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那些過往

  雖然早就知道蘇老爺子和霍予琛之間，我只能選擇一個，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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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針鋒相對的那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我看著手心裏面剛剛被蘇老爺子遞過來的禮盒，眼神微微黯淡了下來，隨後，霍予琛走到了我的身側，抬手，將我的手指握到了他自己的手心裏面，啞聲道，「既然蘇老爺子都這麼說了，那麼，我跟念念也就只有感謝了。」

  霍予琛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頓了頓，他說道，「好了，念念，跟蘇老爺子說聲謝謝，就夠了。」

  言外之意，說完謝謝之後，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要打擾誰了。

  蘇老爺子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看了看我們身後的行李箱，眼神微微一變，淡聲道，「你們這是要出去旅遊嗎？還是說……」

  言外之意的話，戛然而止。

  「我們只是……」我急急忙忙的張嘴想要解釋，結果，蘇老爺子卻簡單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在等我說話的那個瞬間，霍予琛接話道，「我們只是，去臨近的城市旅旅遊，放鬆下心情而已。」

  我倏地轉過臉，去看霍予琛所在的方向，困惑的眼神還沒有表現出來，就看到霍予琛的眼神裡面飛速的閃過了一抹說不上來的情緒，那該怎麼形容呢？

  是殺氣，還是不忍？

  霍予琛的眼神裡面，怎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我抿了抿唇瓣，沒有再開口說話。

  倒是，蘇老爺子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需不需要我安排幾個人跟著你們？最近，蘇氏在予琛的帶領下發展的不錯，感覺過不了多久，這個蘇氏就會恢復到當初的輝煌，所以，取得了這樣的成就，也很有可能讓你們成為部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為了你們的安全，我想……」

  所以，霍老爺子是想找人跟著我們，也可以說是——

  監視著我跟霍予琛的一舉一動？

  蘇老爺子不怕我跟霍予琛離開，他怕的是，我跟霍予琛會毀了他的蘇家。

  沒有等蘇老爺子的話說完，霍予琛便淡淡的拒絕了，「謝謝蘇老了，不過，不需要了，我的太太和孩子，我一個人足以保護了，蘇老爺子，你難道是覺得我連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保護不了嗎？」

  蘇老爺子的眼神微微一沉，還未開口，旁邊的秦晴便按捺不住的開口了，聲音很大，聽在耳朵裡面尤為的刺耳，她喊著，「霍予琛，誰給你這樣的膽量的？老爺子好心好意的為你著想，你這是什麼態度？」

  言外之意，蘇老爺子給的，我跟霍予琛就不得不接受。

  如果，一旦拒絕，那麼，就是我跟霍予琛不識好歹。

  頓了頓，霍予琛冷冷的笑了下，「難道，夫人剛剛沒有聽到我禮貌的跟蘇老爺子道過謝，然後說的拒絕嗎？我們怕麻煩到蘇老爺子，怎麼到你這裡，就成了不識好歹了？是不是最近貴婦生活過的太好了，讓你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了？」

  十分不給臉的回答。

  這樣秦晴很沒有面子，只見，秦晴的胸腔上下起伏著，眼神裡面醞釀著一團怒火，她有些怨恨的瞪著霍予琛的眼睛，咬牙切齒的喊著，「霍予琛——」

  雖然，秦晴現在對霍予琛恨之入骨，但是——

  她實在是沒什麼理由去反駁霍予琛的話，因為，霍予琛說的話，仔細分析一下，句句都是事實。

  蘇老爺子抓了下秦晴的胳膊，隨即，淺淺的搖了下頭，道，「不用也好，我怎麼就忘記了，你可是霍予琛，是霍家的孩子，手裡怎麼還能沒有點權利和實力保護顧念和孩子們呢。」

  我不明白蘇老爺子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在蘇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霍予琛的周身倏地散發出了一陣陣的寒意，像是被人惹怒之後，隨時，準備發作的樣子。

  我不明白霍予琛的情緒為什麼會有這麼明顯的變化，但是，我知道，霍予琛一定是從蘇老爺子的話裡面，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

  聞言，秦晴也只是冷冷的哼了下，十分不屑的開口道，「所以啊，這蘇家的權可得好好地握住了……」

  所以，今天，秦晴和蘇老爺子是打算來這裡，挑釁或者說是諷刺我跟霍予琛的？

  我微微斂眉，正想著怎麼回擊的時候，霍予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袖扣，淡聲道，「我是不知道這蘇家的權，夫人你能不能握住，但是，沒有我，這個蘇家的以後，我們誰也不知道，對不對？」

  言外之意就是，這個蘇家，如果沒有霍予琛，以後會歸於誰還不一定呢。

  秦晴再一次被霍予琛的話給噎住，乾脆也不在吭聲了，直接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哼哧哼哧生著悶氣。

  霍予琛的表情淡然，似乎早就猜到了秦晴會是這樣的表現了。

  蘇老爺子並沒有打算在我跟霍予琛的這邊多停留，隨便囑咐了幾句，給了個下馬威之後，便對著一旁的管家說自己花房裡面的花，似乎是該澆水了，便尋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了。

  但是，一旁的秦晴，在蘇老爺子離開之後，三兩步的走到了我跟霍予琛的面前，眼神銳利的開口道，「霍予琛，你繼續得意吧，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已經……得意不了多久了。」

  得意不了多久……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蘇老爺子要對我們採取什麼手段，還是——

  秦晴從其他什麼方面得知了我跟霍予琛即將要面臨危險？

  至於是什麼危險，秦晴到最後也沒有說，只是不屑一顧的掃了一眼我的肚子，然後，轉身離開了。

  一直站在秦晴和蘇老爺子身後，沉默不語的蘇佳，卻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目光恍惚的看向我，又看了一眼霍予琛之後，才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眸子，淡聲，問道，「顧念，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小兔子，言語之間儘是楚楚可憐的意味。

  我咬了下自己的唇瓣，遲疑的看了一眼霍予琛，想著詢問下霍予琛，我究竟要不要去。

  可是，霍予琛卻沒有說話，更沒有表態。

  幾秒鐘之後，我才看著蘇佳，默默地點了點頭。

  ……

  「顧念，其實，你現在很得意吧？」

  莊園的咖啡廳裡面，蘇佳的眉眼之間都帶著一股瞭然的意味，眼神微微眯成了一條線，淺聲說道。

  「怎麼樣？跟霍予琛結婚的感覺好嗎？你覺得你們能繼續這樣恩愛和諧下去多久，嗯？三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個月？唔，我猜，按照現在局勢的發展，霍予琛應該沒辦法跟你恩愛多久了……」

  像是早就知道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是什麼一樣，蘇佳的話裡有話，讓我的心裡十分的不安了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蘇佳的眼睛，心思微沉，之前那些因為跟霍予琛的結婚，以及我們結婚之後的甜蜜而被逐漸淡忘的困惑和疑慮在蘇佳的這一通話之後，竟然又復燃了起來，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心中升起。

  蘇佳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握緊了自己的手指，隔著不遠的距離，透過莊園咖啡廳的窗戶，看著我跟霍予琛所居住的別墅，無數次的在心中提醒著我自己，我要學會去相信霍予琛，學會去守護霍予琛……

  所以，我覺得我絕對不能這樣輕易的就受到其他人的蠱惑或者誤導。

  可是，現在的霍予琛真的太深沉了，很多時候我都無法理解他的做事方式，他似乎能夠看透一切，又似乎在擔憂著些什麼，我沒問過他，但這並不表示我不想知道，我一直在等，等著他親口跟我說的那天，卻沒想到——

  那一天，竟然，遙遙無期。

  「還以為你跟霍予琛的感情已經到了無堅不摧的地步了，沒想到……我不過一句技巧性的話就讓你的情緒爆發出來了，那麼，我其實還挺好奇，如果我一會要說的內容，你知道了，那麼……」

  蘇佳突然湊近我坐著的這邊，眼神一凜，「……會不會讓你跟霍予琛再生嫌隙，然後分崩離析？」

  我眯了眯眼睛，看著蘇佳修剪的十分好看圓潤的指甲，嘴角微揚，「你可以，試試看。」

  試試看，現在的我究竟會不會真的就此放棄霍予琛。

  試試看，現在的我會不會真的跟霍予琛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這個蘇佳，之前在霍予琛的面前表現的那麼弱勢，不過是想讓霍予琛鬆口，讓我出來跟她談談。

  這個女人，真的是千面郎君。

  我之前還在想，那個在我跟霍予琛的婚禮上那樣情緒激動的女人，怎麼會不過過了一天，就徹底的消停下來，甚至還不會再來打擾我跟霍予琛之間的生活，看來——

  她只是恰巧知道了些什麼，在等著我跟霍予琛自己的分崩離析罷了。

  她是抱著看好戲，看笑話的心態在容忍我跟霍予琛的婚姻和生活的，畢竟——

  如果不是我，霍予琛要迎娶的人就是她——蘇佳。

  「顧念，你確實變了，要是之前的你，那個帶著三個孩子，還在跟霍予琛之間劃清楚界限的你，是絕對沒有勇氣這樣跟我說話的。」蘇佳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小口的抿了下，然後眉目舒展開來：「相比較這茉莉茶，還是咖啡比較對我的胃口。」

  「你也變了不少……」我盯著蘇佳的眼睛，輕笑道，「我以前也不記得，你居然是這麼多變的女人。」

  她確實也變了，不再是那個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也不放在心上的女人了，也不再是那個對什麼都看不上眼的女人了，現在的她，比我有著更深的欲望，那種對站在霍予琛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的欲望。

  「你想說什麼就快說吧，我的時間也很寶貴，雖然不如蘇小姐身份尊貴，但好歹也是按時間計價的……」

  聞言，蘇佳看了一眼剛剛被下人端上來的茉莉花茶，突然嘲諷一笑，「顧念，我討厭你就跟討厭這茉莉茶一樣，卑微，廉價又沒品，可是你不在的這三年……我卻喝了這茉莉三年，要是論卑賤的話，我或許比你更甚……」

  我看著她，腦海中滑過跟霍予琛分別三年後第一次在酒店見到蘇佳的情景，那時候的我，就一直覺得蘇佳十分熟悉，看起來似乎跟三年前的我有些相像，心中因此便隱約有了些想法。

  「三年前，第一次在霍予琛的手機相冊裡面見到你的時候，感覺照片上的你畏畏縮縮的就跟一隻受了驚的小貓似的，著實讓人厭煩，那一瞬間，我幾乎就篤定了霍予琛對你不是愛，如果他愛你，你的臉上怎麼會露出那麼不安和自卑的神色？況且，你身上那種卑微的氣質也根本就配不上霍予琛的身份！」

  聞言，我握著茶杯的手指一僵，下意識的輕輕抬頭看向她，抿唇不語。

  三年前的我，或許真的是太過於不堪，我太愛霍予琛了，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裡都不夠好，完全沒有留得住霍予琛的資本，所以，我自卑，敏感，做什麼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所以，蘇佳對我會有這樣的想法，說實話，我並不驚訝。

  「霍予琛性格冷淡，作風又狠礪，對女人更是不上心，所以我一直覺得只要他不動心，即便表面上在虛與委蛇，即便他的身邊的女人絡繹不絕，我都不會在意，因為像霍予琛這樣的男人，天生就該是像我這樣的有著龐大家世的女人站在他的身邊的，他即便是愛，也只會愛上像我這樣的女人，我所要做的，就是把他身邊的那些垃圾清除掉，你，便是我第一個想要除掉的垃圾，即便，那個時候，你們就已經分手了。」

  蘇佳拖著自己的下巴，指腹緩緩地滑過咖啡的杯沿，看著我的眼神越發的冰冷。

  「可是我錯了，在我去了你跟霍予琛之前居住過得別墅的第二天，我就被霍予琛威脅不許我去你曾經呆過的臥室，我問他為什麼？他卻只是冷笑著說，我不配！他對我沒有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喜歡他，沒有站在他的身邊跟他並肩過的人是不會懂這種感受的，霍予琛這個人，就像是一株罌粟，讓人不自覺得沉迷，明知道只要靠近他就會烈火焚身，卻還是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霍予琛他曾經……這樣對蘇佳說過話嗎？

  「不過，蘇陌念，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去霍予琛的別墅，去你曾經呆過的地方睡一覺嗎？」蘇佳突然轉過臉看著我，眼神驟然一冷，我眯了眯眼睛，沒說話。

  她的目光充滿怨恨，聲音越來越陰狠，「在我去找那裡的前一天，霍予琛第一次答應我跟我回家見我的家人，你知道那時候的我是有多興奮嗎？可是霍予琛卻因為你，一個根本就入不了我眼的你，在餐桌上不留情面地對我的媽媽和爺爺說，他不會跟我生孩子，不會！」

  我渾身一僵，手指緊緊地握著溫熱的茶杯，整個人卻從頭冷到腳。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霍予琛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這樣的話，畢竟，那個時候的我，跟霍予琛已經分手了，甚至——

  彼此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了在一起的可能了，卻沒想到……

  「怎麼？感覺很震驚？呵！」蘇佳諷刺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揚了揚那張大紅唇，「我也震驚，沒想到那麼不起眼的你，居然對向來沒心的霍予琛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那一刻，我才終於發現了你是一個威脅，一個天大的威脅，即便，你已經跟霍予琛分手，已經過上了屬於自己的生活，但是，我想讓你消失，徹底的消失，可是霍予琛卻在你的身邊安排了那麼多人，我一直沒能得手。」

  我的身邊……曾經有過保鏢嗎？為什麼我都不曾發現過？

  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之前在公寓樓下看到的那個黑衣陌生男人，那個人——

  會不會也是霍予琛派來保護自己的人？

  但……現在已經是三年之後了，霍予琛也曾經派人保護我？在還不確定我是否會重新回到他的身邊的時候？！

  「……我跟霍予琛決定訂婚的那天，他抱著手機喝的酩酊大醉，張口閉口全是你，我想扶他回家，卻看到他一直緊緊握著的手機，那時候的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解開了他的手機鎖，密碼到現在都讓我覺得可笑！手機密碼居然是你的名字縮寫，哈哈！然而最讓我悲哀的卻是手機上的信息，張秘書居然把你得一日三餐，日常生活一點一滴的都給他發了過來，而他就是這樣看著這樣的信息內容決定跟我訂婚！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蘇佳的表情很猙獰，眼神裡面閃過了一絲陰狠，她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那一刻，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跟你的孩子一起去死！再也不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我握緊了自己的手，抬頭對上蘇佳怨恨的目光，抿緊了自己的唇瓣，我曾經對霍予琛的誤會那麼多，我曾經的自怨自艾在這一刻竟然顯得那麼的可笑！

  我無話可說，甚至無力反駁。

  「報應都是一點一點的來的，就像那天我根本就沒有想到你會突然回來，看到我跟霍予琛並肩而立在酒店的樣子，你像是瞬間崩潰了一樣，我冷眼看著，心裡無比的暢快！我用我跟霍予琛的關係刺激你，從包廂裡面走出來叫霍予琛的名字，看著你推開霍予琛的那個瞬間，我便知道，我的目的達成了，你成功的誤會了霍予琛，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從酒店回來的他，居然直接跟我提出不結婚了！他說不結婚了，他不要我了，我，蘇佳，就這樣被人像垃圾一樣丟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蘇佳瞪著我，表情陰森可怖，就像是一個我從未見到過的魔鬼此時正通過蘇佳的外形向我嘶吼，那種滿心的悲鳴。

  我看著她的唇瓣動了又動，卻終究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對霍予琛的誤會又豈止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那個說著要給我一個家的男人，從始至終一直都在履行著他的諾言，是我自怨自艾的擅自揣測，是我不夠勇敢！

  「……讓霍家放著我這樣的兒媳婦不要，去娶你，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霍家當然不同意，我以為有霍家長輩壓著，無論如何霍予琛也會迫於壓力娶我，可他卻決絕的直接跟霍家提出，如果跟我結婚，就會立刻跟霍家脫離了關係，他要你，卻也只要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猛地抬頭去看蘇佳，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蘇佳冷笑一聲，看著我吃驚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不斷地放大。

  「你相親那晚，被人下藥帶走的事情，我看到了，但是，我回到包廂裡面的時候，並沒有告訴霍予琛，甚至，還眼睜睜的看著他灌了很多很多的酒，我等著他喝醉，等著他睡著，等著第二天的你，再也沒有任何的資格出現在霍予琛的面前，因為，你一點都不乾淨！」

  原來，那天晚上，蘇佳是看到了的，她完全沒有想過幫我一把。

  其實，仔細想想，也是，蘇佳怎麼會願意幫我？她應該是巴不得我出事才是……

  「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即便如此，顧念，你跟霍予琛的緣分也沒辦法斬斷，在我們出門的那個瞬間，霍予琛明明已經是喝的暈暈乎乎了，卻還是耳朵敏銳的聽到了你的聲音，你的呼喊，所以，他順著聲音，沖了過去，找到了你。」

  「……」

  「……並且，拯救了身臨險境的你，我當時站在一旁，看著霍予琛瞬間紅了眼睛，看著他把那個欺負你的人，打成了半死，看著他將已經昏迷的你，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叫著你的名字，他的聲音是那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