的話,恐怕安排好的好些戲份都不能上演了。

  宇文玄辭見她那副模樣就知道是在惦記什麼,當即也就有些無奈,笑了笑只是囑咐了一句,「玩的有些分寸,你方才痊癒,莫要傷了自己。」見她點頭,才悄然離場。

  上官晚昭見人離開,立即就把目光落在了書芸的身上,果然看見書芸的目光一直在看著這邊,此時見人離場,嘴角立即就有了詭異的笑意。原先安定王妃還是心存顧忌的,眼見著這景王不僅沒有和自己多話什麼,甚至連走的時候也不曾和自己打一聲招呼,不由得心裡十分的不痛快,只覺得這上官家的孩子一個比一個的不順眼,也就默許了書芸的一切行為。

  上官晚昭眼見著這書芸的目光詭異,立即就知道,應該是有事情要發生了。

  就在上官晚昭還覺得有些期待的時候,場上的歌舞已經停了下來,這個時候重新上場的舞姬也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這十名舞姬就只是齊齊的看著書芸郡主,上官晚昭眉毛微微的挑了挑,覺得這好戲是要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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