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那你為什麼不知道我愛你？

  我對不起我自己，也對不起秦少傾，可是，在這個充滿了愛恨情仇的漩渦裡面，在各種若隱若現已經昭然若揭的事實真相面前，我想做的還是留下，留在霍予琛的身邊，哪怕心裡的隔閡越來越深，哪怕心裡有著對他深深的怨恨。

  

  我也想要安靜的守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笑，看著他鬧，看著他對我用小心思。

  只是，我這麼簡單的願望，現在都很有可能沒辦法實現了，因為，因為——

  霍予琛已經走了，他選擇了那條跟我陌路不相識的人生了。

  「我以為你會說你是我的未婚妻的，顧念。」秦少傾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方向盤，透過前面的鏡子看著我，語氣有些涼，「就像我也以為你在知道了一切之後，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霍予琛一樣，都是我以為而已。」

  我赫然抬頭，正對上秦少傾的視線，相顧無言。

  秦少傾並沒有將戚瀟雲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裡，從他剛剛所說的這句話裡面，就能夠輕易的察覺到秦少傾對戚瀟雲的忽略和不屑一顧，所以，他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說我應該是他的未婚妻。

  秦少傾看不到戚瀟雲對他的好，這一點，真的不知道是該為他感到慶幸還是哀傷。

  失去一個深深愛著自己的女人，應該是男人這一生當中最失敗的一點吧。

  不過，秦少傾的這種表現，似乎並沒有給戚瀟雲帶來什麼情緒上的變化，只見——

  戚瀟雲看著我們之間微妙的變化，漂亮而湛黑的眼睛轉了轉，笑眯眯的說道：「怪不得上次見面，霍先生那麼寵著顧小姐了，原來，顧小姐也是一直很忠心於霍先生的，所以，才會得到這樣的回報吧。」

  簡單的一句話，一語雙關。

  既是提醒了秦少傾，我跟霍予琛之間的關係和感情深厚，另外一個方面，便是提醒秦少傾，要用相同的方式回報戚瀟雲，畢竟，妻子的身份是在那裡擺著的。

  但是，對於戚瀟雲的恭維和緩和氣氛的說辭，我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垂眸摩挲著手指上銀光閃閃的結婚戒指。

  失而復得的戒指，就像我跟霍予琛失而復得的愛情，珍貴不已。

  ……

  我以為只要給霍予琛冷靜兩天，一切都會變好的，他那麼害怕我的離開，怎麼會因為我說了一句考慮離婚的事情，就主動的談及離婚，但是，事實證明，我錯了。

  接到霍予琛郵寄過來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是我搬到一個張艾果公寓裡面的第二天。

  看著手中的郵件，我第一反應不是霍予琛怎麼知道我搬到了果果的公寓這裡，而是手中的東西，霍予琛是在一種怎麼樣的心情下郵寄給我的，他有沒有難過，有沒有想過——

  當我收到這個東西的時候，我會不會難過？

  小的時候聽人說，人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連離開都不能當面說清，明明一個擁抱就能夠解決的事情，最後卻是沒有任何解釋的形同陌路。

  而我，現在就算是想要擁抱霍予琛，都沒有了那個機會。

  ——顧念，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麼一切都如你所願，我會離開你，徹底的消失在你的世界裡面，我們，永遠不見！

  ——顧念，我成全你了，徹底的成全你了。

  霍予琛這一次似乎是真的鐵了心的要離婚了，他那天決絕的話還在耳邊環繞，手中離婚協議書上的筆跡龍飛鳳舞，蒼勁有力。

  我垂眸看著，眼神卻越發的幽暗了起來，唇角的笑意十分勉強的勾了勾。

  霍予琛，這就是你所謂的成全嗎？

  我攥緊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看著上面那個蒼勁有力的字跡，嘲弄的勾了勾唇角，霍予琛，這一次是你連問我都不問一句，就自以為是的下了定論。

  如果我真的搖擺不定的話，霍予琛這樣決絕的舉動，就不怕會因此而失去我嗎？

  或許，他真的不怕吧。

  就像以前無數次跟我談及分手或者離婚一樣，他或許根本就不在意，可是，可是——

  我卻做不到不在意他。

  「霍氏集團總裁於昨日現身於AZ的新聞發布會，被一瘋狂女子偷襲，導致頭部重傷……」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打開的電視上，正轉播著著最新的新聞報導，一個熟悉的名字讓我的視線赫然轉向了開著的電視上，電視上的人物不斷地說著話，而我卻也只是盯著電視屏幕上特寫的「霍予琛」三個大字發呆。

  那是，霍予琛的名字，霍予琛的臉……

  他受傷了？！

  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我幾乎是閃身出了門，手中還緊緊的攥著那張離婚協議書，滿腦子裡面都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新聞裡面所播報的霍予琛遭襲受傷了的事情。

  那時候的我因為太過於緊張霍予琛的傷勢，甚至都沒有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果果公寓樓下的李翠榮，就站在我的身後，目光陰沉的看著我跑出門外的身影，也沒有想到，為什麼原本根本就不會被打開的電視，卻偏偏的在報導著霍予琛受傷的新聞的時候，被人打開……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如果那時候，我肯回頭看一眼身後，或者，霍予琛受傷的事情被人報導的時候，我能夠冷靜的考慮清楚一切的話，那麼後來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但我也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即便重來一次，我也一樣會跑出去，因為，我心裡對霍予琛那種極盡卑微的愛早就深入骨髓，不能自拔了。

  我給霍予琛打了一路的電話，他或者沒有接聽，或者直接給我掛斷，擺明了不想跟我多說一句話的態度。

  A市這邊的醫院很多，而霍予琛具體是在哪一家醫院，我根本就不知道，除了他的生活秘書的電話號碼以外，我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聯繫方式，可是，現在給他的生活秘書打電話，一樣，也是無法接通。

  心臟再一次被人扭成一團，我一邊挨家醫院的找著，一邊不斷地撥打著霍予琛的電話號碼，一遍又一遍的在內心祈禱著，祈禱著下一秒就能夠知道他平安無事的消息。

  今天的大阪似乎天氣很不好，原本早上陰沉沉的天色，現在竟然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而我，不僅沒有帶雨傘，還身著單薄。

  天氣有些涼，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覺很不好，可是霍予琛不接電話，我就只能挨家醫院的找，就在我找了自己也數不清多少家醫院的時候，手機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嗡嗡嗡——」

  明明這個手機鈴聲不是霍予琛的專屬鈴聲，可是當我聽到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霍予琛終於肯給我回電話了。

  下一瞬間，電話被接通。

  「喂，予琛，是你嗎？」

  我第一次對電話那邊的人是誰而充滿了期待，我知道是他的，一定是他。

  「你瘋了？！你沒看到下雨？！」電話那邊傳過來熟悉的冷淡卻急躁的聲音，是霍予琛，他果然就在我的附近。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一瞬間填滿了一樣，我覺得鼻頭酸澀，就連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覺，也沒有那麼讓人難受了，偏生的還會讓人覺得很溫柔，我啞著嗓子，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道：「嗯，我是瘋了……」

  「你在馬路上亂跑什麼？馬上回去！」霍予琛的聲音，幾乎是強勢的命令，可，不難聽出來他的緊張和擔憂。

  心裡驟然一酸，我知道，那個人，不管他在哪裡，不管他是不是在生氣，不管他對我有多恨，有多怨，只要看到我受傷，只要看到我不愛惜自己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哪怕出現之後，所說的話都是惡狠狠地。

  「你現在在哪裡？聽說你受傷了，還疼嗎？是誰做的？李翠榮？還是蘇沫年？予琛，你究竟對蘇沫年做了什麼我，沒什麼李翠榮會這麼恨你，她甚至不斷地告訴我，不要讓我走蘇沫年的老路，你究竟瞞著我對他們做了什麼啊？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的問題像是連環炮一樣的問了出來，我真的很擔心陸雲非，也很想見到他，我舉著手機，上下前後的打量著我的周圍，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跑車，也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我想知道那些事情，真的想知道，因為，只要知道了，我就能夠告訴我自己，你看，其實，霍予琛並沒有騙我，他其實，其實很愛我的，他其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只不過時間上稍微晚了一點。

  「……回去！」霍予琛在手機的那邊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冷冷的開口說道。

  我有些失落，咬了咬牙，忍著心裡的酸澀，還是強撐著啞聲道：「你在哪裡？你一直在看著我是不是？不管我住酒店的時候，還是搬進果果的公寓的時候，亦或者是現在出門找你的時候……你都在看著我是不是？」

  我早就該想到了，早就該想到，即便霍予琛願意成全我，那結果也只會是，我見不到他，而不是他見不到我，他若是想要見到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因為，我做什麼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這是習慣，就像是我愛他愛了這麼多年，已經習慣性的在他面前表現得弱勢一樣，他對我也是這樣的，他已經習慣了掌控我的一切，習慣了將我隨時隨地的保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即便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再見面，行動還是會暴露出一切。

  電話那邊的呼吸一滯，隨即有一個帶著點彆扭黯啞的聲音響起來，「沒有！」

  「沒有什麼？」我反問，不給他猶豫的機會，「你不讓我去找你，那我就在這裡等你來，我知道你手機上有我的定位，你想見我，隨時隨地都可以。」

  「顧念，你這是在威脅我？」電話那邊霍予琛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來。

  我幾乎可以想像到電話那邊他眼角眉梢帶著的惱怒模樣，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嗯，就如你所想，我在威脅你。」

  「……」電話那邊的人被我的話狠狠地一噎，半天都沒再有說話的意思。

  「予琛，至少，讓我見你一面。」我知道要比固執的話，霍予琛是不會熬得過我的，可是我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頭部重創」是一個怎麼樣的重創。

  人生之中有太多太多的未知數了，我跟霍予琛這小半生，跌跌撞撞的走來，遇到了無數個未知的事情，而對我來說，只要所有未知數的最後答案是霍予琛，我就會願意去做。

  霍予琛說他愛了我二十多年，可是我卻渾然不知，甚至還半信半疑過霍予琛對我的愛，是不是早就有所預謀。

  接到離婚協議書的那天，我突然記起來很久之前的那個夢，在那個夢中，我跟霍予琛坐在廢棄車庫的地上，看著頭頂上方那一小塊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瑟瑟發抖，那時候，霍予琛曾經對我說過……

  ——別怕，我會帶你離開這裡的。

  那時候的他，也不過是七八歲而已。

  時光的迅速流逝，生活壓力的驟然加大，讓我失去了那些零散時光之中的溫暖，我忘記了我曾經也有過一個高大英俊，愛我入骨的爸爸，忘記了我曾經也與霍予琛並肩作戰，共同抵抗那些綁匪的事情，我記得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後來人們所灌輸給我的。

  也正是因為我忘記的東西太多，所以才會讓我們彼此之間後來的生活過得如此艱難。

  「不見。」霍予琛拒絕的徹底，拒絕之後，就猛地將電話掛斷。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面傳來的掛機聲音，我舉著手機眨了眨眼睛，隨即低下頭，在手機上輸入了幾個字給霍予琛發了過去，很快，霍予琛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帶著他氣急敗壞的聲音。

  「顧念，你故意的？！」分明篤定的焦躁不已的聲音。

  我看著手機上顯示發送成功的簡訊，唇角微微一彎，笑了。

  ——霍予琛，你說我是不是感冒了啊，我怎麼覺得我的眼前有點黑，頭也暈暈乎乎的。

  想到霍予琛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打電話過來的樣子，我不由自主的揚唇輕笑，「如你所見，霍予琛，所以，你究竟要不要現在見我？」

  「……」霍予琛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隨即聲音低沉的響起來，「你想見我做什麼？」

  見你做什麼？

  我抿了抿唇瓣，學著霍予琛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你受傷了，我想看看你，我很擔心。」

  「傷得不重，你可以放心了。」霍予琛的聲音低沉優雅，回復我的時候雲淡風輕。

  「傷得不重是什麼意思？傷到腦袋了？」我皺了皺眉頭，語氣不悅，甚至，對於霍予琛對自己受傷這樣不甚在意的模樣，有些惱怒。

  一個人怎麼可以這樣不看重自己的傷勢？

  「沒有，只是破相而已。」霍予琛的聲音不見波瀾，說破相的時候也是淡定的可以，那感覺就像是再說著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一樣。

  破相……？

  傷到臉了？新聞報導上不是說頭部重創，什麼時候臉也屬於頭部了？

  「那你傷到了哪裡？」我忽略掉了他的話，徑直說道：「不見到你我不會放心的，除了我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我什麼都不會相信。」

  「……」霍予琛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既然如此，那麼，你為什麼會相信，我不愛你？」

  ……

  「轟隆隆——」

  突然，天邊響起了一陣驚雷。

  耳邊，霍予琛的聲音還在繼續，我握著手機，聽著那邊傳來熟悉而又淡漠的話。

  「如果，你真的是那種相信眼見為實的人，那麼，你又為什麼不肯相信我愛你這件事情？」

  我握著手機，茫然地望著馬路上的人來人往，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有些疼。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冷。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怕慣了。」我的聲音很小，但是我知道，霍予琛是能夠聽見的，我也知道，我現在臉上所有的表情，他都能看到。

  我真的是怕慣了，真的是怕慣了。

  四年前，霍予琛可以一聲不吭的就把霍子期送去醫院，讓醫生利用那個不足滿月的孩子去救蘇沫年。

  三年前，他更是可以用一張離婚協議書逼走我，容忍蘇佳停留在他的身邊這麼多年，即便那也只是因為家族的逼迫和身為霍家長子的責任，即便他一點也不愛蘇佳，那他也是選擇了維護家人，選擇放棄我。選擇了蘇佳，而不是毅然決然的站到我的身側，與我比肩。

  三年後的今天，他又可以輕而易舉的因為我的猶豫不決或者搖擺不定而在一瞬間就選擇放棄我們的婚宴或者感情。

  這些事情，哪怕只是這樣簡單的想想，都會讓我覺得怕，讓我覺得不敢輕易去相信霍予琛的愛情。

  「……」

  電話那邊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你恨我，我可以接受，你恨霍家，我也可以接受，但是顧念，我也恨你，但又不是純粹的恨，我只是失望於你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你，以前的你已經找不回來了。」

  雨，大的可怕。

  雨水打在身上的時候，刺骨的冷。

  「我不恨霍家，霍家只是想吞併蘇家，最多也只是霍老爺子對我感到不屑一顧罷了，而這根本算不上所謂的傷害，因為它並沒有對我做些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我也不恨你，我愛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有時間和精力去恨你？」我搖了搖頭，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

  雨水已經將它打濕，上面屬於霍予琛的龍飛鳳舞的字跡已經變得模糊不清，而是曾經出現過的甲方那裡卻氤氳開了一片曾經有過簽名的痕跡。

  「……」電話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還伴隨著車門打開後，有風聲呼嘯而來的感覺。

  「不要抽菸，還有……」我心裡一緊，四下望著周圍川流不息的車輛，隨即緊張開口道：「我想見你，現在。」

  「我……」霍予琛那邊的聲音模糊了起來，我聽不清楚，正想再開口問的時候，卻發現雨水打在身上的疼痛感驟然消失，頭頂上也不再有雨水落下來的聲音。

  我心裡一喜，下意識的轉身，叫道：「予琛——」

  卻在看到身後的人的時候，驟然愣住了。

  「你慌裡慌張的從家裡跑出來，就是為了見他？」面前的女人面容滄桑，一看就是收到了歲月的磨礪，她那雙灰白的眸子瞅著我，黑白分明。

  我皺了皺眉，對於這樣的李翠榮有些吃驚，但是一想到電話那邊的人，心裡就像是被什麼給緊緊的拽住了一樣，下意識的就想繼續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點什麼，「予琛，我……你做什麼？！」

  我狠狠皺眉，一臉詫異震驚的看著一把奪過我手機去的李翠榮，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的面前，將手機掛斷。

  李翠榮粗糲的手指緊緊的攥著我的胳膊，她看著我，灰白的眼神裡面有著幽怨，有著指責，「顧念，我再說一次，你記住了，這個男人不值得，我即便不是你的親生母親，我也真的溫柔照顧過你這麼多年，你在我和他之間，只能選擇一個，選了他，就沒有我！」

  「轟隆隆——」天邊突然一聲悶雷。

  我一怔，隨即慌慌張張的開口解釋道：「這根本就不是選擇題，為什麼我不能兩個人都選？霍予琛對我所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選擇原諒，我都原諒了，為什麼你還……」

  「跟我走，顧念！」李翠榮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回去的路走。

  我掙扎，啞聲道：「不行，我不走！」

  沒有見到霍予琛，沒有確定他安然無恙之前，我不走，絕對不能走！

  「你為什麼不走？你忘記了你是怎麼被記者圍攻的了嗎？你忘記知道你車震門事件之後，那些街里街坊，鄰居什麼的是怎麼看待你的嗎？你讓我和你爸爸，光棍了大半輩子的臉都丟掉了！現在，你居然還說你想要去見那個把我們害到這個地步的男人？你是不是瘋了？！」

  李翠榮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戳在了我心臟上最柔軟的那一部分，讓我的所有堅持都找不到了理由。

  於情，霍予琛是我所深愛的人，但是李翠榮是養了我半輩子的人，孰輕孰重，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