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選秀

  今夜難得星光燦爛。

  燕西流坐在空曠的院子裡，仰頭看天。

  卓秀走過來，端了茶給他，被他拒絕，想了想，又閉嘴退到了一邊去。

  燕西流看著這夜色，夜風拂面，難得有幾分清爽，讓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你說還要多久？」

  「快了。」卓秀知道他在指如今的局面。

  燕西流垂著眼帘，輕輕一笑：「是快了。」

  良久，補充了一句：「真沒意思，他既然回來，如何不來見我，倒要去見那廢物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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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

  「我沒事，只是覺得今夜星光燦爛，而我竟連一個分享的人都沒有，實在可惜。」燕西流這樣說著，卻不見他臉上有任何可惜之態：「宮裡都安排好了嗎？」

  卓秀擔心看他：「主子，興許不會有那一天……」

  「安排好了嗎？」燕西流又重複一遍。

  卓秀知道他不想聽自己的安慰，點頭：「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安排妥當，這京城，已在您掌握之中。」

  燕西流剛要夸卓秀一句，就聽人來說，林月生求見。

  許久不見此人了，燕西流擺擺手：「不見。」

  「可是林大人說事情很重要。」下人回答。

  燕西流邪氣的往後仰去：「你只告訴他，我已知道便是。」

  下人不敢再多問，飛快退下。

  林月生聽到燕西流傳來的話，遲疑了一下，但見小廝一副送客的樣子，也不敢放肆。

  回身上了馬車，林月生只覺得無比的煩悶，他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生於江南書香世家，有著美好的前途，可現在呢，不但被人傷了，再也無法生兒育女，如今就連蕭嘉寧也跑了。

  他的確討厭蕭嘉寧，恨她害得自己變成如今這樣，可現在他身邊僅有的熟人，也只有這一個了。

  「可恨！」

  林月生咒罵一句，馬車跑開，快速消失在黑夜裡，無人發現。

  角落，蘇拂緩緩走了出來。

  冷刀對於蘇拂的冒險還在嘀咕，但蘇拂很清楚，燕西流和林月生都不會發現她在這裡，所謂燈下黑，便是這個道理。

  「夜深了，去歇著吧。」

  蘇拂說完，就在攝政王府後巷的一處小院歇下了，因為蕭嘉寧的失蹤，燕西流不可能察覺不到京城已經有了他們的人，此刻攝政王府附近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這份表面的平靜還能維持多久。

  蕭錦祁在得知蘇拂已經不在客棧的時候，燕西流剛好登門。

  「皇叔這麼急匆匆讓人出去，是要做什麼？」

  燕西流是走進來的，自從當上攝政王以後，他用輪椅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他的跛腳倒是看不出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蕭錦祁不動聲色的試探。

  「知道什麼？知道拂兒就在京城麼？」燕西流微笑看蕭錦祁。

  但蕭錦祁比他想的更加老謀深算，聞言，眼底一絲波動也沒有，問：「是嗎，她也在京城啊？」

  燕西流沉默一瞬。

  京城有異動，但他至今沒有找出異動所在，也無法確認這異動是否是因為蘇拂而起，但他了解的蘇拂，膽大又謹慎，如今她在乎的人死的死，剩下的在大牢，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皇叔似乎很防備我。」

  燕西流的話帶了淡淡的威脅。

  可蕭錦祁只優雅的坐在一側，讓人奉茶過來，微笑；「攝政王鐵血手段，世上誰人不怕。」

  燕西流知道是不可能靠試探在蕭錦祁這裡得出消息了，只淡淡笑了笑，說：「那我們做交易如何？」

  「哦，攝政王手裡有本王想要的東西？」蕭錦祁好奇的問。

  「你在蓬萊那麼久，你的心思，我也能窺探一二。」燕西流笑著說完，拿出來一個巴掌大的玉質鑰匙。

  這鑰匙跟蘇拂之前打開神廟之物用的鑰匙一模一樣。

  蕭錦祁挑了挑眉，示意燕西流繼續往下說。

  燕西流將鑰匙放在桌上，道：「你既然見識過神跡，難道不好奇嗎？那樣一個絢爛的、處處存在神跡的世界？沒有思考過，我們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嗎？」

  蕭錦祁當然思考過，只會這個時代並沒有關於這些神跡的記載，而知情人，大部分都埋在了神廟的廢墟里，至於蘇拂，似乎她自己也很迷茫。

  「這把鑰匙能知道什麼？」蕭錦祁明顯感興趣。

  但燕西流卻攤手：「不知道。」

  蕭錦祁無語一瞬，就聽燕西流道：「不過它的確跟那些神跡有關，你拿到這把鑰匙，興許會有想不到的作用。」

  「你想知道什麼？」蕭錦祁直接問。

  燕西流知道在他這兒是問不到蘇拂下落的，也不打這個主意：「告訴我，蓬萊後來發生的事。」

  ……

  下午的時候，日頭盛了了一些。

  宮裡招選秀女已經開始了。

  負責這次招選的是太后身邊的嬤嬤，可見這次的確是給皇上選妃，而不是給攝政王。

  來的人不少，但知道內情的達官顯貴之女反而不多，大多是外地官員之女亦或是平民。

  雲朵便混在其中。

  附近的客棧，來看熱鬧的人不少，擠擠嚷嚷，大廳里幾乎是水泄不通。

  大家都在低聲議論評比這些來參選的女子，蘇拂混在人群里，聽他們說。

  「這次來的人里，聽說還有青樓出身的清倌兒。」

  「不至於吧，這到底是給聖上選妃。」

  「真有，叫什麼芙蓉還是芍藥的。」那人說得有鼻子有眼。

  蘇拂朝人群里看了一眼，的確有不少姿容出色的女子。

  「哎，這位小公子，你怎麼看著沒什麼興趣似的，那裡那麼多美人呢，說不定皇上看不上的，你也可以挑兩個回去做美妾呀。」

  有人見蘇拂穿著華貴，忍不住搭話。

  蘇拂笑了笑：「我正是有此意才來的。」

  「哦……」

  眾人起鬨。

  說著說著，幾道熟悉的人影闖入蘇拂視線。

  蘇拂瞧著那明顯匆忙而來的人，驚了下，那不是劉芸芸嗎？

  她之前被關在大牢那麼久，還是上一次蘇拂來京時見她剛被放出來，現在她竟然跑來選妃？

  而且劉芸芸姿色一般，其父如今位高權重，怎麼會讓她來參選？

  蘇拂又見劉芸芸時不時四處張望，便明白，她這是偷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