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混亂

  距離待產期還有八天，裴熙宸再次進宮。

  兩人立在御花園中，裴熙宸表情堅定，皇帝終於點頭。

  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家的皇弟，緊張成這樣的男子他也是第一次見。

  皇帝輕拍他的肩膀，「你真的是。」

  「母妃和父皇的痴情都給你了吧。」

  而且自家皇后聽說後，對自己的臉色更冷了。

  裴熙宸想起皇帝在昭陽宮的模樣，並不認同這句話。至少玥玥愛自己，不像某人，巴巴地看自己妻子的冷臉。

  不過為了假期，裴熙宸明智地沒有說出來，拱手離宮。

  

  遠處一灑掃的小太監，默不作聲收回眼神，待皇帝離開後，轉身朝壽康宮走去。

  太后聽著小太監的匯報，心裡的吃驚越來越大。

  隨後是憤怒，是不可置信。

  心中的猜測幾乎讓她瘋狂，衰老的臉上，兩個眼珠將近凸出來，散亂又粗糙的白髮襯得她更加破敗。

  「這不可能，不可能。」

  她止不住身體的顫抖，隨後拉住小太監的衣領，「去查。」

  ——

  三皇子府。

  裴清寒和裴鳳梧對坐，季延坐在裴鳳梧身後。

  「我們斗得昏天暗地，到頭來都是為旁人做嫁衣。」

  裴鳳梧臉色也不好看，開口道：「父皇還沒說什麼，說不定。」

  裴清寒冷笑，「這話你信嗎？我們就不要探來探去了。」

  「既然你來了，我就攤開說。」

  裴鳳梧擰眉，最後點頭。

  兩人看向季延，季延朝兩人頜首，離開書房。

  裴清寒：「你真是信任他。」

  裴鳳梧：「都是皇兄的功勞。」

  裴清寒意味不明的笑笑，手指輕輕搭在桌邊。

  「據可靠消息，不出一個月，父皇就會恢復他的身份。」

  「中宮嫡子，儲君待立。」

  書房的氣氛冷下來，兩人眼中暗色涌動。

  裴鳳梧：「父皇的意思，我們沒辦法改變。」

  裴清寒嗤笑一聲，他絕不可能相讓。

  裴鳳梧的母妃和背後的家族都好好的，還沒被逼到盡頭。

  「五弟，你這是選擇退出？」

  裴鳳梧不語。

  真的甘心的話，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你想怎麼樣？」

  裴清寒露出狠厲的笑，「五弟，你確定要聽嗎？」

  裴鳳梧感受著書房周圍的殺意，冷靜地看著裴清寒。

  「皇兄不是已經幫我決定了嗎？」

  兩個時辰之後，裴鳳梧推開書房門，遠處，季延靜靜地看著。

  裴清寒隨著裴鳳梧出來，與季延過一個眼神。

  裴鳳梧和季延走出三皇子府邸，兩人沉默相對。

  過了許久，裴鳳梧道：「季延，若我不能登上那個位置，會怎麼樣？」

  季延看向遠方，「殿下，除去不甘心。您會有自己的封地，成為鎮守一方的王爺。」

  裴鳳梧轉頭，看他一眼。

  「是嗎？」

  可父皇的兄弟只剩九皇叔一個了。

  季延眼神清正，掩住眼底的暗光。靜靜跟在裴鳳梧身後。

  「你會一直跟隨我嗎？」

  「當然，殿下。」

  府里，裴清寒抬手，一人出現在書房。

  「安排一下，本殿要去看皇祖母。」

  ——

  這日，宸王府封閉。

  林辰玥早膳過後突然腹痛，還好一切都準備好了，林辰玥很快進了產房。

  裴熙宸跟著進去，隨後被接生嬤嬤和林辰玥勸出來。

  他無聲站在門口，葉寒舟和裴靈溪同樣守在門口。

  產房內很快傳出聲音。

  林辰玥的慘叫聲從小到大。

  「王妃，用力，用力呀。」

  林辰玥只能發出「啊」的聲音。

  一刻鐘過去。

  門外的裴熙宸聽得渾身僵硬，再也等不下去。

  葉寒舟，「熙宸，這時候你更要冷靜。」

  裴熙宸無法冷靜，他的手指止不住的輕抖，一股極大的恐慌瀰漫在心頭。

  他直接推門進去，接生嬤嬤一驚，緊接著道：「王爺，王妃有大出血的跡象。」

  「大人和孩子」

  裴熙宸一雙眼睛都是煞氣，「大人。」

  「我只要大人。」

  林辰玥幾近昏迷，聽到裴熙宸的聲音。

  裴熙宸握住林辰玥冰涼的手，聽她呢喃，「孩子，我的孩子。」

  裴熙宸：「玥玥，你撐住。」

  「求你。」

  他的聲音有些抖，一雙眼睛緊盯著林辰玥。

  葉寒舟也及時進來，施針止血。

  ——

  皇宮，同樣一片混亂。

  皇帝突然昏迷，裴清寒聯合太后迅速控制住皇宮。

  裴鳳梧跟在裴清寒身後，眯眯眼睛，御林軍竟然是裴清寒的人。

  皇后被困昭陽宮，宸王府失聯。

  非夜還沒恢復身份，一旦皇帝有什麼意外。無論誰上位，非夜的性命都保不住。

  皇后看著昭陽宮門口的御林軍，心裡滾動焦急。

  不知道皇帝如何，可千萬不能死。

  皇帝寢殿，裴清寒低頭看著昏迷的皇帝。

  眼中的儘是冷漠，他這位好父皇，把所有的情感都給了皇后和他的孩子，那他何必留情。

  「再灌一碗。」

  他冷冷囑咐身邊的小太監。

  「殿下，太后娘娘要見您。」

  裴清寒再看一眼皇帝，轉身離開。

  壽康宮中，太后坐起身，她的腿被裴熙宸砍傷，至今不能下床走路。

  「寒兒，我要見皇后。」

  裴清寒擺手，皇后很快被帶過來。

  太后舉起巴掌，朝皇后臉上扇去。

  皇后身邊沒有人，她退後一步躲過。

  「你個賤人，還敢躲。」

  「蠱惑皇帝，殘害哀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皇后嘲笑，「太后娘娘，是您害我。我僥倖留了一命。」

  「比宸妃娘娘好一些。」

  太后，「你還敢提那個賤人。」

  她指著皇后的鼻子，喊叫道：「狐狸精，你們都是狐狸精。」

  皇帝向來尊敬她，都是因為這些狐狸精。

  「來人，把她給哀家按住。」

  裴清寒眉頭微動，還是揮手叫人進來。

  皇后很快被人壓住。

  太后滿眼怨毒，拔出頭頂的簪子。

  今日她就毀了這張狐狸精的臉。

  裴清寒轉身，沒有看著一幕。

  冰涼的金屬在臉上滑動，太后獰笑著，猛地用力。

  皇后睜著眼，忍著劇痛，沒有出聲。

  鮮血滴在地上，皇后臉上血淋淋的一道。

  太后看著她倔強清明的眼神，舉起簪子就朝她的眼睛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