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是她回來了

  走時，也不曾提過一句，要解了皇后的禁足，即便蕭煬隱晦的提醒，都讓皇帝淡淡的敷衍了過去。

  「母后，父皇今日肯來，說明心裡還是掛記您的。」蕭煬說。

  「嗯。」

  皇后勉強笑了下。

  蘇拂看她如此，有些擔心接下來的計劃她到底能不能順利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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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池夢的事情，請務必小心，否則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將您也牽扯進去。」蘇拂提醒。

  皇后難得的溫和的看了看蘇拂，笑說：「我發現你還真是容易心軟的人，你這樣的人，最不適合後宮。後宮裡，那些個貌美如花的人，或是柔弱可憐的，或是英姿颯爽的，但凡能在這後宮活到現在的，她們的心一個一個都比你堅硬。」

  蘇拂知道皇后是什麼意思，但做蕭裴之妻她並不後悔。

  「多謝娘娘提醒。」

  「天色已晚，趁著宮門還沒關，你們……」

  「我今晚想留在宮裡。」蘇拂說。

  皇后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拒絕；「那你們住在偏殿吧。」

  「多謝娘娘。」蘇拂感激的說罷，皇后便扶著嬤嬤的手起身下去了。

  回到偏殿，蕭煬也忍不住問蘇拂：「皇嫂，你以後也會變成後宮裡的這些妃嬪們一樣嗎？」

  「不會。」蘇拂很確定她不會成為這裡為了爭寵而勾心鬥角的人。

  「可是……」

  「並非所有人，都愛這繡龍疊鳳的椅子。」蘇拂淺笑回他。

  蕭煬似乎不大懂這句話的意思，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鳳位龍椅？

  他的兄弟們各個爭破了腦袋，他的各個庶母們更是美人蛇蠍，母妃說，後宮的每一口井裡，都淹死過人，她們為了這兩把椅子，連人性都不要了，真的會有即便送到手裡，也不要的人麼？

  蕭煬忍不住去看蘇拂，皇嫂臉上易容了，但她神色堅毅，縱然柔弱身，似乎也能一肩扛下重擔，令人欽佩。

  夜色微深時，蘇拂拿著皇后宮的腰牌，出了寢殿。

  皇宮很大，一座座恢弘的殿宇在黑夜中猶如張開了爪牙的巨獸，隨時準備吞下夜行的人。

  蘇拂提著燈籠，靜靜的走在甬道中，等到巡邏的宮女們離開，才循著記憶里的道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不久，有人喊住她：「你是哪個宮的，這麼晚出來做什麼？」

  蘇拂聽聲音，認出這是容妃宮裡的太監，垂眸說：「奴才是德妃娘娘宮裡的小葉子，奉德妃娘娘之名，去御膳房看娘娘給皇上準備的湯熬得怎麼樣了。」

  「熬湯？」

  那人想了想，也不管蘇拂，趕忙回去跟自家主子報信去了。

  蘇拂見人離開，繼續提著燈籠，往目的地而去，直到在一處宮門前停下。

  宮殿裡看不到輝煌的燈火，仿佛還跟從前十幾年一樣沉寂著，但蘇拂知道，裡面的女主人回來了。

  蘇拂上前扣響了門鎖。

  半晌，沒有回應。

  蘇拂等了等，繼續敲門。

  直到第三次，裡面終於出來一個老嬤嬤，趴著門縫問：「你找誰啊？」

  「告訴你家主子，我也來自蓬萊。」蘇拂說。

  那嬤嬤遲疑了的打量了眼小太監模樣的蘇拂，應了聲，又關上宮殿們急急回去了。

  不一會兒，那嬤嬤去而復返，讓蘇拂進來。

  蘇拂跟著老嬤嬤一路走到裡間，就見到了穿著素白的廣袖裡衣，鬆散著烏髮準備就寢的燕莨，如今的良妃娘娘。

  「你還算聰明。」燕莨態度依舊是淡漠的：「尋我何事？」

  「想請娘娘幫個忙。」蘇拂說。

  燕莨回頭定定看她，蘇拂也沒有躲避，兩人對視片刻，燕莨先挪開了目光：「何事？」

  「我要一個人。」蘇拂在皇后說皇帝的異常之時，只是懷疑燕莨入宮並且見了皇帝，後來見皇帝居然氣色紅潤的出現在眼前，細細一想，便能確定，就是燕莨。

  燕家手裡能有齊家研製出來的短暫讓人看起來精神百倍的藥，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燕莨沒有拒絕蘇拂的要求，不過在蘇拂離開前，她忽然說了句；「我當時說地話一定會作數，你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若是知道，就讓蕭裴速速回京吧。

  否則任憑蕭裴又再多的安排，只怕也要付諸東流，因為皇帝一旦暴斃，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即便他是太子。

  「還有多長時間？」蘇拂問。

  「一個月。」

  燕莨回答：「最多一個月。」她也沒有別的選擇，為了救天下這麼多無辜性命，她只能選擇犧牲自己的兒子。

  蘇拂皺了皺眉：「我會告訴他。」

  說完，蘇拂便走了。

  後半夜還算安寧，第二天一早蘇拂才聽說德妃和容妃在御膳房起了爭執的事，只覺得這後宮真沒意思。

  皇后似乎一夜未眠，早上眼睛裡是遮掩不住的紅血絲，蘇拂再次提醒她要小心行事，這才跟蕭煬一起走了。

  不過出宮時，蘇拂又見到了燕西流。

  燕西流眼尾陰鬱的垂著，遠遠的看著蘇拂，似乎在責備她的逃脫一般。

  「皇嫂，怎麼辦？」

  「無妨，你先上馬車離開。」蘇拂說。

  蕭煬知道自己不如皇嫂聰明，點頭應下，飛快上了馬車。

  蕭煬的馬車一走，燕西流的馬車便靠近了。

  他沒有下來，只是掀開車簾不悅的看著她：「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什麼嗎？」

  「你不喜歡什麼，關我何事？」蘇拂冷淡說完，燕西流就聽到一陣馬蹄聲傳來。

  而後有人起身飛躍，直接將蘇拂帶上了馬，飛快離開了。

  卓秀拔刀想追，卻被燕西流叫住。

  「殿下，咱們不追嗎？」

  「追什麼。」燕西流冷冷說：「只要看好城門，她遲早飛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喜歡她任性，卻不喜歡她寧可相信蕭煬這個黃毛小子，也不相信他。

  他豈會害她？

  他只是想得到她而已。

  「安排人盯住皇后。」燕西流看著蘇拂逃離的背影，嘴角終於揚起一絲笑：「你既然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躲我到幾時。」

  蘇拂被夏嬈帶在馬上，一路到琳琅閣才停下。

  到了琳琅閣三樓，夏嬈才鬆了口氣；「還好主子提前安排我在外接應。」

  「不用太擔心，燕西流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對於我，他不會用盡手段。」蘇拂說。

  夏嬈嘆息：「主子真是滿身桃花債。」

  蘇拂：「……」那她情願沒有這些孽債，這些所謂要得到她的男人，或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更要得到的虛榮心，或許是因為貓捉老鼠一般對待獵物的心理，他們從未正視過她，而只把她當做想要得到的附屬物而已。

  所以她才更加珍惜尊重她，能讓她並肩而戰的蕭裴。