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雲朵其人

  「小殿下在哪兒？」齊冽一進門便問。

  「在裡面。」

  蘇拂也沒有多的時間敘舊，讓齊冽進了屋。

  齊冽進去後，其他人都被趕了出來，魏輕柔才終於摟著蘇拂又是笑又是哭，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知道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魏輕柔哽咽，她臨盆在即，現在挺著肚子很難受，蘇拂便讓周媽媽拿了軟墊來墊著讓她坐下來。

  魏輕柔扶著肚子，問起她怎麼進的城，蘇拂怕她生氣，敷衍了過去，倒是問起了琳琅閣的事：「你們能聯繫上夏嬈嗎？」

  「夏掌柜出事了。」

  魏輕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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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琳琅閣有關？」蘇拂問。

  魏輕柔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說了又怕蘇拂傷心，不說可這也是事實。

  最終魏輕柔還是決定告訴她：「夏掌柜現在在大牢里，因為一個叫雲朵的女子拿了琳琅閣的掌柜印信來，說要接受琳琅閣，夏嬈以為她的印信是偷來的，言語爭執間動手，她就被抓起來了。」

  那枚印信蘇拂知道，是她曾給蕭裴的。

  「雲朵就是如今寧王府的女主人？」蘇拂問。

  魏輕柔生怕她傷心：「不算女主人，說是寧王的妹妹。王爺不在王府，眾人便以她為尊。她腦子裡全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城門的新規矩也是她弄出來的。」

  蘇拂看魏輕柔說話斟酌小心，也不想再為難她，問起馮箏和周敏：「她們不是和你們一起過來的嗎，怎麼不見人影？」

  提起馮箏和周敏，魏輕柔的眼眶又紅了。

  「她們怎麼了？」蘇拂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走散了。」魏輕柔說：「來的路上，我們其實就遇到了寧王，當時寧王身邊帶著那位雲朵姑娘，郡主的脾氣你也知道，她見寧王與雲朵關係親密，又想著你還生死未卜，便氣不過說了幾句。結果沒多久遇上了暴亂的流民。」

  「就這樣失散了？」蘇拂不信，齊冽和蕭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怎麼會護不住一個馮箏和周敏？

  魏輕柔也很掙扎，她怕因為她的話，讓蘇拂為難。

  但蘇拂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平靜，她問：「是因為那位雲朵，所以寧王沒有救箏兒和周敏，是嗎？」

  「不是沒救。」魏輕柔看著蘇拂微涼的眼睛，嘆息：「是沒來得及救，那時候雲朵也被流民衝散了，還受了傷，似乎很怕，哭喊的厲害，王爺就先救了她。齊冽救我是因為我正好在他手邊。

  等我們回過頭，箏兒和周敏已經不見了。」

  魏輕柔難忍眼淚：「我們找了好些天，都沒找到，想著她們或許會自己尋來這裡，誰知到現在也沒見到人。」

  城門有那樣的新規，她們就是尋來了，也進不來。

  魏輕柔和蘇拂都心知肚明，沉默了下來。

  沒多久，齊冽出來：「沒事了。」

  齊冽滄桑了很多，下巴上冒了一圈黑色的鬍渣，眼神疲憊。

  蘇拂想了想，還是將他娘親留下的平安鎖給了他：「你娘親很愛你。」

  蘇拂將人都遣走後，將當時齊家地下的事與他說了。

  之後，齊冽沉默了很久。

  直到外面可見天光，齊冽才嘶啞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離開前，齊冽將魏輕柔留在了蘇拂身邊：「我要去找箏兒了。」

  「我知道。」

  蘇拂沒有理由留他，只讓晚月將她的印信拿了出來：「外頭的琳琅閣還不是別人的，我的印信還有用，沿途過去，你就算要找，也需要人手，需要銀錢和米糧。」

  齊冽頓了頓，沒有拒絕，說了聲謝謝，便踏著晨光，出了城。

  很快，張昭找到了冷刀，也是在府衙大牢里，被人一棍子打暈的，傷了後脊樑，蘇拂托著張昭的關係去看了冷刀，他還躺在潮濕的草上起不來身。

  蘇拂又去看了夏嬈，才知方景失蹤了。

  所幸，司空回來了。

  「寧王府的人最近換了不少，找不到我們熟悉的老人了。」

  「嗯。」蘇拂默默回到周家，吃過午飯後，做了決定。

  東坡先生聽蘇拂說她要立即出發去找蕭裴時，都怕了：「蘇小姐，這裡雖然是封地，但時候蠻族來犯，流寇也不少，你若是出去，豈不危險？」

  蘇拂不好跟他們解釋穿越者偷渡者這些事，但她心裡隱隱有幾分猜想，這個雲朵，興許就是另一位偷渡者。

  當時在蓬萊，這個世界的真相併未完全被揭開，蘇拂覺得，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而蕭裴，或許真的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所以這些人，才會若有似無的，全部跟他牽扯上關係。

  她必須先一步找到蕭裴，確定真相。

  如若他是心甘情願縱容雲朵，那她便了斷這段感情，天高海闊，總有她去的地方。

  但若不是……

  感受到蘇拂身上的殺意，頓了頓，司空道：「我隨小姐一起去。」

  「嗯。」

  蘇拂將晚月留下照顧蕭煬，交代好周順後，當天晚上便出發了。

  封地地處大錦北部，越往北走，風光越是不同，京城那邊是山河俊秀，而這邊，則是群山連綿後的大漠孤煙，蒼涼，又帶著幾分悍狠的野性。

  某一日。

  剛剛將來犯的蠻夷趕得躲入山中的一行人在山腳附近的城鎮歇腳。

  這處小鎮一面臨山，一面就變成了綿延無邊的沙漠，遠行的駱駝商隊時常在此歇腳，因為蠻夷被趕走，殘破的小鎮又恢復熱鬧，熱情的百姓載歌載舞，酒肉的香氣飄滿小鎮。

  就是這樣熱烈的氛圍中，有人瞧見鎮子口出現的那一片馬和馬上坐著的一身素色紗裙繫著面紗，雙眸剪秋水，十指剝春蔥，令這燥熱的氣氛都跟著一靜。

  蕭裴倚在窗邊靜靜喝酒，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個人，但越是不記得，心裡就越難過，這情緒一天比一天激烈。

  聽到手下人朝樓下起鬨，蕭裴皺眉，便聽手下人說：「王爺，定是個大美人，帶回去給您暖床吧！」

  蕭裴冷淡睨了他一眼，卻也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這一看，便對上了來人那雙眼睛，腦海里好似有什麼畫面要湧出來，卻又像是被什麼遮蔽了一般。

  他心若鼓擂，放下酒杯便下了樓。

  「敢問姑娘芳名？」

  樓上的起鬨聲更大。

  但蕭裴只執著的看著馬上的人，只是馬上這女子，眼神若冰，但他非但不覺得冒犯，反而生出一股愧疚之感。

  蕭裴很確定，他們見過……甚至，他心裡恍然若失的人，就是她！

  「你既不認得，攔我作甚？」蘇拂淡淡說完，駕著馬要走。

  蕭裴直接拽住她的韁繩，看著她疏離的眼神，也不知一向沉著自持的他，怎麼會做出翻身上馬，擁著她飛奔離開的事，但他的確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