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過分
2024-06-07 10:12:06
作者: 竹馬
不多時,雲朵便藉口要回去拿東西,暫時離開了。
她一走,蘇拂也悄悄退出了人群。
雲朵走到無人的山坡處,讓宮人全部退下,拿了護衛的刀走到宮人們也看不到的地方,憤怒的揮刀砍著這些荒樹枝丫,直到手腳都沒力氣了,才恨恨道:「不過是群小白鼠罷了,還真當自己是個人了?敢跟我作對,我遲早叫你們好看!」
她陸陸續續說了些狠話,關於『小白鼠』就提到了三次。
暗處跟來的蘇拂相信『小白鼠』絕對不是她用來罵人的詞語,那她為何會說眾人是『小白鼠』?
她還知道什麼?
蘇拂覺得有機會,要探探雲朵的口風。
「誰?」
雲朵雖然不算絕對的聰明,但絕對警覺。
蘇拂皺眉,就見雲朵已經朝她的方向走過來了。
就在她在考慮直接出來與她談一談還是先撤退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妹妹原來在這兒撒氣呢。」
劉芸芸撐著她寶貴的腰過來,言語裡滿是諷刺:「我還當妹妹當真是好脾氣呢,沒想到啊,嘖嘖……」
劉芸芸掃了眼周圍被砍斷的碎枝丫。
雲朵見她發現,也不遮掩了,反正劉芸芸對她的厭惡從未掩飾過:「姐姐怎麼來這兒了,這兒路不好走,小心磕著碰著,傷了龍胎。」
提到龍胎,劉芸芸很是得意:「說來妹妹也服侍皇上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孕呢?
「也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懷上龍胎的。」劉芸芸特意瞧著雲朵,無辜的說:「妹妹,我可沒說你啊,你別往心裡去。」
「不過你身份卑賤,一時沒懷孕,也別擔心,皇上現在還是喜歡你的,就算有了新的妃嬪入宮,也暫時分不去你的寵愛呢。」
「不過女人在後宮,沒有孩子傍身,總是不好,你瞧瞧以前那些個太妃?先皇一走,他們全部被送到皇寺里吃齋念佛去了。」
劉芸芸沒看到步步逼近眼神暗沉的雲朵,還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打擊和嘲諷里。
蘇拂瞧見劉芸芸為了不被人抓到把柄,上來居然也沒帶個宮人,又見雲朵的手慢慢抬起,猶豫了下,若是此時劉芸芸出事,雲朵還不一定要誰來背這個黑鍋。
但她出聲的話,劉芸芸也不是個知好歹的,說不定還要懷疑她在此的動機。
蘇拂一時有些頭疼。
好在頭疼沒有持續很久,在雲朵的手已經碰到劉芸芸的胳膊準備往後推的時候,有宮人匆匆跑上來:「主子,芸嬪娘娘,前頭出事了。」
「出什麼事?」劉芸芸不悅的瞪著宮女,狐疑的瞧了眼雲朵的手。
雲朵順勢摘掉落在劉芸芸肩頭的落葉,也問:「何事?」
「死人了。」宮女顯然被死人的場景嚇到了,臉色還有些白。
蘇拂趁著幾人不注意,悄悄撤了回去。
等劉芸芸和雲朵回來,她已經安穩坐在了席位上,而上首,蕭慎劇烈的咳嗽著,直到咳嗽停止,才看著下首被抬回來的十幾具屍首。
這些人,全部是他安排在林中,用來伏擊蕭裴的刺客,沒想到,一個都沒活下來。
「林中其他人可受傷?」蕭慎問提前帶屍體回來的魏輕塵。
在做的各位大臣夫人們也很緊張,裡面去狩獵的,大多都是這些世家的公子們。
魏輕塵拱手道:「請皇上放心,在這些歹人動手前,就被寧王殿下解決了,不過還是有人受了不輕的傷。」
「是誰?」有大臣忍不住問。
「正是林將軍的養子,鄭弘公子。」魏輕塵答。
他聲音一出,現場安靜的厲害。
只餘下蕭慎的咳嗽聲,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其他公子沒有受傷,唯獨去挑釁了蘇拂的鄭弘受重傷,他們是不是可以忽略那一點點偶然性?
「原來是他受傷了。」
蘇拂的聲音響起。
林雪有些擔心林繼平,蕭裴不肯放過鄭弘,是不是也不肯放過父親?
林雪看著蘇拂,強壓著不安,質問:「之前寧王妃的人悄悄在你耳邊說了什麼?」
這話問得不禮貌。
不止蘇拂,就連蕭慎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但蕭慎沒有阻止,他也想知道,蕭裴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計劃。
蘇拂微笑看著林雪:「看來宮裡的娘娘們對我都頗有不滿,這是為何,可是臣婦哪裡做得不好?」
先是劉芸芸,又是雲朵,現在還有林雪。
蕭慎今日帶出來的三位妃嬪,對蘇拂的針對之意,已經足夠明顯。
蕭慎沒想到蘇拂居然會直接把話扯到檯面上來。
卻見這個女子又看向他:「還是說,其實是皇上對我不滿,所以才由著幾位娘娘幾番言語欺辱我?難道是因為此前關於我推了意嬪娘娘落懸崖的事?可是那次即便三司會審,也還了我的清白呀。」
蕭慎真怕她繼續說下去,真要說出什麼不可挽回的話來。
只得忍著喉間的癢意:「朕並無此意。」
說完,又朝面色很不好的劉芸芸幾人看了一眼,說:「幾位愛妃只是喜歡與寧王妃開玩笑罷了,並無欺辱之意。」
「原來還有這樣開玩笑的方式,臣婦受教了。」蘇拂淺笑。
劉芸芸哪裡看不出蘇拂的嘲諷,本就易怒的她此刻更加難以忍受:「蘇拂,你別太過分?」
蘇拂詫異的看向蕭慎。
蕭慎臉色不善:「芸嬪,你放肆了。」
「可是皇上,明明是她……」
「寧王妃處處體面規矩,沒有任何有錯的地方。」蕭慎陰沉盯著劉芸芸,怎麼這些女子,都及不得一個蘇拂?
雲朵率先站起來,朝蘇拂舉起酒杯:「今日是我等之過,還請寧王妃息怒,此杯便做懲罰吧。」
說完,將酒一飲而盡。
雲朵這態度,可謂誠懇,將態度也放得極底,但她到底是皇妃,皇帝就在身邊,讓她低三下四跟蘇拂道歉賠禮,就顯得蘇拂不將提皇家威儀放在眼裡一般。
有大臣忍不住,一拍桌子:「寧王妃,你怎如此猖狂,難不成要反了!」
蘇拂涼涼看了眼雲朵,再看眼前鬍子一大把的老臣:「怎敢。」
「你……」蘇拂這樣油鹽不進的態度,反而讓那老臣無話可說。
就這樣『你』了半天,一句話沒憋出來,倒把自己氣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