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得安寧

  樓下的丫環很快進了琳琅閣，剛進來就聽到了周敏幾人幸運得了琳琅閣絕版髮簪的事，當即對視一眼，又出去了。

  夏嬈看著她們又急急忙忙往林家去回話了，心中一陣好笑，很快，就有你們的苦頭吃了，真當琳琅閣是軟柿子隨便捏麼。

  林府。

  蕭嘉寧本來心情還不錯的在為明兒花船的事兒打扮，畢竟林月生單獨帶她出去，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約會。

  雖然琳琅閣是蘇拂的產業，但現在蘇拂都不見人影了，琳琅閣的東西又實在好看，她也不介意戴一些琳琅閣的首飾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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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回來這麼快，不是讓你們去看看琳琅閣有沒有什麼新上的獨一無二的朱釵首飾麼？」蕭嘉寧不滿的看了兩個下人一眼。

  二人忙把琳琅閣內的事兒說了：「聽說是還未出的簪子，全送出去了，奴婢看，那琳琅閣分明是故意的，知道明兒花船會，所以特意把好東西都送了出去。」

  蕭嘉寧臉色也變得難看：「小小的商戶而已！」

  丫環們也連忙附和。

  不過蕭嘉寧今兒顧不上去找麻煩，她說：「聽說明兒周敏那幾人也要出去遊船？」

  「應該是，奴婢們去的時候，還聽她們在議論明兒要穿什麼樣的衣裳呢。」丫環回道。

  「哼，一群不知檢點的女人，自己男人都沒說要去她們倒是急著出去拋頭露面的。」蕭嘉寧心思微轉，瞧著銅鏡里自己難掩的兩顆金牙，暗自咬著牙，說：「我記得前陣子還有個船幫的人，求到了府上來？」

  「您是說京城碼頭那個小船幫嗎？」丫環問。

  蕭嘉寧傲慢的嗯了一聲，丫環問：「您可是要見他們？」

  蕭嘉寧心思慢慢轉著，見自然是要見的，上次周敏來林家，就逃過一劫，這一次，她看她怎麼逃亡！

  待琳琅閣夜半散盡，蘇拂才在方景的護送下，順利避開京中耳目，回到小院。

  晚月已經熬好了甜甜香香的粥做宵夜。

  蘇拂瞧著晚月兢兢業業的樣子，想了想，將從琳琅閣帶回來的一條墜著顆圓白珍珠的手鍊給了她：「琴穗也有，這是你的，拿著玩吧。」

  晚月望著這條漂亮的手鍊，滿眼都是欣喜，但轉瞬又垂下眼帘說：「奴婢什麼也沒做，不能拿小姐的賞……」

  「當初在東宮，多虧你將我的口信傳給太子。」蘇拂溫和的瞧著晚月，當初在鎮國公府留下她，便覺得她是可靠，但從未想過她會一直跟著自己這麼長久。

  晚月不比琴穗或者夏嬈等人，晚月自小長在鎮國公府，連京城都沒怎麼出過，是個踏實本分的人，但她卻一直忠心耿耿，即便是蘇拂只匆忙交代一句讓她藏好，她也能不吃不喝，真的就在密室裡頭等了三天。

  蘇拂欣賞這樣堅韌的人。

  晚月抬頭看著蘇拂眼底的笑容，也微微怔了下，旋即便濕了眼眶：「小姐，奴婢只是盡了本分……」

  「你是個好姑娘，該賞，本分是本分，情分是情分，並非所有人都能做到你這樣。」蘇拂將手鍊交給她，心裡想著，得要好好尋一個踏踏實實的人，才好將晚月交託出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京城就熱鬧了起來。

  蕭嘉寧起的很早，梳妝打扮，替換衣裳，雖然真正的遊船花會要到晚上才是正式開始，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情緒。

  反觀林月生，則要冷淡許多。

  「你怎麼還不挑衣裳？」蕭嘉寧見他拿著一張紙在看，撇嘴：「一張破紙，有什麼值得翻來覆去看的。」

  林月生沒理她，只是心裡想著，京城今日這樣的熱鬧，蘇拂會不會去？

  她可是兩次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就在林月生出神之時，手裡的紙被蕭嘉寧抽走。

  蕭嘉寧還嘀咕是什麼呢，仔細一看，竟然是以前林月生和蘇拂的婚書。

  蕭嘉寧當即氣得眼冒金星，指著林月生質問：「你是不是還想著她呢，我告訴你，她跟太子和離，這輩子都沒臉回來了，就算回來，那也不可能嫁給你，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林月生面色微沉：「東西給我。」

  「你還想留著它睹物思人麼？」蕭嘉寧冷笑一聲，直接將紙給撕了。

  林月生額間青筋畢露，死死盯著蕭嘉寧。

  蕭嘉寧也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她喜歡的林月生一直是書生意氣的，何曾像眼前這樣陰鷙過。

  「不過一張紙，撕了就撕了，你還能將我如何？你別忘了，你是靠著誰才有今日的榮華富貴，我母妃可不是讓你來打罵我的。」蕭嘉寧說著，卻沒多少底氣，眼神也變得閃躲。

  林月生臉色緊繃的盯著她，半晌，臉上陰鷙消失，終於淺淺的說：「今晚，公主殿下不要再這般胡鬧了，免得旁人看了笑話。」

  說罷，提步出去了。

  蕭嘉寧好歹鬆了口氣，又見林月生到底還是沒朝她發脾氣，又往地上的紙屑上踩了幾腳：「都走了還不讓我安寧，要死了才最好，只可惜你現在不在我手裡。」

  蕭嘉寧眼神微黯：「不過既然你朋友們都在，那就只能讓她們代你受過了。」

  哼了聲，蕭嘉寧才繼續去挑選首飾衣裳了。

  晚上，護城河畔已經人流如織。

  雖然春寒未退，但四處亮著的火紅燈籠，冒著騰騰熱氣的小攤販，四處宣揚的笑聲，都讓這夜顯得溫暖許多。

  「看，那是誰家的船啊，真好看！」

  忽然，有人指著河面上的緩緩駛來的船驚喜的說道。

  只見那大船上，以鮮花裝飾，掛滿了彩燈，船頭船尾各站著兩個人，身邊放著一籮筐的銅板，笑著朝岸上輕灑，引起一陣歡呼。

  蕭嘉寧穿著張揚的大紅色的裙子，披著同色斗篷，烏黑的髮髻上同樣簪著嵌紅寶石的首飾，讓她有些平凡的五官此刻也變得奪目起來。

  她一出來，就聽人誇讚：「好漂亮的娘子啊。」

  「什么娘子，那是林翰林夫人、嘉寧公主。」有人回答。

  人群議論紛紛，都是對她的誇讚。

  蕭嘉寧目光閃動，有多久，她都不曾像這樣被人追著誇讚了，她實在是太享受這種人人追捧的感覺了。

  「夫君呢？」蕭嘉寧側臉問身邊的人。

  「大人在船艙里吩咐著阿壽，好像要找什麼人。」丫環說。

  蕭嘉寧臉色不好看：「找什麼人啊，別又是哪個狐狸精。」

  丫環也說不清楚，不過蕭嘉寧的視線很快被另一艘花船吸引走，因為那艘船的船頭的人，男俊女美，已經將岸邊的視線全部吸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