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早朝

  皇后下意識瑟縮，向後躲一下。

  太后獰笑，「現在知道怕了。」

  「呵。」

  御林軍把人壓近太后，太后再次舉起簪子，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皇祖母。」

  

  一聲音從門口傳來，太后的動作暫時頓住。

  裴鳳梧緩步走進來，「不如關進暗室里吧。」

  太后抬眼看一眼裴鳳梧，「哀家不知道風梧有這個狠心。」

  裴鳳梧表情平靜，「為皇祖母分憂，孫兒該做的。」

  太后沉默幾息，似笑非笑地點頭，看著裴鳳梧把人帶走。

  「寒兒，那位置可是只有一個。」

  裴清寒笑笑，「祖母放心。一個個來。」

  太后：「你不心軟就好。」

  裴鳳梧把人帶出昭陽宮，卻沒有進暗室。

  皇后臉上的血一直在冒，此時冷靜地看著裴鳳梧。

  「你想怎樣？」

  裴鳳梧：「皇后娘娘，母妃擔憂您。恐怕要您在朱樺宮委屈幾日。」

  朱樺宮，貴妃的寢宮。

  皇后進了朱樺宮，貴妃正等在裡面。

  貴妃是個溫婉的女人，不爭不搶，即使皇后看起來不受寵，她也表現出應有的尊敬。

  兩人算不得多好的關係，皇后沒想到這時候她能出手相救。

  「皇后娘娘。」

  貴妃看見皇后臉上的血痕，大吃一驚，趕快叫人。

  她親自給皇后處理了傷口，面上略有惋惜。

  皇后進來後一直很沉默，畢竟面前這人的兒子正在謀反。

  「貴妃，多謝你。」

  貴妃收起東西，溫婉一笑，「娘娘言重了，多年來，娘娘待臣妾不薄。」

  皇后靜靜看著她，這個女人眼裡沒有野心，只有平靜。

  「裴鳳梧做的事你知道嗎？」

  貴妃點頭，收拾東西的手一頓，隨後道：「鳳梧長大了，我這個做母妃的能說的有限。」

  皇后皺眉，貴妃這意思是不打算管了。

  「他們謀害皇上，意圖奪位，這是死罪。」

  貴妃眼中浮現悲切，突然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臣妾不求別的，只願將來能保住風梧的性命。」

  「他心性良善，對皇上一向孝順。這次在旁人的蠱惑下才走了彎路。」

  「萬般罪孽，臣妾願意同擔，只願將來皇后娘娘能出面保他一命。」

  皇后抿嘴看向這個女人，年過四旬，依然保養得很好。

  如今哭得真切，哀求自己這個階下囚保住他兒子的性命。

  「我如今尚且需要依靠你們母子保住性命。」

  「你先起來。裴鳳梧畢竟是他的兒子，若真的是受人脅迫，皇上會明察的。」

  貴妃看皇后一眼，拭去眼淚，起身。

  兩人心照不宣，這種事，何來脅迫呢。

  貴妃也不過是多留一條後路罷了。

  「我想借你的人一用。」

  ——

  第二日，早朝。

  龍椅上遲遲不見人，宸王也多日未上朝。

  眾大臣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看到三皇子推著太后出來。

  裴鳳梧在下方靜靜地看著，垂手不語。

  「皇上病重，由哀家暫代早朝。」

  下面一片竊竊私語，太后掌朝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尚且坐在簾後，年少的皇帝端坐人前。

  「太后娘娘，陛下身體事關大辰，臣等想見陛下一面。」

  裴清寒抬眼，看向這位大臣，與林戰交好的一位武官。

  太后：「那就選幾位大臣，早朝後去看一眼陛下。」

  眾臣見她鬆口，心裡複雜。難道陛下真的病至無法上朝。

  早朝，眾人默契地沒有提重要事宜，幾件無關痛癢的小事打發了太后和裴清寒。

  裴鳳梧面對眾人詢問的眼神，只淡笑不語。

  這場詭異的早朝終於結束，幾位被選派出來的大臣也見到昏睡的陛下。

  林戰作為武官之首，卻被攔在外面，說是身上煞氣太重，怕衝撞皇上。

  林戰看著身前的御林軍，心思微動。

  幾位大臣出來後，林戰詢問：「怎麼樣，皇上還好嗎？可醒著？」

  幾位大臣搖頭，面色沉重。

  「皇上昏迷，面色蒼白得厲害。」

  「那位小太監應該是劉公公的乾兒子。」

  林戰：「這樣說來，劉公公不在皇上身邊？」

  幾人沉默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皇上這病怕是不同尋常。

  想起最近的傳聞，他們不約而同看一眼林戰，三皇子若繼位，那林家的小兒子甚至林家，怕是保不住了。

  林戰和幾位大臣一起離宮，在宮門口，幾位大臣被放行，林戰卻被攔下。

  林戰看著包圍他的御林軍，眸中發暗。

  很快，裴清寒帶著林非夜出現在林戰面前。

  「林將軍，好胸懷。幫旁人養兒子。」

  林戰抱住林非夜，語氣平靜，「非夜是我的孩子。」

  裴清寒冷笑，「你的孩子？看看這張臉，和林將軍可沒有一分相似。」

  他看向林非夜的目光中流露滿滿的殺意，林非夜從林戰懷中露出眼睛，看向這位「皇兄。」

  「小小年紀，也敢肖想那個位置。」

  林戰把林非夜的眼睛蓋住，藏進懷中。

  裴清寒笑得更冷。

  林非夜真是好命，有皇上和皇后疼愛，為之謀劃。又有林家人真心相待，看看這護著的姿勢，哪點不像親生兒子。

  裴清寒寒著臉離開，門口，裴鳳梧正等著他。

  看著人兵不血刃地出來，裴鳳梧眼神微動。

  「皇兄，這可是個大隱患。」

  若借裴清寒之手把人除掉，再好不過。

  裴清寒看著他真切的表情，眼神戲謔。

  「我若把人殺了，父皇一旦醒來，我必死無疑。」

  「那皇位留給誰呢？」

  裴鳳梧垂眸，「皇兄測算無疑，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裴清寒輕拍他的臉，陰笑著道：「不如，你進去把人解決？」

  裴鳳梧身體一僵，不再說話。

  裴清寒鄙棄地看他一眼，大步離開。

  房內，林非夜從林戰懷裡出來。

  「爹爹，他們把皇上怎麼樣了？」

  林戰看著他冷靜的表情，嘆一口氣，牽住他的手，「皇上生病了。」

  「不會有事的，非夜不要擔心。」

  林非夜：「爹爹，他們在謀反對嗎？他們先殺了皇上，接著就是我。」

  林戰有些吃驚，摸摸他的頭，「非夜，爹爹會保護你的。」

  林非夜看著緊閉的房門，眼中沉靜。

  自己被御林軍抓走的時候，娘親和祖母都在哭，林家眾人都被控制起來了。

  他為林家帶來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