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霍予琛，對不起

  所以，相親的那個晚上，我沒有被任何陌生人欺負。

  雖然，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

  但是，聽到蘇佳這樣的話，我的心還是不自覺的一顫，如果，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喊救命，如果，如果那個時候，霍予琛不是恰巧聽到，那麼，現在的我，是不是就真的跟蘇佳所預料的那樣，被千夫所指，真的成為那個不乾不淨的女人了？

  

  不過，那樣也好吧。

  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可以——

  不像現在這樣怨恨霍予琛曾經對我所做的那些事情了，那個照片門的事件，讓我到現在都不能釋懷，即便，即便我每天都強忍著跟自己說，那都過去了，霍予琛也是有苦衷的，我不要再想了……

  即便我每天都這樣告訴我自己，可是每當夜深人靜，身邊的霍予琛睡著之後，我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起來那些事情，然後，對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惱怒不已，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不知道自尊兩個字怎麼寫的。

  「顧念，你一定很得意吧？」蘇佳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眼神淡淡的落在了我的身上，隨即，冷笑一聲，「你知道你的所謂車震照片是怎麼傳出去的嗎？」

  蘇佳的話，讓正在胡思亂想的我瞬間回過神，眼神詫異的看著蘇佳。

  難道，照片門裡面還有事情？

  我下意識的抿緊了自己的唇瓣，盯著蘇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詢問道，「你想說什麼？」

  「那些照片，是我拍的，也是我借著蘇沫年的手流出去的，我知道蘇沫年恨你，我也知道蘇沫年正想盡一切辦法毀了你，所以，我特別及時的送了照片去，並且，還是以陌生人的方式送過去的，我以為蘇沫年多少會顧忌點什麼，把這個照片當做是她最後的底牌，卻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那麼沉不住氣！」

  蘇佳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特別的惱怒，修剪的圓潤的指甲深深地嵌到了手掌心裏面，「她毀掉了我的所有計劃，我原本打算一石二鳥，徹底除掉你跟蘇沫年，卻沒想到——功虧一簣，反倒是撮合了你跟霍予琛，讓蘇沫年這個可以說是盟友的女人徹底的出局……」

  原來是這樣！

  那些所謂的照片，根本就不是那些放高利貸的人做的，而是——

  蘇佳！

  一定是當時霍予琛暈暈乎乎的將我帶走，完全忘記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蘇佳，所以——

  蘇佳正是利用了這個漏洞，所以，才會將照片發給蘇沫年的，她原本打算借用蘇沫年的手除掉我，然後，在想辦法讓霍予琛去誤會蘇沫年，然後，徹底的讓蘇沫年出局，這樣，她蘇佳就可以憑藉著蘇家的家大業大為依仗，靠著等著霍予琛答應一切，去迎娶她。

  如果說，我之前還覺得蘇佳是個心性單純，沒什麼腦子的女人，現在我便覺得——

  蘇佳才是真正的蛇蠍心腸的女人，她的城府和心計都極其深刻，又擅長扮演楚楚可憐的角色和無辜的神色。

  我想，我跟霍予琛婚禮上的那一出，應該也是蘇佳故意的吧？

  讓別人覺得她是因為太愛霍予琛了，所以，什麼形象都不要了，所以，變得那樣瘋狂。

  讓其他人將自己的有色目光都投射到我的身上，而將可憐和同情的神色投射到她的身上，讓我即便就是跟霍予琛結婚了，也要背負著搶別人未婚夫的臭名聲走一輩子。

  「蘇佳，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折磨了我多久？誤會了霍予琛多久？讓我們彼此陷入感情危機多久？也許三年後的我是真的搶了你所謂的幸福，讓你原本充滿期待的的婚姻變得支離破碎，但是，蘇佳，這不能成為，你對我和霍予琛做這樣的事情的理由，因為你所做的事情，真的實在是太過火了！」

  我這個所謂的妹妹，所謂的蘇家最寵愛的養女，根本就沒有像他們所想的那樣單純！

  我的手緊緊地按著奶茶店的桌面，骨節泛白，指尖的血色退的更是一乾二淨，面色蒼白的聽著所謂的相親那晚的真相，聲音顫抖的說道，「我竟……這樣誤會了他……」

  「你受折磨？呵！對你是折磨，對我怎麼就不是折磨了？我陪在他的身邊三年，整整三年！而你呢？你在這三年的時間裡面，都是跟秦少傾過日子，都是跟秦少傾在一起的，我為了他，我甚至降低自己的身份，穿著品位努力的模仿，結果他卻連看也不看我一眼，我跟他的戀愛關係，名存實亡，他沒給我一場驚喜或者浪漫，即便我們之前一起出現在新聞媒體的視線之中，可是，他卻從來就沒有承認過。」

  蘇佳的手指突然狠狠地蜷縮在了一起，臉上的情緒幾乎快要崩潰了，胸腔上下起伏著，似乎是情緒波動的有些大，唇瓣上下動了動，便將後面的話吐了出來。

  「……那天，他突然在電視上曝光自己隱婚的真相，我以為他終於回心轉意，卻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喜悅灰飛煙滅！那時候我才真正明白，失去一個人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原來只需要幾秒鐘，他曝光自己隱婚的事情，不過就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就像霍予琛這三年來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你喜歡浪漫，喜歡驚喜，他就到處去找驚喜找浪漫，你喜歡被人守著，他就放掉公司的工作，乾脆直接將別墅的書房當做自己的第二個公司！可是，顧念，你憑什麼呢？你憑什麼得到他的這麼多的好？得到這些我做夢都期盼不來的好！」

  蘇佳的眼眶微微發紅，她在笑，努力的大笑，可是眼角卻不斷的有眼淚流了下來。

  或許每一個動了真心的女人，在談及自己永遠追不上的那個身影的時候，都會有這樣撕心裂肺又想要失聲痛哭的時候，蘇佳，是這樣，我，曾經也是這樣。

  「顧念，霍予琛珍惜你就跟珍惜命一樣！這樣的男人，怎麼會不讓人趨之若鶩？！這樣被護在身後而不自知的你，怎麼會不讓人嫉妒怨恨？！」

  我扶著桌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我想回到那個人的身邊，我想撲到那個人的懷裡，我想跟他說對不起，我想緊緊地抱著他，我錯的太離譜，錯的太多，竟讓他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了那麼多的傷心與苦難！

  「這就聽不下去了？不想聽聽我們之前做了什麼嗎？」蘇佳看著我幾乎快要崩潰的模樣，突然笑了，她的目光越來越毒辣，卻也只是眼神，語氣依舊高傲的像個公主。

  「……」我沒說話，站在那裡，眼睛緊緊的鎖著蘇佳，我在等，等她口中所謂的真相。

  「你跟霍予琛結婚之前，我們在賓館睡了一晚。」蘇佳勾了勾唇角，性感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低聲說道。

  我扶著桌子的手突然放鬆了不少，就像是身上的擔子突然輕鬆了一樣，我看著蘇佳的那張妖艷的大紅唇，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說的堅定，「他不會跟你上床。」

  幾個月前，如果蘇佳跟我說這個，我依舊會說不會的，但是，那時候的我，內心是彷徨的，那時候的我一定是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的，如今，蘇佳說這樣的話給我聽，我卻是異常堅定地相信，霍予琛不會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女人！

  「是，你猜對了，我跟他說他跟你結婚可以，我也可以說服爺爺不再去插手你們，但是，我要霍予琛陪我睡一晚，給我一個孩子，我就同意。哈哈，但你知道那時候的他是怎麼做的嗎？」蘇佳突然一笑，她的視線移向了窗外，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下人，語氣涼薄的響了起來。

  「他推開了我，推開了半裸著身子，準備跟他翻雲覆雨的我，他讓我的臉面全部被丟在地上，然後惡狠狠地踩了好幾腳，他說你在家等他，他說除了你，這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幫他生兒育女，他說除了這件事情，其他的什麼補償都可以。我知道他想拿下蘇家，也知道他一定能夠拿下蘇家，所以，我獅子大開口的跟他要了蘇家的半壁江山，他竟然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就答應了，甚至連給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給他的律師打電話，連夜帶我去律師事務所，他的急切就像是急於求醫的病人……」

  我轉過身，步伐無比的沉重，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蘇佳的話，一遍又一遍。

  「顧念，像你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霍予琛的痴情！」蘇佳突然在我的身後怒喊了這麼一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背影，眼神卻越發的黯淡了下去。

  我僵住身子，緩緩的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蘇佳，啞聲道：「你為什麼……要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你問我，為什麼想要告訴你？嗯……大概……是想惡毒的讓你的心，讓你的愛情也帶上罪惡的愧疚的枷鎖吧。」

  蘇佳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望著窗外，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人的到來，眼神哀涼卻在不斷的尋找著些什麼，她說話的語氣很是自嘲。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卻也只看到莊園裡面那麼零零散散的幾個下人在忙碌著。

  「顧念，我是討厭你的，一直都是討厭你的！」蘇佳轉過臉來，死死地盯著我的臉，她的聲音蒼白卻透露著深深地嫉妒。

  「你什麼都不如我，懦弱自卑，做事情畏畏縮縮，結過婚，生過孩子，還被人那樣欺負，怎麼看都不可能成為霍予琛喜歡的那種人，可是就是你這樣的人，卻輕而易舉的奪了他的心，你讓他愛你，深入骨髓。」

  「蘇佳，我很謝謝你肯把這些真相告訴我。」我低了低頭，轉過身往莊園的咖啡廳外面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聲音低啞的說道。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身邊的這個男人，那些不為人知的付出，那些不曾對我開過口的話。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那麼多事情的真相。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以前的我是有多麼愚蠢！

  「顧念，你不信任他，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你都不曾全心全意的信任過他，因為，如果你真的相信他的話，你今天就不會來這裡，聽我說話了，如果你真的愛她，李翠榮跟你鬧的時候，你也不會變得那樣情緒崩潰而敏感，李翠榮是因為霍予琛對蘇沫年採取了一些手段，讓蘇沫年徹底的瘋了，所以，她恨霍予琛，但是，你不一樣，顧念。」

  蘇佳的話就像是一記悶錘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心上，疼得我下意識的想要蜷縮起來，似乎，只有這樣就可以不那麼難過了，就可以，忘記過去的那些事情，真的好好的安心的去愛霍予琛了一樣。

  「與其這樣搖擺不定，還不如不愛他，離開他，因為，起碼這樣至少還顯得仁慈一點。」

  蘇佳端起了手中的咖啡，眼角有眼淚順著臉頰留下來，這一次，她沒去擦，只是捧著手中已經涼透了的咖啡杯，望著窗外的某一處，聲音平靜的響起來。

  「如果，你不能夠好好待他，那麼，就請你仁慈的離開他。」

  我沒說話，挺直了腰，往外面走，我走得很慢，可是卻依舊堅定。

  ——顧念，三前你不懂我，三年後你依舊不懂我。

  ——顧念，選擇權在你，如果你想要跟我分開，彼此冷靜下，那麼，好，我就此放手。

  ——顧念，我愛你。

  ——顧念，別走了，這次，不要在離開我了。

  我一次又一次的因為那極度缺乏的安全感，而不斷地忽略霍予琛的感受，只顧著自己的那些彷徨和遲疑，輕易的去懷疑，然後離開霍予琛，在他的生命裡面留下一點痕跡，然後徹底的消失……

  可能真的像霍予琛所說的那樣，這樣的我，根本就配不上霍予琛的痴情！

  我失神的走出了莊園裡面的咖啡廳。

  咖啡廳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的時候暖洋洋的，我抿了抿唇瓣，天氣似乎是真的變暖了，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冷了。

  「嗡嗡嗡——」

  手機上一條接著一條的簡訊跳了出來，是蘇佳的簡訊息。

  「他這三年來有多拼命，你不知道，而我知道；他這三年來有多痛苦，你不知道，而我知道；他這三年來有多孤注一擲，你不知道，而我知道；他有多少秘密，你不知道，而我知道。」

  「顧念，在這場愛情裡面，你唯一的籌碼就是他愛你，但是你真的確定你的一次次逃離和遲疑沒有讓他寒了心？」

  「顧念，我沒有你那麼清高，如果他需要我，我一定會不顧一切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你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你永遠都做不到，因為，你顧忌的太多，計較的太多，在乎的太多……」

  我就這樣握著手機，看著手機上面的信息，站在咖啡廳的門口，也不知道就這樣站了多久，久到雙腿都快沒了知覺我才反應過來我已經出了莊園裡的咖啡廳的大門很久很久了。

  在我的前方似乎站了一個人，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手中拿著一塊手機，目光冷然。

  熟悉的人，是霍予琛。

  我下意識的伸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看著坐在車裡面那個面容精緻，眉眼如畫的男人，一怔。

  ——曝光自己隱婚的事情，不過就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就像霍予琛這三年來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你喜歡浪漫，喜歡驚喜，他就到處去找驚喜找浪漫，你喜歡被人守著，他就放掉公司的工作，乾脆直接將別墅的書房當做自己的第二個公司！可是，顧念，你憑什麼呢？你憑什麼得到他的這麼多的好？得到這些我做夢都期盼不來的好！

  ——顧念，霍予琛珍惜你，就跟珍惜命一樣！

  腦海中一直迴旋著蘇佳剛剛所說的那些話，我看著那個熟悉的人影，僵硬著身子站在原地，沒有像以前一樣逃開，卻終究也沒有勇氣衝著他所在的方向邁過去。

  那個人……我欠了他那麼多，一直被他小心翼翼的保護在身後卻不自知。

  我在三年前恨了他那麼久，怨了那麼久的理由，到這裡卻全然變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十足的笑話。

  我並不懂他，自始至終，從來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他，這樣的我，憑什麼得到那麼好的他？

  霍予琛並沒有走過來，他只是站在距離我不過幾米遠的地方冷眼看著我，似乎是在等我自己做選擇。

  走過去，或者，直接逃開？

  我知道，霍予琛是在用他所認為最好的方式，給予我選擇的機會，選擇留下，留在他的身邊，亦或是離開，逃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他把選擇權交給我。

  ——顧念，像是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霍予琛的痴情！

  ——顧念，你不信任他，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你都不曾全心全意的信任過他，與其這樣搖擺不定，還不如不愛他，起碼這樣至少還能顯得你仁慈一點。

  ——如果，你不能夠好好待他，那麼，就請你仁慈的離開他。

  ……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中的手機，向著霍予琛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欠他的，我可以一點一點的補償，但是我再不敢輕易的離開霍予琛了。

  見我走過去，霍予琛的表情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放鬆，他的眼睛裡面有星星點點的光芒閃過，隨即他垂了垂眸子，別開了我的視線。

  我走到了霍予琛的旁邊，見他的左手邊有一條長椅，便乾脆坐了下來，而這一坐，這才發現，這裡的視野很好，能夠將我和蘇佳聊天的位置看的一清二楚，而此時，蘇佳已經不在原來的那個靠窗的位置了。

  我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換上一張布滿笑容的臉，我想讓氣氛緩和一些，我想讓霍予琛的心理負擔小一些，也讓我自己的心裡好過一些。

  我低了低頭，想說點話緩和氣氛，突然一隻手緊緊的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霍予琛倏地欺身過來，他的眸光灼熱，然後低頭狠狠的吻住我的唇。

  「唔……」

  他的吻很瘋狂，力道很大，薄唇死死地堵著我的唇瓣，不讓我有一絲一毫的掙扎或者逃離。

  很疼，霍予琛咬破了我的唇舌，我蹙眉想推開他，他卻一直沉浸其中，用著比之前更加瘋狂的力道吻著我，倘若不是知道面前的人是霍予琛，我真的會以為面前的人是見了鮮血而瘋狂的吸血鬼。

  唇舌上的疼痛越來越盛，霍予琛就像是要把我的血液洗乾淨一樣，力道越來越大，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讓我更加迎合他的吻。

  唇舌上血腥的味道越來越重，鼻息之間的呼吸也越來越沉重，唇舌逐漸麻木，我看著面前的霍予琛，瘋狂，嗜血，讓人心疼，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更加湊近他。

  他的身子一僵，隨即動作更加瘋狂起來。

  不知道就這樣吻了多久，久到唇舌徹底的麻木，霍予琛才放開我，他垂眸，半壓在我的我的身上，素白的手指抵上我的唇瓣，指腹划過我唇瓣上的血絲，然後一個用力將我整個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那力道就像是要將我鑲嵌到他的身體裡面一樣。

  「我以為，你又會像三年前一樣，承受不了這一切的壓力，然後，再一次逃走。」

  他的聲音，卑微，低啞，帶著一股子濃濃的不確定。

  「……」

  我看著霍予琛眼眶發紅的模樣，心裏面微微泛疼。

  那樣驕傲霸氣的霍予琛，卻因為怕我離開而眼眶泛紅，那樣做事冷靜又沉著的霍予琛，卻因為我的一次選擇，而忽喜忽憂。

  我抬手附上他的背，然後學著他的樣子，收緊自己的胳膊。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了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為什麼不解釋李翠榮的那些事情……」

  霍予琛的聲音沙啞的在我的耳邊響起，「我以為你會懂，可我算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抱著霍予琛的身子，不斷地說著對不起，有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滴在霍予琛的衣服上，氤氳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圓圈。

  對不起，三年前的我不夠愛你，沒能戰勝自己的卑微，留在你的身邊。

  對不起，三年後的我依舊這樣畏手畏腳，遇到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懷疑你。

  對不起，在你如此愛我的時候，我卻在心裡一次又一次的強迫著自己放棄你。

  對不起，過去三年的時間，我讓你孤獨的自己在這裡。

  對不起，一直被你保護在身後卻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