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真實目的

  月息姑姑驚愕的望著她：「你是……」

  「去回稟吧。」

  蘇拂說。

  月息姑姑點點頭，轉身要進去，想了想，又將宮門關死了才進去。

  

  蘇拂挑眉。

  早知月息姑姑不喜歡她，沒想到這麼不喜歡。

  不過沒多久，月息姑姑便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倒是拉開了宮門，放了蘇拂一行人進來。

  蘇拂剛進來，就聽到外頭一陣喧鬧聲響，是冷宮交班的護衛發現異常了。

  蘇拂淡定的走到燕莨的寢殿裡。

  燕莨穿著寬鬆的淺灰色廣袖長衫，烏髮隨意挽起，正在長案前練字，見她來，眼皮也未抬一下：「何事？」

  「只是有些話，想問問娘娘。」蘇拂行了禮，說。

  燕莨淡淡嗯了一聲，示意蘇拂問。

  蘇拂則看了眼月息姑姑。

  月息姑姑眉心一擰就要說話，就聽燕莨說：「閒雜人都退下吧。」

  月息姑姑心有不甘，但還是咬咬牙，沉著臉退了下去。

  蘇拂這次來，只帶了池夢。

  蕭煬和司空去給皇帝請安了，也算掩人耳目。

  「何事？」

  「我想問問蓬萊之事，蓬萊連接著另一個世界，我想問，這件事，是真的嗎？」蘇拂說。

  這話一出來，一旁的池夢人都傻了，直愣愣的看著蘇拂，就見燕莨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一眼，池夢心中一慌：「你們怎麼知道這些？」

  燕莨眼眸輕輕眯了一下，又似尋常一般望著池夢：「池姑娘的意思是，你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事？」

  池夢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卻被蘇拂拉住。

  池夢看向蘇拂：「我不是，我只是聽你說，所以才……」

  「所以你是知道，才會覺得驚訝。否則，聽到我方才那些話，下意識會問的是『什麼另一個世界』之類，而不是『你們怎麼知道這些』。」

  池夢覺得蘇拂帶自己出來，目的不簡單。

  但她看看蘇拂，又看看眼前的燕莨，想要逃避似乎都來不及了。

  她緊緊咬著牙，俏麗的小臉上浮上冷色：「你們先告訴我，你們怎麼知道的這些，我再告訴你們我知道的。我不傻，我的秘密一旦說出來，你們有可能會要了我的命，我不能沒有你們的把柄在手裡。」

  蘇拂覺得池夢還是太天真的。

  不過池夢作為前穿書女主角，又有女主角光環在，興許她這樣，反而會被她的那些曖昧對象們認為是天真可愛。

  「另一個世界的事，是蓬萊的一個預言。」燕莨率先開口：「蓬萊三大世家善推演之術，這個預言在蓬萊由來已久，而且說蓬萊便是連接另一個世界的唯一據點。」

  池夢聽到『預言』二字，微微怔忪，難不成這個世界，真的有神？

  但穿書後，且不說她作為女主角都未遇到過，便是皇帝也不知道，不過蓬萊，倒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

  「我可以去蓬萊嗎？」池夢問。

  問完，又覺得自己傻，蓬萊那樣的地方，豈是說去就去的。

  蘇拂看她神色幾番變化，開口：「你自然可以去，但你必須先說清楚你的身份，若是你能說清楚，我可以帶你去一趟蓬萊。」

  池夢咬牙：「好。」

  燕莨看了眼蘇拂，看不出來這小姑娘，撒謊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分明是她本就要去蓬萊，而且還必須要帶池夢去，如今倒是叫池夢自己心甘情願求著要去了。

  「蘇姐姐，你可要說話算話。」池夢咬牙說。

  蘇拂點點頭，看著一臉無辜可憐，眼珠子卻在轉的池夢，微笑：「你既叫我一聲姐姐，我自然答應你。」

  「那好，我就告訴你們。」

  池夢開始傾吐她是如何看了一本小說，又是如何因為一個意外而穿越書中的。

  「一開始我也很意外，畢竟這這是我看過的一本小說，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本書里居然也有一個世界維度，而我是這本書的女主角。」

  說到女主角，池夢下巴昂了昂，示意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分量。

  但燕莨和蘇拂只是淡淡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池夢略有些尷尬，咳了咳：「反正我所知道的就是這樣了。」池夢說。

  蘇拂聽她的描述，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你說你穿越過來的那一日，出現了天狗食日？」

  「是啊，我還抱怨來著，因為下午就有我最討厭的考試，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楚，那天出現了天狗食日。」池夢說起考試來，還是鬱郁不已。

  蘇拂想起，自己穿越的那天，好像也有新聞報導，說晚上會出現天狗食月現象，所以她那次的穿越，也是因為剛好碰上了那個時間，而且在看那本小說麼。

  所以，到底是那本小說的問題，還是天狗食月以及天狗食日，這種天象的問題？

  蘇拂只覺得腦子裡冒出來的思緒越來越多，卻蕪雜的像是一地荒草，沒有確切的一條線能夠將其串聯起來。

  「我覺得穿越這件事很詭異，所以一直沒有提過，況且我發現，這個世界跟原來的世界也沒有什麼不一樣。」池夢說。

  燕莨聞言，皺皺眉頭。

  蘇拂看向燕莨：「您可是發現了什麼？」

  「不是我發現了什麼，而是想起了一件事。」燕莨走到廊下坐下，看著這小小的一方庭院，看著寒氣未退的天空，方才池夢說的這些，實在是超出她的理解。

  沉默了一會兒，燕莨終於開口：「桃姬夫人、也就是我的母親，也曾說過類似的奇怪的話，她曾說，這個世界只是一個低緯度的盒子，並不完整，而蓬萊便是這個四方小盒子的中心。至於為何蓬萊會有『蓬萊與中原二不存一』的預言，也是因為她猜測，這個盒子的承載力有限。」

  蘇拂皺眉：「您的意思是，這一方天地，容不下太多人？」

  燕莨沉默的點點頭。

  所以才會有，蓬萊和中原，二者存其一的說法。

  要麼中原全部毀在綿延戰火里，要麼蓬萊沉島，不在作為這個世界的中心吸收這個世界的能量。

  蘇拂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白：「所以大祭司和孟和回蒙古，他們是要發起戰爭！」

  燕莨依舊沉默，卻是變相默認了蘇拂的話。

  池夢不解：「怎麼好好的要打仗？」

  蘇拂沒空跟她解釋，轉身就要走，燕莨看著她這模樣，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的意氣，所以那時候她願意聽從母親的話來中原，嫁給最強大的帝王，只不過那時候，她所想的不是毀滅，而是拯救。

  可後來才發現，她救不了天下人，她能救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