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玩個遊戲
2024-06-07 10:12:04
作者: 竹馬
蕭慎本就是看在劉繼海的份上才召了劉芸芸入宮,若非後來她又有孕在身,今日這春獵根本不會帶她出來。
蕭慎到底顧及她還懷著孩子,瞧見她可憐祈求的看著自己,揮揮手,讓她退到一邊坐下了。
劉芸芸覺得自己在眾人面前除了丑,臉色一時間很不好看。
眼珠子轉了轉,瞧見一側悠閒吃點心的蘇拂,更是嫉妒,剛要張口,就被自己父親狠狠瞪了一眼。
劉芸芸咬住嘴唇,然而劉繼海的態度也很明顯。
況且當初劉繼海能把她扔到大牢里去,雖然後來把她救出來了,但這個父親真有幾分疼愛她,她心裡已經很清楚。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下來。
晚月觀察細緻,將這一場被壓下的風波跟蘇拂說了,蘇拂頭也沒抬,端了一碟子點心給她:「別太擔心,至少林子裡出情況以前,我們不會有事。」
「您是說林子裡……」
「吃點心。」蘇拂捻著一枚點心,瞧了眼對面正朝自己淺笑的蕭錦祁,淡淡挪開眼,將點心塞嘴裡。
蕭錦祁瞧著她蔥白似的手指,笑容愈深,叫人來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蘇拂剛才吃過的那樣點心,又有宮人送上來了一盤。
蘇拂眼神微沉,放下點心不再吃東西。
就在這時,林雪終於忍不住了。
「還沒恭喜寧王妃有喜,我正好得了一串瑪瑙珠子,還望王妃不要嫌棄。」
說著,已有宮人端了個托盤過來。
托盤上鋪著柔軟的雪白錦緞,越發襯得那瑪瑙珠子鮮紅欲滴。
蕭慎見狀,也笑起來:「這串珠子是意嬪精心挑選的,寧王妃不如戴上吧,正好襯你今兒的衣裳。」
蘇拂瞧著眼前的珠子,眼神寸寸冷了下去。
看似漂亮的瑪瑙珠子,卻散發著一縷不易察覺的香氣,她好歹也在蓬萊待了那麼久,懷孕後,齊冽更是特意送來信,交代她要注意的藥物。
「多謝意嬪娘娘。」蘇拂讓晚月接過東西。
「王妃若是要謝,便戴上此物吧。」林雪說。
蘇拂瞧著她越發執著的盯著自己,揚起笑容:「不瞞娘娘,自有孕後,我便聞不得薰香,否則會吐。」
林雪身子往前傾了傾,似要站起來,就聽蕭慎一聲朗笑:「寧王妃懷孕了,是要小心些,既如此,意嬪,便罷了吧。」
「是。」
蕭慎都發話了,林雪不再糾纏。
不過林雪也不是蠢人,蕭慎對她的不滿,從蕭裴出現開始就有了。
她倒了杯酒,親自捧到蕭慎跟前:「皇上,這是竹葉酒,性溫,最適合這種天氣飲用了。」
「竹葉酒。愛妃是想起了那片竹林嗎?」蕭慎壓低了聲音問。
雖然聲音不大,但周邊的大臣們還是聽到了。
誰不知道林雪為皇上『解毒』的那座小院裡,長滿了竹林?
林雪強忍住羞辱,使自己臉上看起來泛起些許紅潤,垂眸說:「皇上最懂臣妾心意。」
蕭慎見她這般情態,想起那日自己的勇猛,終於滿意的笑起來,接過酒一飲而盡。
劉芸芸氣得不行:「果然看似單純的才是最狐媚的。」
她聲音也不小,林雪腳步一僵,見蕭慎沒有發話,只得默默忍了下去。
蘇拂靜靜坐著,再沒有人上前來與她搭話,她也樂得清閒。
只過了會兒,有人過來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
她這裡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大家只看到她有片刻的錯愕,就恢復了正常,繼續如方才一般無所事事,偶爾對上誰探尋的目光,還會友善的回以一笑。
蕭慎覺得不安,咳了幾聲,趁著太監過來遞手帕,低聲吩咐:「讓人去林子裡探探。」
今日他特意為蕭裴準備的大禮,沒道理到現在還沒動靜。
太監應下。
雲朵眼神閃了下,坐在蕭慎身邊淺笑說:「皇上,我們乾等在這兒也是無趣,不如我們也來玩玩遊戲吧。」
「愛妃想玩什麼。」蕭慎輕笑。
雲朵特意朝蘇拂看了一眼,說:「既然寧王妃有孕在身,我們不玩什麼需要動的遊戲,就玩最普通的,擊鼓傳花,如何?贏了的人,可以得到一樣小賞賜,輸了的人,要說一次真心話。」
蘇拂聽到這話,也知道是衝著自己來的了。
「那敢問貴人,如何知道被罰之人,說的話是真是假?」蘇拂笑問。
「很簡單啊,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大家都清楚,若是故意說假話,就要受到小小的懲罰。」雲朵笑說:「寧王妃放心,你有身孕,皇上定然不會重罰的。」
蘇拂瞧著她閃爍的目光,淺淺勾起嘴角:「那貴人的意思是,輸了的人根本不是要說真心話,而是要說大家都認為的那些話,是這個意思吧。」
誰人還沒幾個秘密,誰還沒被傳過幾句流言?
不必蘇拂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那些夫人們都明白,如今蘇拂說出來,那些夫人們想粉飾太平也做不到了。
「要不然,換一個吧。」有人提議。
雲朵看似做出沉思之狀,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此刻心裡的憤怒。
但蘇拂就那樣笑盈盈望著她,好似早已看破她這張偽裝的麵皮,直透她的內里,發現了她瘋狂叫囂的憤怒一般。
「那就換一個。」雲朵笑著回應蘇拂:「不知寧王妃有什麼好的提議嗎?」
「那不如,就玩投壺吧。」蘇拂笑說:「簡單又便捷,誰投中最多,誰就可以得到今日寧王殿下的獵物,如何?」
雲朵還未開口,一旁蕭錦祁已經笑著應下:「再加一條,誰投中最少,就要現場彈奏一曲,不論會不會,彈奏時間不得少於一盞茶時間。」
最後這懲罰純屬好玩,在場自然無有不答應的。
雲朵就這個最先發起者就這樣被撇在了一邊。
蘇拂眼尾餘光盯著雲朵的動作,她知道雲朵有極強的控制欲,否則不會剛到炎城時,就大刀闊斧的搞出那麼多的改革來,只不過此人除了控制欲強,也足夠的沒有同理心罷了。
現在她被涮了,必然惱怒。
果然,投壺開始,蕭慎雖然喜歡雲朵,但還沒有為了女人在朝臣們面前無理取鬧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